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越發的冷。

翠羽那欣喜若狂的表情,好像是脫離了什麽苦海一般,讓她心裏很是不舒坦,看翠羽的眼神也越發的冷漠了。

翠羽的笑容頓時一僵,喜悅都被減了一半不止。

沈側妃就靜靜的看著她。

做一件事,換一家人的自由,這個買賣很是劃算,可沈側妃的為人……幫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又哪裏是容易的?

半晌,翠羽咬著牙應道:“奴婢,謝娘娘成全!”

沈側妃終於笑了,招手道:“過來,我跟你說——”

……

白玉嬌已經記不清自己被掛了多久。

反正等百裏翊出現,讓人把她放下來的時候,她渾身都僵硬了,連脖子都不能轉動了!

“你這是在做什麽?”百裏翊皺著眉頭十二分的不解,白玉嬌這姿勢,怎麽看都像是在上吊。

女人的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白玉嬌不由得神色哀怨,可沒有了蠱蟲的**和驅使,她的腦子也清楚多了:“王爺,這不是您讓秦媽媽給我準備的訓練課程嗎?”

秦媽媽?

百裏翊愣了下,才轉頭私下裏掃了一圈,並沒有看見秦媽媽的人,他不由怒道:“人呢?!”

王爺一生氣,屋子裏的下人全都跪了下來,外頭機敏的,趕緊跑去叫秦媽媽過來。

秦媽媽也嚇了一跳,一進門近趕緊跪下請罪:“王爺恕罪,老奴。老奴——”

百裏翊冷漠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指著屋子裏那上吊似的白綾,怒聲質問道:“這是什麽東西,你給本王好好解釋一番!”

秦媽媽嘴角微抽,尷尬不已:“這個、這個,是老奴從王妃那裏學來的……說是什麽訓練……”

她越說聲音越小,滿臉毫不掩飾的心虛。

“形體訓練?”白玉嬌驚呼了一聲,這麽前衛新潮的詞,竟然是她那個教科書姐姐說的?

她不會真的是某位同仁吧?

百裏翊的眉頭㾡皺的更深了:“王妃,什麽時候,又搗鼓這些東西了?”

秦媽媽嘿嘿笑著,就是不說話。

百裏翊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十分頭疼的樣子:“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就不要再搞了,我讓你來,是讓你照顧五小姐的生活起居,給她普及一下京城裏各家之間的關係,什麽形體訓練,趕緊給我丟開!”

秦媽媽訕訕的應了,陪著笑臉退了下去。

百裏翊又瞪向白玉嬌,輕聲罵道:“你也是不長腦子,說什麽做什麽……本王同你說過的,怎麽沒見你這麽聽話?”

白玉嬌也隻能賠笑,她怎麽知道秦媽媽還有這麽不靠譜的時候,她還以為這真的是秦媽媽的獨門秘技呢!

再說了,她這一上午腦子都好像跟不屬於自己了似的,雖然還是清楚的,但一切的言行都仍然是她的大腦發出的指令,可完全和她的行為習慣相違背。

更恐怖的是,她自己都不曾發現。

若不是弄月……

白玉嬌想起來就一陣接一陣的後怕,汗水浸透了衣衫,跟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嚇死她了!

訓了一句,百裏翊就不再追著不放了,看白玉嬌臉色那麽難看,他忍不住歎氣,道:“你先去休息吧,本王有事交代弄月。”

白玉嬌也覺得累,身體上已經緩過來了,可更多的是心累。

蠱蟲的威力,竟然這麽恐怖,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和心裏承受能力——昨天剛剛知道自己失去味覺的時候,她就已經像是死過一回了似的。

可今天才知道,失去味覺什麽的,都是小蝦米。

等白玉嬌走了,百裏翊才問弄月:“那蠱蟲,有沒有辦法可以引出來?你不是說,先前看見它自己要鑽出來了嗎?”

弄月皺眉道:“那不是要鑽出來,而是在活動——確切的說,它是在吸食宿主的身體養分,返還給母蠱的宿主。”

百裏翊頓時一愣:“你的意思是,母蠱就在王府、在這附近?!”

弄月搖頭:“不是。子母蠱之間的聯係,我也不懂。彼此之間,既可以隔著千裏之外仍然有聯係,也可以見麵而不知。這個噬心蠱,的確是很神奇的存在,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找到任何辦法應對。”

“那就快找。”百裏翊沉聲道,“需要什麽,盡管提。”

弄月“嗯”了一聲,複又狐疑的望著百裏翊,靜靜的打量了片刻,就在百裏翊以為他要說什麽的時候,他又搖著頭走了。

弄得百裏翊一頭霧水。

……

京城某處宅子裏,猩紅色幔帳後的女人,靠在一個**著胸膛、身材健碩的男人身上,姿態妖嬈的把玩著自己的指甲。

而幔帳外頭,則有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在地上打滾。

她捂著自己的腹部,整個身體蜷成了一團,在冰涼的地麵上扭來扭曲的打著滾,嘴裏更是發出低低的、野獸一般的嘶吼聲。

她的全身都被汗水浸透,身下躺過的地麵上,明顯有一灘潮濕的痕跡。

而幔帳後的女子,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時不時的,還要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那是她背後的男人,一雙精瘦有力的大手,在揉按著她的肩膀和腰肢,偶爾碰到敏感處,還有嬌媚的輕笑聲從女人的唇邊溢出來。

和地上的黑紗女子生不如死的景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良久,嘶吼聲終於停歇。

女人這才推開身後的男人,隻披了一件水紅色的薄紗內衫,露著一雙光潔如玉的修長大腿,輕輕地從床榻上邁了下來。

她赤著腳才在冰涼的地麵上,沒有猶豫的走到那黑紗女子身邊,剛伸出腳,地上的黑紗女子猛的一動,骨瘦如柴的雙手抓著女子的腳踝,用力拉扯。

“嗬。”女子冷笑一聲,另一隻腳飛快的往前一踢,又狠又準的踩在了黑紗女子的頭上,猛地一跺腳,黑紗女子的頭部就被踩到地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而被黑紗女子抓住的腳踝,卻連一絲紅痕也沒有。

女子輕蔑的呸了一聲:“就憑你也想傷我?”

黑紗女子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都是血,她衝著對方淒厲的叫喊著:“你說好給我解藥的!騙子!你這個騙子!”

女子卻毫不客氣的嗤笑道:“我是答應了給你解藥,可我的要求,是你能殺了韓佳敏。可現在人呢?”

黑紗女子頓時一僵,可她臉上全是血,連五官都模糊了起來,更別提表情了。

而且,她這張臉,現在也做不出別的表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