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鬆了口氣,聲音也更大了些:“三罪並罰,實在不該輕饒。不如,就撤掉沈側妃的側妃之位,降為庶妃禁足秋梧院,以觀後效吧?”
沈側妃難以置信的望著百裏翊,見他麵無表情的點頭,還說了句:“如此甚好,有勞嬌兒了!”
她整個人都懵了,王爺、王爺他是被白玉嬌下了蠱嗎?!
“不——”她猛的站起身來,滿臉憤怒的大聲喊道,“妾身不服!王爺,試問後院這些女子,哪個沒有背地裏打聽王爺您的行蹤,就為了和您見上一麵?妾身不過是比別人做的多了些,難道這樣就是罪大惡極了嗎?”
說著,她一臉怨恨的瞪著白玉嬌,大聲道:“這個女人——她才是包藏禍心,借機生事的那個人!王爺,您到底怎麽了,怎麽就被白家的女人迷得連是非都不分了呢?”
百裏翊不說話,隻朝白玉嬌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顯,讓她來處理。
白玉嬌很想翻個大大地白眼,可她不敢,隻能捏著鼻子繼續杠沈側妃:“沈側妃你是不服我的處置結果呢?還是壓根就不服王爺讓我來處置你這件事?”
沈側妃:“……”
白玉嬌趁著她愣神的時候,趕緊道:“我對王爺的心不用你來評價,但你對王爺的用心麽,倒是很明顯了!沈側妃,你最好如實交代,你頂著側妃的名頭進入王府,這些年來,到底打的什麽主意,你又背著王爺做了些什麽!”
然後不由分說的招呼道:“霜降,叫人來,把沈側妃和她的丫鬟一起給我抓起來,嚴加審問!”
霜降幹脆的應是,掉頭就朝裏麵跑去。
沈側妃望向百裏翊,見他絲毫不為所動,心終於漸漸的沉了下來——王爺他,是真的毫無根據的偏心白玉嬌,還是,他其實知道了些什麽?
念頭一起,沈側妃再也不能維持先前的冷靜自持,抬腳就想要逃離這裏。
白玉嬌眼尖的看她她裙擺下的腳微微一動,立刻嗆聲道:“沈側妃,你是打算逃跑嗎?莫非,你做賊心虛?”
這話成功的止住了沈側妃剛剛要邁出去的腳步——不論王爺是不是真的察覺到了什麽,但至少,他借著白玉嬌的名義來處置自己,就說明他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就不足為據。
自己一定不能自亂陣腳。
拿定主意,沈側妃當即站定不動了,一臉冷然的怒視白玉嬌,冷笑道:“妾身嫁入王府多年,自問侍奉慧太妃、侍奉王爺盡心盡力,問心無愧!先帝在天有靈,他一定會替妾身做主的!”
她剛喊完這句話,霜降和寒露就出來了,兩人看了一眼百裏翊,見他不為所動,便知道是什麽意思,齊齊上前,一人一個將沈側妃和紅綃一並拖走。
四下無人,白玉嬌這才皺眉看向百裏翊,問道:“您這是什麽意思?”
百裏翊卻沒頭沒尾的誇了一句:“反應挺快,不錯。”
白玉嬌:“……”
可不等她再說什麽,百裏翊已經轉身走了。
白玉嬌都要氣笑了,這是幾個意思啊?
雖說她的確是他手底下的員工,是老板手裏的一把槍指哪打哪,可好歹也給句解釋吧?
糊弄她順著他的心意把沈側妃給往死裏得罪了,然後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白玉嬌不滿極了,抬腳就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我說王爺,您到底要幹什麽,好歹跟我說說吧,就這麽把我當槍使利用了一通,也太不厚道了吧?”
百裏翊眉頭微皺,看了一眼被抱住的胳膊,心裏突然生出一股詭異的情緒來……他竟然為會這種小事,而覺得舒暢?
百裏翊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您倒是說話啊!”白玉嬌催促似的晃了晃他的胳膊,一臉討好的笑著,“到底沈側妃幹了什麽,您跟我說說吧?別讓嬌兒一頭霧水,萬一不小心壞了您的打算,那多不好啊!”
百裏翊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不遠處卻傳來一聲暴喝:“該死的白玉嬌,你到底在幹什麽!”
兩人俱是一愣。
循聲望去,卻見弄月一臉怒色、殺氣騰騰的衝過來,眼裏噴火似的!
“白玉嬌!”他怒氣衝天的大吼,“撒開你的爪子!”
白玉嬌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何時竟然抱在了百裏翊的胳膊上,還是他受了傷的那條胳膊!
恍然大悟的白玉嬌臉色一僵,趕緊鬆開手往後退去,避之唯恐不及的辯解道:“我、我不是……”
弄月卻已經殺到了跟前。
一根纖細的手指指著她的鼻子,殺氣騰騰的罵道:“你是眼睛瘸了還是腦子瘸了啊?不知道王爺的胳膊有傷?還敢抱著王爺的胳膊晃來晃去……白玉嬌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什麽安的什麽心?
白玉嬌皺眉辯解道:“弄月,你這話有點過分了吧!我就是不小心才……”
“騙鬼呢?!”弄月衝她翻了個大大地白眼,一下子擠進了兩人中間,防賊似的瞪著白玉嬌,“王爺的傷那麽重都是因為誰?要不是為了你,王爺怎麽會遇刺?如今你還這樣不顧王爺的傷,你簡直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的白玉嬌一臉蒙圈,這個消息實在讓她震驚不已,百裏翊遇刺受傷……是因為她?
她看向百裏翊。
卻突然想起了早上送來的那個紙條,以及,在宮裏收到的紙條……
白玉嬌的心,忽然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有些疼,還有些癢,讓她渾身都不舒服。
後者卻側開了臉,避開她的視線,反而訓斥弄月:“胡說八道什麽,讓你審問的人呢,結果如何?”
弄月臉色一僵,卻是一臉戒備的看了一眼白玉嬌,見她識趣的退後幾步,這才低聲道:“那人隻說了一句話,就突然死了。”
“自盡?”百裏翊臉色一沉,問出口之後又覺得不可能,否則弄月也不會特地強調突然這兩個字。
“不是。”弄月臉色深沉的搖頭,“但我們後來仔細查過,那裏除了我和子息,沒有任何人。”
但對方又的的確確是被人突然殺死的,死的時候雙目圓瞪,十分驚愕的模樣,絕對不是自盡的人會有的表現。
可憑他和子息的本事,雖然比不上王爺自己的警覺性,卻也不至於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殺了人而毫無察覺。
“王爺!”弄月沉聲提醒道,“府裏,一定有內奸!”
……內奸?
不遠處的白玉嬌聽著弄月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這兩個字,不知怎麽的,就聯想到了——沈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