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側妃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
想了半天,她憋出一句:“這裏是王爺住的地方!”
白玉嬌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臉的恍然大悟,點著頭反問道:“然後呢?”
沈側妃:“……”
白玉嬌:“所以呢,沈側妃,你到底來幹嘛的呢?”
沈側妃氣得渾身發抖,瞪著她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人似的,讓白玉嬌分外無語。
她想了想,直接問道:“你該不是聽說海棠軒的門開了,就以為是王爺回來,趕緊跑過來獻殷勤的吧?”
沈側妃的確是這麽想的。
可,王府裏哪個女人不想在王爺麵前獻殷勤?
但也從來沒有人直白的說出來好吧……這個白玉嬌,她腦子裏都裝的是什麽玩意兒!
沈側妃要氣壞了,白玉嬌卻心情大好,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行了,明白告訴你吧!王爺沒回來,這海棠軒我住了,你就是湊上來獻殷勤也沒有用!”
沈側妃黑著臉,胸口不停的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她沉默了許久,才穩住自己的脾氣,放緩了語調說道:“五小姐,雖說韶光堂失於大火,對此我也深表同情。可你實在不該擅闖海棠軒,這裏是王爺的書房,是王府重地!沒有王爺的允許,就連太妃也是不能擅自踏入的。”
她一臉我是為你好的表情,鄭重的道:“如果你真的沒有地方可住,那就跟我回清樂堂吧!我想齊側妃應該不至於小氣到,連個廂房也不肯借給你住的!”
白玉嬌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隻大手就搭上了自己的肩膀,帶著清冽氣味的熱度一下子將她環繞……
她整個人就像是被人從後頭環抱住了一樣,讓她渾身都僵硬起來。
然後,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本王同意她住在這裏。”
沈側妃難以置信,眼眶都紅了,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嘴唇劇烈的顫抖著,滿臉哀怨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爺!”白玉嬌暗自懊惱,剛才不是說不見沈側妃的嗎?怎麽才幾分鍾就憋不住跑出來了?
她氣得胃都開始疼了——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真要想見他的小老婆就早說啊,自己何必出來做這個惡人?!
剛剛她還信誓旦旦的說王爺沒回來呢,現在打臉了吧?
白玉嬌氣鼓鼓的。
百裏翊拍了拍她微揚的小臉,肉嘟嘟的又粉嫩細滑,手感好極了,然後才看一臉失望的沈側妃:“對此,沈側妃你有什麽意見嗎?”
沈側妃的意見大了去了!
從前她以為王爺隻不過是說說而已,就算是真的要娶白玉嬌做續弦王妃,也是因為白玉瑕的緣故。
畢竟,王爺看白玉嬌的眼神她還是看得出來的,那並不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眼神……
可是,是從什麽時候起,他的眼神變了,而自己……難道她這輩子就真的止步於側妃之位,再無上位的可能了嗎?
從前是白玉瑕,現在又是白玉嬌……
白家的女人,到底有什麽好?!
沈側妃痛心疾首,哭的不能自已:“王爺,王爺,您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啊……”
白玉嬌:“……”
她回頭去看百裏翊,卻被對方掐住了下巴,強迫她正視沈側妃,然後白玉嬌徹底驚訝了。
隻見沈側妃哭著哭著,竟然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來?
她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就見沈側妃一臉淒惶的哭訴道:“明月從小就盼著嫁給您,好不容易才求了太後娘娘,才有了先皇指婚……可您一言不發,就讓明月降為側妃,王爺,您若是對明月不滿,大可不娶我的呀!”
“為什麽,為什麽您偏偏要娶了我,卻這麽多年都不碰我?讓我屈居在白家這個卑賤的女人腳下,做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妾室……我是忠勇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我到底哪裏配不上您,您要這樣羞辱於我?”
“白玉瑕,白玉嬌……這兩個女人的出身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您卻要讓她們騎在我頭頂上……王爺,您好狠的心呐!”
話還沒說完,她高高的舉起匕首,用力的朝自己胸口刺了過去!
“不……”白玉嬌驚得下意識喊出了聲,可一個字剛脫口而出,就被百裏翊捂住了嘴。
她的心不住的狂跳起來,沈側妃為人雖然霸道自傲了些,又比較蠻橫,可說到底也沒有做過什麽大凶大惡之事,也不至於就該死!
但下一刻,白玉嬌就發現她自己想多了。
因為紅綃在千鈞一刻之際,飛快的撲過去抱住了沈側妃的手,用力的拉開了她手中的匕首,甚至還因為用力過猛,不小心劃到了沈側妃的手腕。
頓時血流如注。
人還沒死,可到底見血了。
白玉嬌心裏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她回頭看百裏翊,扒開他的大手,低聲反問大:“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不會真的自殺?”
百裏翊抬手在她頭上敲了一記,沒好氣的訓斥道:“學著點吧!”
學?
學什麽,學自殺嗎?
白玉嬌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
百裏翊卻已經放開她,抬腳走了出去,看著沈側妃手腕上血流不止的景象,他皺眉問道:“你是如何知道本王回府了的?”
沈側妃渾身一僵。
但很快她就鎮定下來,一臉欣喜的望著百裏翊,眼中的光彩都要溢出來似的:“王爺!王爺您什麽時候回來的?妾身……”
白玉嬌都有些替她汗顏了,自殺的戲碼都演完了,這會兒才演見到王爺的驚喜,是不是有點太遲了?
然而沈側妃的的確確很是驚喜,飛奔著撲過來,若不是霜降眼疾手快的攔著,她這會兒指定都已經撲到百裏翊身上來了。
沈側妃都顧不上瞪霜降,雙手推著她,同時委屈的朝百裏翊抱怨道:“王爺!您看看五小姐,她還沒當上王妃呢,就把身邊的丫鬟**的這麽蠻橫跋扈!若是她真的當上了王妃,指不定還要怎麽囂張呢!他憑什麽阻攔妾身呀,妾身可是先皇禦賜的側妃,是您娶得第一個妻……”
白玉嬌不由得挑眉,沈側妃她剛才是想說,第一個“妻子”吧?
她不由自主的抬頭去看百裏翊,他的臉色並沒有多麽陰沉,神色淡淡的,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冷意。
讓人不寒而栗。
沈側妃的話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王爺?”白玉嬌也有些詫異,雖說沈側妃矯揉造作了些,而且愛無事生非,可也不至於就讓他這麽生氣吧?
從前沈側妃挑事的時候,也就是被他不冷不熱的訓斥幾句,或者幹脆直接懲罰禁足就完了。
何曾像現在這般,渾身寒氣四溢,就像是要……殺人似的。
白玉嬌莫名一寒,下意識的想要遠離他一些,剛剛邁開腳,就被百裏翊冷眼掃過來,她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動彈了。
沈側妃更是嚇得心裏一抖,她胡亂的辯解著:“妾身不是……王爺……我……”
已經徹底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