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頓時皺起了眉頭,沉聲道:“趙夫人,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我可不曾說過,是趙四小姐害死了趙三小姐。難不成,你們還做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她這話也不過是隨口一問,就是順著趙夫人的話,下意識地反駁而已。可誰知道,這一下卻把趙夫人給嚇得麵如金紙,眼睛一凸,人就暈了過去。
白玉嬌都傻了眼。
趙侍郎卻焦急的喊了人來:“快快,快請大夫!把夫人送回放去!”親眼盯著下人將趙夫人弄走了,趙侍郎這才轉頭朝白玉嬌道歉,“玉夫人恕罪!賤內膽小,被小女璋如的死狀嚇得魂不附體,方才也是強撐著的,眼下她暈了過去,還請夫人見諒,稍後再行聞訊可好?”
人都暈了,白玉嬌難道還能說不好?
不過這趙夫人暈的可真是時候。
先前那麽久都撐著,偏偏她一提要見趙四小姐,就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是真暈還是假暈。
但不管怎麽說,她都覺得有貓膩。
當下,白玉嬌對著趙侍郎擺手,道:“不必了,我本也沒什麽事要問尊夫人。既然夫人暈倒,那就趕緊請大夫醫治好了,我這裏隻想見見趙四小姐,可否勞煩趙侍郎領路?”
趙侍郎當然不能拒絕。
遂親自陪著白玉嬌去了趙府的正院,也就是趙夫人和趙侍郎夫妻住的院子,趙四小姐就被送去了那裏。
畢竟是趙侍郎和夫人的住的院子,和趙三趙四兩位小姐的院子比起來,這個院子就要大得多。
院子裏的下人們也規矩得多,眼看著白玉嬌進來,眾人圍在庭院裏,請安問過好之後,就各行其事了,並沒有圍觀的意思。
白玉嬌鬆了口氣。
她跟著趙侍郎去了這個院子的西廂房,據趙侍郎所說的,趙四小姐從那邊挪出來之後,直接就移到了這裏。
剛推開門,屋子裏就有一股難掩的血腥味撲麵而來,不僅是白玉嬌,連趙侍郎和雲柳,都一並被這味道熏得變了臉色。
白玉嬌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趙侍郎更是“哇”的一聲,跑到一邊扶著遊廊的欄杆吐了起來。
隻有雲柳率先衝了進去,隨後卻被惡心濃鬱的血腥味逼得,不得不跑了出來,連連擺手,上氣不接下氣:“小……夫人!您別進去了,太嚇人了,奴婢去通知王爺,讓仵作來吧!”
雲柳驚魂未定的說道,又怕白玉嬌好奇心重非要跑進去看,便立刻改了口:“您和奴婢一起過去吧!”
白玉嬌剛剛被百裏翊教訓了一通,哪裏還敢自作主張,既然雲柳讓她別進去,她就不會再不知死活的闖進去了。
她看了一眼開啟的門扉,想了想,對雲柳道:“你在這裏守著,別讓人進去被嚇到,也別讓人破壞了現場,我去通知王爺和弄月。”
雲柳想想這樣也行,就點頭應下了。
好歹她守著,還可以攔著不讓人進去。
白玉嬌提著裙擺飛快的跑回去找百裏翊,見到他就不由分說的拉著他往外走,同時解釋道:“趙四小姐那裏出事了,整間屋子裏全是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雲柳沒讓我看,不過我猜趙四小姐她肯定是活不成了,王爺您去看看吧,眼下該怎麽處理。”
百裏翊這回倒是誇了她一句:“真聽話,這就對了。”
白玉嬌都沒來得及翻白眼,就催著他去了趙侍郎府的正院,眼看著百裏翊進了西廂房,她才騰出空來問雲柳:“裏頭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趙四小姐也死了嗎?”
雲柳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顫聲回到:“趙四小姐沒死,可她、她……她吃人……”
白玉嬌掏了掏耳朵,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又重複著問了一遍:“你說什麽?趙四小姐她死了嗎?”
雲柳可憐巴巴的望著她:“您明明聽到了。”
白玉嬌這才意識到,她真的沒有聽錯。
可是——吃人,這是什麽形容詞?
白玉嬌覺得自己被惡心到了,她忍著惡心琢磨著到底是什麽意思,隨即就驚得跳了起來,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你說,吃、人?”
吃人的吃,吃人的人?
臥槽,走錯片場了吧!
白玉嬌愣在那裏,雲柳也捂著嘴,惡心的快要吐出來,她覺得,要是小姐看到那一幕,估計不會比自己好到哪裏去。
……
白玉嬌本來還有點兒好奇的,這下徹底不敢進去了,她甚至不敢去想,趙四“吃人”到底是怎麽個吃法。
她眼巴巴的望著,沒多久百裏翊就出來了,他雖然竭力鎮定,努力保持著麵色如常。
但白玉嬌還是眼尖的發現了,他那幾乎抿成了一條線的薄唇。
“我們走。”百裏翊冷聲說道,難得聲音有點兒發虛。
白玉嬌甚至都不敢嘲笑他,神色凝重的跟著走了,之後掃尾的事情就交給了弄月這個仵作。
白玉嬌不禁有些同情他。
出了趙府,百裏翊坐上了白玉嬌的馬車,同時吩咐常五:“去長公主府。”又對剛要準備跳上馬車的雲柳道,“你回王府,把薑崇安帶到長公主府來。”
白玉嬌識趣的沒有問話。
馬車緩緩啟動,車子搖晃著,百裏翊閉著眼睛休息了好一陣子,才把腦海中的畫麵給趕出去。
作為一個上輩子見慣了血腥暴力畫麵的特種兵,百裏翊表示,這樣的畫麵他仍然表示接受無能。
太特麽嚇人了!
他緩了好久才緩過勁兒來,對白玉嬌道:“你和臨湘都接觸過順心堂的人,為了保險起見,你們兩個都要做一個詳細的檢查。”
白玉嬌不由得變了臉色:“……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可能中了蠱?”
百裏翊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白玉嬌嬌覺得心都涼了。
她想了想,還是忍著恐懼問道:“趙四到底怎麽了,雲柳說她吃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一提起來,百裏翊腦海裏剛剛被強擠出去的那些畫麵,一瞬間又鮮活了起來。
他一個沒忍住,差點兒吐出來。
“小孩子家家的,你不用知道這麽多!”他沒好氣的嗬斥道,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白玉嬌卻對此越發的好奇了。
不過百裏翊可不好惹,她隻能委婉的改了話題:“那,趙四她還活著嗎?”
百裏翊僵了一下,才點頭:“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