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張開嘴巴向她咬來。秦玨反應迅速,舉起盾牌擋住了他的攻擊。然而,那人卻像失去了理智一樣,不斷地撞擊著盾牌,試圖突破她的防線。

秦玨慌了,她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情況,但眼前的事實告訴她,這個人已經變成了喪屍!她拚盡全力推著盾牌,試圖將喪屍推開。然而,喪屍卻越來越用力,她幾乎無法支撐住。

秦玨嚇得瞪大了眼睛,他一邊發出霍霍哢哢的濃重呼吸聲,一邊不斷地撲咬著盾牌!

手上的重量陡然增加,踉蹌中秦玨仰頭倒在地上,她隻好雙手撐起盾牌死死護住大半身體和頭臉。

盾牌上很快就擦滿了黑紅的血塊,她已經不能透過盾牌看個清楚。秦玨使勁撐著盾牌,整個人縮在了盾牌下。隻隔著一片透明盾牌的店員灰白的眼睛盯著秦玨,他眼中有一種凶猛的渴望,秦玨手肘摩擦在冷硬的地麵上生疼生疼的,剛才摔跤蹭到的地方隻怕現在是破皮了,但是此刻她顧不上也絕不敢鬆勁兒。

這突然的驚變讓秦玨的尖叫聲一直卡在了天靈蓋,她隻能衝口而出的喊叫起來:“王依依!你在不在裏麵,快點出來呀!”

忽然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秦玨連忙回頭,剛才那個扶她一把的女店員從身後門店裏跌跌撞撞的爬了出來。

她顯然已經不能稱為人了,臉色泛青,眼睛充血外凸,眼線和睫毛膏都蹭黑了半張臉。女店員大張著嘴巴,幾乎是下頜脫臼的程度,發出謔謔的呼吸聲。鮮豔口紅一點沒掉色,前一刻好似還是端莊模樣。

她搖搖晃晃地直起身,兩隻腿向著不同方向扭曲。額前吊著一塊帶著頭發的頭皮,露出隱約可見的白色骨頭。黑紅的血順著額前一路滴到胸前的白襯衣上,觸目驚心。

秦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眼前一個還在對著秦玨的盾牌猛咬,身後還要來一個。秦玨急了,她使出渾身力氣把盾牌上的西裝男一把推開,自己迅速爬了起來。

倉皇間,盾牌咣當一聲砸在地上,磕在了秦玨腳上,痛得她一聲悶哼。秦玨忙伸出兩隻手抓緊盾牌,然後慢慢跳著腳步調整了自己的方向,讓這倆都站在了她對麵。

這時,過道裏衝出一道靚麗的身影,穿著淺色短裙的王依依衝了出來。她閉著眼尖叫著“快走開呀!”,一把從背後狠狠地推了西裝男一下。哪知西裝男並沒有被推倒,反而借著推動的力氣轉身撲向了王依依。

"快跑呀!"王依依慌張的跑過了秦玨身邊。一見好友陷入被追擊的情景,秦玨想也沒想,幾步跨了過去舉著盾牌就抵住了西裝男的攻勢。

秦玨不敢直視隔著盾牌的那張已經支離破碎的臉,正兩相僵持不下的時候,女店員跌跌撞撞的靠得越來越近。秦玨心裏一陣叫苦不迭,她深吸一口氣再次使勁推開在盾牌上的西裝男。

得虧她常年堅持運動,規律的肌肉訓練和基本的搏擊技巧此刻都是救命的。秦玨舉起重量不輕的盾牌直接往女店員砸去,一下子就把她推倒在地,壓倒在盾牌下的女店員並不靈活,一時半會兒居然爬不起來。

西裝男再次撲了上來,這次秦玨不再躲避,踢腿使勁踹上了他的腹部。

實戰和練習很不一樣,對方根本沒後退再次撲了上來!謔開的嘴像個黑洞,張著嘴撲上來時幾乎快要貼上了秦玨的臉,她甚至能聞到一股腐爛的臭味兒。雙眼灰白但是透露著一種說不清的極致的渴望,極度饑餓的渴望。

秦玨隻能雙臂徒手格擋在胸前,腦子裏飛速的轉動著各種可能卸掉力道的辦法,西裝男已經將她推到了噴泉旁一人高的裝飾盆栽上,一埋頭謔開的嘴轉而咬上了她的手臂。

“啊!!”鑽心的疼痛穿透了她的手臂,她被咬住的左手臂格擋住身前,右手在身後拚命扒拉,終於抓下來了一株觀賞塑料製的花杆兒。

在腎上腺素和疼痛的刺激下,秦玨腦子裏隻想著要讓麵前的這人鬆口,手上的肌肉要生生被要掉了。她緊握住塑料花杆,將堅硬的花杆底部插進了麵前猙獰的臉上,噗的一聲,她渾身的力氣此時都在緊握的手上,卻半閉著眼不敢仔細去看。

撲哧,撲哧,她使勁拔出來又插進去,再拔出再插進去。機械的動作似乎能宣泄著她心中的恐懼。

直到她雙手發抖,渾身力氣都在此刻耗幹淨了。

西裝男如爪的雙手終於頹了下來,手臂上的嘴鬆了開來,一頭埋在了秦玨懷裏。秦玨急忙站起了身,推開這一米八幾的男人,他就像破布一樣倒在了秦玨的腳邊。

早已看不清五官的臉上還插著一朵塑料花,地麵上漸漸蔓延出了一些黑黑白白的**,好像怪物的手指一樣,一點一點伸向了秦玨的腳。

秦玨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臂上赫然一個深深的牙印,翻起的皮肉黑黑紅紅,涓涓冒血。

她抬頭看到之前被盾牌壓住的女店員,有快要爬起身的態勢,剛剛搏回一條命的她一直在喘氣,此刻眼前冒出些花斑,有些耳鳴。

這時眼前不同三個方向,循著聲音走出來三個喪屍。看起來都是剛剛轉變不久,身體如西裝男一樣,笨重且速度緩慢。

秦玨踉蹌幾步,舉著自己直冒血的手臂轉身朝著商場大門跑去。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悚然的嘶吼聲,秦玨邊跑邊回頭看去,女店員已經站起了身,麵對另外三個喪屍發出淒厲嘶吼,三個喪屍安頓不少,遲鈍的呆愣在原地,似乎聽命於她一樣。

不一會兒就看到了還站在大門前焦急張望的王依依,看見她跑出來時,一個勁的衝她招手。

倆人一相見就緊緊抱了抱對方,王依依臉上的汗,哭的眼淚鼻涕都蹭到了秦玨肩膀上。

“你可算出來了,裏麵嚇死我了!”

秦玨忽地想到了什麽,拉開王依依看了看她身上,夏季穿的輕薄,裸出的肩膀上赫然幾條指甲撓開的抓痕,已經泛出了黑色。這肯定不是正常的抓撓傷痕的顏色。

“依依,你……還疼麽?”秦玨想問點別的,但是又有什麽用呢?她舉起了自己的手,白皙纖細的手臂上一圈鮮血淋漓的傷口和齒痕,翻起的皮肉間也已經泛出黑血。

兩人麵麵相覷,有些默契不用說也知道,緊緊地牽住了對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