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仰著頭,似乎想要把黑暗看穿。

好一陣沒作聲的長公主殿下卻終於憋不住哭哭啼啼的喊她:“白玉嬌,白玉嬌……你幫幫我吧,我真的、真的憋不住了……”

白玉嬌頓時沒忍住,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長公主殿下氣急了,可卻不敢再招惹她,隻得耐著性子軟語相求:“白玉嬌,你幫幫我吧,求你了……你不是要嫁給王兄了嘛,你、你也算是我嫂子啊……看在王兄的麵子上,你、你別笑了行不?”

白玉嬌樂道:“我跟你王兄可沒有半毛錢關係,別瞎攀親戚。”想了想,還是順從良心,建議道,“你想尿就直接蹲下尿吧,反正也沒有外人,而且黑成這樣,我就是想看也看不見你啊,所以長公主殿下,你真的不用不好意思的!”

長公主殿下扭捏道:“可是……可是我……”

白玉嬌:“可是什麽啊可是,不敢就算了,反正憋得不是我。”

長公主:“我沒說不——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這麽沒有耐心,王兄到底是怎麽看上你的……”

白玉嬌頓時瞪起了眼睛,而後反應過來對方根本看不到,又不禁翻了個白眼:“你到底想怎麽辦?要不,我把耳朵堵起來,連聽也不聽,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都是女的,又隻有她們兩個,這個時候不管身體舒不舒服、反而抱著羞恥心不撒手,有個屁用啊!

長公主滿意什麽啊,她急得說話聲音都顫抖了:“誰、誰跟你說這個啊!我是想讓、讓你幫我——人家不會呀!”

……不會?

白玉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上廁所還有什麽不會的?

她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長公主一聽,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直言道:“本公主從小大到,從來沒有在、在這樣地方……過,你不教我、我真的不會嘛!”

白玉嬌絕倒。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長公主殿下你長這麽大,竟然蠢到沒有恭桶就不會小便了嗎?

她再也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不過這回卻是鬆了口,一邊笑一邊抽氣道:“行了,就看在你王兄的麵子上,我幫你吧!”

她樂嗬嗬的靠近長公主殿下,動手之前先警告一番:“我怎麽說你怎麽做啊,再扭捏再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我可不慣著你!”

長公主不情不願的應了,白玉嬌這才教她解開衣帶……

折騰完,長公主羞得連話也不敢說了,反倒是白玉嬌被“錘煉”的臉皮格外的厚,還不忘衝著長公主撂狠話:“以後我也算是有你的把柄了,在我麵前,你可得記住,以後乖乖的,否則嘛……嘿嘿!”

羞恥心爆棚的長公主殿下頭都快抬不起來了,聽到白玉嬌這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行了行了!本公主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罵你、更加不會打你,行了吧?”

白玉嬌嘖嘖出聲,顯然不信她,態度太敷衍了!

長公主摸了摸鼻子,悻悻的道:“那,要不本公主跟你擊掌為盟?”

白玉嬌嫌棄的“咦”了一聲,撇嘴道:“你剛尿了尿,連手都沒洗,我傻了才跟你擊掌為盟哦!”

長公主:“……”就沒見過比白玉嬌更討厭的人!

雖然心裏懊惱著,可有了這樣的“共苦”經曆,長公主心裏就忍不住依賴白玉嬌了。

她也不管白玉嬌嘴上嫌棄,自己厚著臉皮靠在白玉嬌身邊說話:“白玉嬌,你不是在王兄的府裏住著嗎?王兄還讓王嫂的貼身侍女跟著你的,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麽被關到這裏來的啊?”

白玉嬌心想閑著也是閑著,就搭著她的話說起了自己被趙三小姐“拐騙”的事情,末了她又反問長公主:“那你呢,你好歹也是堂堂長公主殿下,不好好在皇宮裏呆著,竟然落到這個地步,太不科學了吧?”

長公主有些懵:“太不……什麽?”

白玉嬌揮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個公主,怎麽也會被關在這裏?”

長公主的情緒立刻低落起來:“我……我也不知道呀!”

白玉嬌:“……”浪費口水。

白玉嬌不吭聲了,長公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落到了這裏來的,好像就是一睜眼,她就到了這裏。

不僅是白玉嬌,連她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

她都不清楚的事情,要怎麽解釋給白玉嬌聽嗎?!

白玉嬌背靠著牆,長公主殿下就靠在她的肩膀上,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漆黑而空曠的環境裏,安靜的隻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從急促到緩慢、從紊亂到均勻,兩個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同步起來……

然後就都睡著了。

最主要的是,這一陣折騰了不知道到底多久,她們兩個的精神和身體都累的不行,就是這短暫的沉默時間裏,兩個人你靠著我、我靠著你,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

不同於其他幾個參與者的處境,趙三小姐並沒有被審問,而是直接被輔政王府的人送回去的。

輔政王的侍衛,那個叫子息的年輕人,叫了兩個女護衛“護送”她回到了趙家。

趙三小姐整個人都是呆呆的,好像被嚇得反應不過來似的。

趙四怎麽會回來呢?

她不應該是徹底的永遠的消失了嗎?

趙三小姐怎麽都想不通,難道,真的是因為她弄丟了那枚牡丹玉扣,所以,他們要把趙碧如放回來,加倍的懲罰自己?

可是,她不是已經賠了一個白玉嬌給他們了嗎?

難道這還不夠麽!

趙三小姐又憤怒又絕望,她想哭,卻一滴眼淚也哭不出來。

夜色朦朧,她和趙碧如一起住的院子,原本是狹窄擁擠的,但是因為趙碧如失蹤之後,屬於趙碧如的下人都被嫡母一怒之下給發賣了,所以這個院子立刻就空了下來,趙璋如對此很是滿意。

這本來才是應該屬於她的,趙家嫡小姐的待遇。

可眼下,滿院子裏站著數不清的下人,在她被送進來的時候,齊刷刷的看過來。

趙三小姐忽的就燃起了鬥誌。

她安慰自己,趙四不可能回得來的,輔政王一定是在嚇唬自己,沒有見到趙四的人,她絕對不能先自亂了陣腳。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三小姐回來了!”然後正房和東西廂房的燈都同一時間亮了起來。

滿院子的燈火,亮如白晝。

她的嫡母趙夫人擰著眉頭站在正房的廊簷下,哪怕是隔著一整個院子的下人,趙璋如都能感受到嫡母身上散發的強烈的怒氣。

她心裏頓時就顫了顫,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把那個小賤人給我抓起來!”嫡母尖銳的怒喝聲想起的時候,趙璋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側蜂擁而來的丫鬟婆子們按住了。

難道……她的事情敗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