龔熙哲匆匆來到了ICU病房,穿上消好毒的防護服之後才一步一步的走了進去。

初堯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雪白的病**,額頭上包紮了厚厚的一層紗布,手上肩膀上膝蓋上也都塗滿了紅色的藥水。

大大小小的紗布把她包裹的就像一個木偶娃娃!

鮮紅的藥水滲透了紗布深深的刺激著龔熙哲的眼球,這一刻他終於忍不住眼眶紅了起來!

這可是自己用命來嗬護的心肝寶貝呀,在家裏連大聲罵一下都舍不得,可是現在卻傷成了這個樣子!

都怪自己之前想的不夠周到,如果樓梯鋪滿了地毯的話,也許就不會傷的這麽嚴重了!

可現在說什麽都遲了,孩子都已經成這個樣子,唯一能做的就是亡羊補牢!

話又說回來,好好的初堯怎麽會突然間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呢?

當時照看她的傭人又跑哪裏去了?

今天家裏的大部分傭人都調去了會場幫忙,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意外,是湊巧還是蓄意?

如果是蓄意的話,那麽誰會是凶手?

她這樣子對待初堯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麽?

在龔家生活的下人哪一個不是忠心耿耿的?自己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就算他們心中有什麽不滿,也不可能對一個無辜的小孩子下手。

如果不是下人的話,那隻能是屋子裏的主人了。

說到主人,除了自己之外,如今隻有鍾沁童一人。

會是她嗎?

龔熙哲的心頭掠過了深深的沉重!

但想起剛才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樣,還有毫不猶豫地給初堯輸血,如果說她是凶手的話,顯然有些說不過去,畢竟她跟初堯之間也沒有任何的過節!

難道是初堯自己不小心從樓梯上滾落下來的!

看樣子,要等她自己醒來才能得知真相。

不管怎麽說,總要有人為此事負責的!

伸手輕撫了一下初堯的臉頰,是那樣的蒼白,也是那樣的脆弱,就像一個陶瓷的娃娃,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摔碎似的!

龔熙哲的心疼得都沒有辦法呼吸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護士在外麵輕輕的提醒道:“龔先生,時間到了。”

龔熙哲臉色一僵,都還沒來得及好好陪伴一下,竟然就到時間了?

等下初堯醒來看不到身邊有熟人的話,她一定會害怕的,這可如何是好?

見他依舊沒有要出來的意思,護士再一次小聲的提醒道:“龔先生,時間真的已經到了,請你不要在裏麵逗留太久。”

這時龔熙哲立即一個冷眼掃了過去,嚇得護士趕緊把話給打住,甚至不敢再多說一句,但想了一下,她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後,還是執著地說道,“這裏麵是Icu病房,你在裏麵逗留得越久,帶來的細菌就會越多,這對令媛的病情恢複並不利。”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龔熙哲哪裏還敢繼續倒流下去?別說要自己離開了,哪怕割自己身上的肉下來,都會毫不猶豫。

輕輕的彎下身子,他在初堯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後,才沉重的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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