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敏頓時掙紮起來:“放開我!白玉嬌你想幹什麽?你……”

白玉嬌冷冷的打斷她,譏諷道:“你也就隻能在我麵前蹦躂,跟跳梁小醜有什麽區別?韓佳敏,從前我還覺得你有幾分精明,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韓佳敏瞪眼:“你……”

話沒說完,被白玉嬌一記耳光打在臉上,她愣了愣,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尖叫聲來。

“白玉嬌你瘋了嗎?!”

白玉嬌甩開她,揉了揉發麻的手心,左手的傷剛剛好沒幾天,這還是第一次用力,沒想到竟然還是不太順手。

她一邊揉著手心,一邊冷冷的挑眉:“這隻是一個警告!韓佳敏,你若再不識趣,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代價!”

韓佳敏捂著臉,驚恐的看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白玉嬌嗎?

那個天生癡傻,連白家庶女都可以隨便踐踏欺辱的白家五小姐,那個傻得連親娘都嫌棄的白玉嬌?

可眼前的女子,一襲時下最普通的襦裙,青白二色襯得她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清冷的氣質,稍顯豐腴的身材卻在衣裳和高挑身材的映襯下不那麽突兀……衣裳搭配的好,確實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外在形象。

但最讓人難以理解的是,她那張並不漂亮的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裏卻深沉如古井,幽幽的散發著讓人膽寒的冷光。

外在形象的改變,就能讓一個人的腦子,也跟著變了嗎?

韓佳敏驀地冒了一身的冷汗出來,這個白玉嬌,她、她不會是妖怪變得吧?!

韓佳敏渾身都僵硬了,等白玉嬌走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全身都被冷汗浸透,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這感覺……太陌生、太可怕了。

韓佳敏覺得難以置信,她驚慌的搖頭,可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自己家裏那個原本傻得冒氣的嫡出兄長……

明明已經死了的人,卻突然完好無損的回來了不說,還恢複正常了——說什麽老天保佑,她可不信這一套!

說不準韓佳明那個傻子從前就是在故意裝傻……

可看到今天的白玉嬌,韓佳敏卻不能確定了,難道天底下還真的有這樣的好事?

不!

這不可能!

一定是白玉嬌太邪門,是她不正常。

自家那個傻子哥哥,不也是和白玉嬌接觸之後,才發生這樣大的改變的嗎?

對,一定是這樣,白玉嬌是個妖怪。

天上不會掉餡餅,所有的不可思議,那都是因為,白玉嬌就是個妖怪!

韓佳敏捂著發燙的臉頰覺得自己找到了白玉嬌的罪證,她衝著付之一炬的韶光堂冷哼了一聲,甩袖而去。

……

白玉嬌穿過圍觀的人群,走到還冒著黑煙、但火勢已經明顯弱了許多的韶光堂大門前,秦媽媽領著一幫狼狽不堪的下人就立刻迎了過來。

“小姐,請恕老奴無能,沒能看好咱們的院子……”

“小姐,奴婢該死!”

“奴婢們該死,請小姐責罰!”

……

請罪聲此起彼伏。

白玉嬌麵無表情的看過每一個人,當頭的秦媽媽最為狼狽,半邊頭發都被火給燎了,看起來又怪異又突兀。

甚至,秦媽媽的衣裳,都隻有不到一半是好的,胸前腹部和裙擺,到處都是火星燎出來的洞。

情況十分慘烈。

白玉嬌不禁皺眉,沉聲問她:“秦媽媽,好好地後罩房,為什麽會突然起火?”

最可惡的是,昨天才把瑕姐姐屋裏的東西都搬到了後罩房和西廂房去,今日她不在,後罩房就失火。

甚至,連累得整個韶光堂都燒了起來。

韶光堂裏滿打滿算,怎麽也有二十幾號人吧?

白玉嬌心中冷笑,也不知道為什麽,火勢突然燒起來了,二十幾號人不想著救火,隻想著跑……

就算這些人膽小怕事,怕火燒到自己,都瑟縮不前,可韶光堂又不是一座孤島,周圍還要王府巡邏的侍衛以及巡園掃灑的仆婦小廝……

這麽多人圍在這裏看熱鬧,卻沒一個上前搶救的,是她白玉嬌為人太失敗了,被這麽多人嫌棄嗎?

而她一直以為可以信任的秦媽媽也是這隔岸觀火的其中一員。

白玉嬌默不作聲的打量著秦媽媽,她的狼狽是真的,她的愧疚和不安也是真的。

可是,這份愧疚,是不是並不是自己?

她沉思半晌,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還有幾分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怒氣:“現在該怎麽辦?”

秦媽媽哽咽道:“老奴知罪,小姐您責罰老奴吧!”

白玉嬌頓時狠狠的皺起了眉頭,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也冷了許多:“秦媽媽!現在是認錯和責罰的時候嗎?”

她抬手指了一圈隻剩下半截黑黢黢牆壁的韶光堂,如玉的麵龐上是一片冷光:“從起火到現在,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為何沒有人救火?任憑火勢蔓延,將整個韶光堂付之一炬……這些人,到底安的什麽心?!”

秦媽媽臉色微變。

白玉嬌又道:“房子是木頭造的,火勢蔓延快,這一點我不否認。可也沒有在一炷香的時間裏,就把整個院子都燒掉的說法吧?你隻顧著自責後悔,都不曾想過,這其中有什麽貓膩嗎?”

秦媽媽的臉色越發的愧疚了,眼皮抖動,眼眶裏似乎有淚光閃爍。

寒露率先忍不住站出來,低聲辯解道:“小姐,這事不能怪秦媽媽,是那些人——”

白玉嬌剛朝寒露看過去,秦媽媽卻突然嗬斥了一聲:“寒露,不許胡說!”

寒露一臉不忿,眼睛瞪得圓圓的,不甘心卻又不敢再開口。

白玉嬌臉色一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秦媽媽,沉聲追問:“寒露要說什麽,秦媽媽,你為什麽不讓她說?韶光堂失火,難道還有什麽我不能知道的內情?”

寒露趕緊低下頭去。

秦媽媽一臉尷尬的笑道:“怎麽會呢,小姐您別多想!”

白玉嬌盯著秦媽媽不說話,心裏的懷疑更重了,秦媽媽到底在隱瞞什麽,為什麽不讓自己知道?

而且,百裏翊不是對秦媽媽評價很高的嗎?

以秦媽媽的能力,不會讓韶光堂付之一炬,除非……她刻意不理會。

韶光堂裏到底藏著什麽秘密不能讓她知道?

是秦媽媽想想借機會悄無聲息地掩蓋,還是另有人在暗處有所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