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原路踩著自己的利刃又爬了上去,看見仰倒在地的秦玨又犯了難。
自己去一趟可以解決,如何將她這麽個全然暈倒,毫無知覺的人帶過去是個難題。
這是第一次他開始回想自己這麽做的原因,費這麽大勁,萬一她醒來六親不認,豈不是白瞎?
或者她醒來,並不記得是自己費勁救了她……
轉而又想到剛才她將五隻喪屍怪物一招製敵的情狀,陳嘯低頭看了看她,伸手緩緩拂開了散落在她臉頰上的頭發。
此刻她身上的鱗甲又不知所蹤,隻餘一張白皙的小臉,在月光下全無血色,看起來一副很好欺負,任人擺布的樣子,楚楚可憐。
陳嘯的眼裏一片漠然,這麽個可人的姑娘,卻被雷劭捷足先登了。眼下兩人雖然鬧了不和,也還摸不清具體。
這世上的道理都是一樣,強者可以獲得一切,資源,女人,甚至是非黑白,都是強者說了算。
他輕輕撫了撫秦玨的嘴唇,雖然此時毫無血色,可是形態依然美好,略微上翹,像是邀請人采擷。
他這樣想著,就托起了秦玨的腦袋,低頭啄了上去。
嘴唇略幹澀,表皮因為缺水而有些粗糙。可是沒有關係,他用自己的舌尖細細滋潤過後,又使勁啄了啄,直到血色略顯了出來帶著點粉嫩。
緊接著,又是那股香味若有似無的彌散了出來。
這次他十分確認,就是秦玨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是平時並沒有經常聞到這樣濃烈的味道。他湊近了秦玨的脖子,將整個臉埋進了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
是了,就是這個味道。
他沉迷的看著昏厥之中的秦玨,揉了揉她的臉蛋,越看越心生欲念,隻覺得懷中之人簡直就是自己命定之人,兩人早就長久相依相伴的。
他吻了吻她的臉頰,“很快,我找到地方了。至少可以先休息到你恢複起來。”
陳嘯放下了秦玨,幾下騰躍上了山壁之上,用金光利刃劈下了許多手腕般粗大的藤蔓,才落了地來。
小心翼翼地將秦玨負上了背,用藤蔓將她的手臂,腰際和大腿都捆綁在了自己身上。又使勁搖了搖,直到秦玨牢牢地貼覆在自己背部,劇烈運動也不會晃**,才算完事。
再次攀附在山壁之上時,已是月黑風高時。夜風再無山道的規避,而是直直刮上了他的臉和背上的秦玨,稍不注意就有被刮落,或者被帶偏方向而墜落山崖的危險。他多使出了好幾柄光刃,咚咚的插入了山石之中,權當自己手腳並用時的抓手。
頂著山風,背上還背著個人,手腳並用牢牢抓住插入山石之中的利刃,手掌因為用力劃破,鮮血滴落在山壁之上,淡淡的血腥之氣很快就被山風帶走了。
行為雖然狼狽,但是好在有驚無險的進入了山洞之中。
一入山洞,山風立刻就被突出的山石格擋在了外麵,身上的衣服終於貼上了爆出冷汗的皮膚,實在算不得舒坦。
好在眼下,總算是暫時安全。陳嘯將秦玨安置在牆邊,撿起枯枝以金刃相擊,崩出火星,生了一堆火,才算安坐了下來。
秦玨的狀態不算好,剛才還是白皙的臉色現在又變得青紫,渾身發起了抖。如果細想的話,就好像這人一直在生死之間輪回往複。
隻是不知道,變異喪屍到底什麽樣的狀態才是最合適的,也不知道是死的狀態醒來最好,還是活的那個醒來最好。
他將發抖的秦玨摟了過來,在懷中抱住,再次以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陳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想的,這麽殷勤的照顧人的時候他幾乎不曾有過。也許曾經有過,那也是記不清什麽年紀的事情了,再後來……人就沒了。以至於他都不願意去回想那段時間,因為一想就難逃她死在了自己手上的最後時刻,臉上的表情。
他自那之後就深以為末世是沒有什麽情情愛愛之說的,隻有實力強弱分別。畢竟人都死了,上哪兒說理去。
懷中的人呼吸漸漸平緩,麵上顏色又正常了起來。每當這時候,他就覺得秦玨還是那個他初見時的楚楚可憐,那時候的她什麽也不知道,小心翼翼地求著生存,抱著雷劭大腿。
如果那個時候先遇到秦玨的人是他,又有雷劭什麽事兒呢?
她滿心滿眼,小心揣摩心思的對象會是自己。單單想到這個念頭,都讓他渾身澎湃不已。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她看起來瘦,可是渾身肌肉勻稱,肩頭渾圓,手感極好。那若有似無的香味再次飄了出來,他將她緊緊摟住,既盼著這一夜快些過去,又盼著這一夜永遠留在此刻。
清晨,陽光絲絲縷縷照進了山洞之中,清新的山間氣息帶著歡快的鳥叫聲叫醒了陳嘯。
他一睜眼就看見秦玨一雙清醒的暗紅眸子,她半蹲在自己身前,一錯不錯的盯著自己,眼中毫無相熟之意,隻有冷漠和觀察。
心中陡然一驚,他蹭的一下子收回了放鬆伸直的腿。眼神之中也帶上了防備和揣測,渾身的利刃不由自主環護住全身,慢慢繞著周身旋轉了起來。
秦玨看著他的動作,眼睛動了動,伸出食指和中指在緩緩繞過的金光利刃上輕巧的一敲,一聲清脆的嗡鳴在山洞裏回響起來。
眼前的秦玨,看神態和姿勢都不是他所熟悉的樣子,他漸漸蹙起了眉頭。
秦玨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嗓音嘶啞不似平常,“你不是他。”
隨即轉身一個縱躍,徑直從山洞口跳崖而出。
陳嘯驚得隻驚呼了一聲,“欸!”就眼睜睜地看著她舒展四肢的跳了崖。
他緊緊跟了上去,可是山崖之下,騰空飛起一叢鳥雀,哪兒還有什麽人的影子。
陳嘯盯著深處的山崖,緊緊攥住了拳頭,手掌之中的傷口瞬間崩了開來,鮮血滲出了拳頭。似乎在提醒他,昨夜他奔波一夜是為了誰。
他一拳砸在了山崖之上突出的石頭上,石頭應聲碎裂,簌簌落下。
眼中冷意森然,紅色血絲暴漲,他要成為最強的那個人,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