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側妃的心都懸了起來,雖然她布這個局的最終目的並不是這個,但如果能趁機踢走白玉嬌這個礙眼的絆腳石,卻也很不錯。

韓夫人比她更緊張,她的女兒前幾日送話回來,說是要在王府趁機和王爺培養感情住上幾晶,若能把白玉嬌弄走,敏兒的機會就更大了!

所以原本京城裏傳出的謠言她不想理會的,再又收到沈側妃的密信後,她這才馬不停蹄安排一通直接來了攝政王府。

果然,一路暢通無阻的殺到韶光堂,她隻差一點就能把白玉嬌給揪出王府了,可怎麽會被輔政王偶遇?

還有沈側妃,她到底什麽意思,不是她讓自己來的嗎,怎麽她卻好像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似的,自己使了好久的眼色,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過河拆橋嗎?!

韓夫人又緊張,有惱怒,手心全是汗。

百裏翊的沉默讓每個人的心都七上八下的,不禁紛紛望著他。

百裏翊卻環視眾人,最後視線落在白玉嬌身上,忽的輕笑了一聲,問她:“嬌兒,你怎麽說?”

白玉嬌收到他的暗示,乖乖的屈膝應聲:“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韓夫人立刻道:“那就好!白尚書可是親口承諾,要把五小姐嫁給我們韓家的!”

她目光挑釁的看向白玉嬌,眼神有些陰狠——小賤人,看你這次還怎麽蹦躂!

百裏翊卻再次開口:“不必了,本王這裏有一份白尚書親手寫的婚書,韓夫人要不要看一看?”

沈側妃下意識的伸長了脖子。

她心裏不住的打鼓,難道王爺先前不是在開玩笑,他、他真的打算娶白玉嬌,連婚書都寫好了?

想到這裏沈側妃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身後跟著的紅綃趕緊扶住她,小聲喊了句:“娘娘,您可千萬不能亂了方寸啊!”

沈側妃想到自己最終的目的,隻得死死咬著牙強撐著,可她怨恨的目光,卻像是淬了毒的箭羽,恨不得將白玉嬌射成馬蜂窩才好!

白玉嬌無視了這股惡意的眼神,在府裏的這些個側妃妾氏們,有哪個不想想弄死她,隻不過沈側妃是最恨的一個。

眼下讓她更感興趣的是百裏翊手裏的婚書。

雖然祖母也承認過這個東西的存在,但她一直以為不過是個幌子,如今百裏翊竟然拿了出來——難道還真的有這個玩意?

百裏翊想讓自己當擋箭牌王妃,不是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嗎?

白玉嬌目光掃過韓夫人,對方的視線落在婚書上,臉上是震驚和難以置信,最後她臉色慘白被打擊得連連後退:“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沈側妃心中一沉。

白玉嬌詫異的瞪大了雙眼看向百裏翊。

百裏翊卻趁機收回婚書,笑著道:“韓夫人看過婚書,這下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

韓夫人一臉絕望,如喪考妣。

沈側妃下意識的問了句:“王爺,妾身、能否看看這婚書……”

白玉嬌也眼巴巴的望著,她也想看看啊!

百裏翊看了看兩人,一伸手就把婚書遞給了白玉嬌,她下意識的接過,目光飛快的掃過上麵那些冠冕堂皇的辭藻,最後落在落款處的名字上麵。

頓時,她就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白玉嬌看向百裏翊,心說,這就是你所謂的、我爹寫的婚書?

媽噠,這上麵分明是白玉婉,和韓佳明好吧!

白玉嬌一臉的便秘之色,不確定的問百裏翊:“這就是那一夜後,我……父親,寫給王爺您的婚書?”

百裏翊輕笑著點頭。

白玉嬌:“……”

沈連翹在她旁邊,扒開婚書看了一眼,“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問韓夫人:“韓夫人,您在閨閣的時候,難道連千字文也沒讀過麽?”

韓夫人臉上盡是難看之色,她實在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側妃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兒——難不成,王爺真的、要娶白玉嬌,連婚書都寫了?

那她還忙活什麽?

不,這不可能!

沈側妃突然衝上去,一把搶過白玉嬌手裏的婚書,匆匆打開看——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沈側妃你幹什麽!”白玉嬌急急喊道,然後飛快的把婚書搶過來,緊緊的捏在手裏,故意不想讓沈側妃看完。

沈側妃隻來得及看到落款處的兩個字——白玉?

白玉什麽,白玉嬌嗎?

可男方的名字呢?

她根本還沒來得及看完,就被白玉嬌搶了回去,她頓時氣得想要吐血,怒目瞪視白玉嬌:“你好大的膽子!”

白玉嬌撇嘴道:“沈側妃,這就沒意思了啊,我們白家的婚書,憑什麽要給你一個外姓人看?”

沈側妃氣的咬牙,她下意識的看向百裏翊,結果更讓她生氣了——王爺他竟然一臉讚同的看著白玉嬌?!

沈側妃覺得一陣一陣的心絞痛,她臉色發白,要不是被紅綃扶著,這會兒早就跌坐到地上去了。

王爺還真是……讓她刮目相看啊!

沈側妃咬牙切齒的說道:“五小姐這話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一紙婚書而已,本妃看看又如何?”

白玉嬌衝她呲牙,樂道:“這叫尊重個人隱私!沈側妃你出身名門,不會連這點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懂吧?”

沈側妃氣的發抖:“白玉嬌你——”

眼看著兩人就這麽打起了嘴仗,百裏翊不得不打斷她們:“行了,都閉嘴。”

他警告的看了一眼白玉嬌,才對沈側妃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側妃,你私放外人入府,該當何罪?”

沈側妃的怒氣一下子就泄了大半,惴惴不安的望著百裏翊。

卻見他眉目清冷,目光淡漠。

她心裏一沉,忙跪下求饒:“妾身知錯,妾身願自請閉門思過,請王爺開恩!”

百裏翊卻搖了搖頭:“你本就在禁足期間,擅自出入嘉樂堂,如今再罰你閉門思過,也沒什麽意思。”

沈側妃驚訝的抬頭望著他,眼睛都紅了:“王爺……”

她格外幽怨的喊了一聲,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著轉,這一次,是她失算了,可王爺眼下的意思,是要她——

在她哀求的目光中,百裏翊絲毫不為所動,淡淡的開口,說出了對她的懲罰:“側妃治家不嚴,傳本王令,從即日起,剝奪側妃管家之權。側妃從明日起,移出嘉樂堂,遷往南華苑閉門思過三月。”

沈側妃頓時軟到在地,眼淚如雨一般的落下來:“王爺,王爺……妾身、妾身求王爺收回成命,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