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敏突然啞了聲,白玉嬌臉上的表情……好像要殺人似的,這還是那個被人隨便欺負的白家五傻子嗎?

她心裏也有一簇火,當下就跳了起來:“白玉嬌!你別給臉不要臉,我說你又——”

“啪!”

突然的一記耳光,瞬間打斷了她要脫口而出的話。

韓佳敏驚呆了,甚至都來不及捂臉,瞪圓了眼睛看著麵前一臉怒色的人,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白玉嬌也愣了下,隨即深深的皺起眉頭來。

紅拂……她到底要幹什麽?

紅拂卻一臉痛心疾首的斥責韓佳敏:“敏兒,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韓佳敏呆呆的,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聽她質問,下意識的接了一句:“我怎麽了?”

語氣裏滿是委屈。

白玉嬌捏著有些發癢的手心,默默地退後了兩步——紅拂這個女人給她的感覺實在太奇怪了,她實在不知道,這個人的言行舉止,都藏著什麽深意。

就比如現在,她搶著教訓韓佳敏,難道就隻是單純的為自己說話麽?

她冷冷的看著,紅拂卻突然指著她,道:“白家小姐是什麽樣的人,大家有目共睹,敏兒,你哪怕心有不甘,也不能這樣汙蔑她!快,你現在就跟五小姐道歉,認真的反省自己!”

韓佳敏委屈的都快哭了,紅拂讓她給白玉嬌道歉,這比紅拂替白玉嬌打她耳光都還要讓她難堪!

她捂著嘴哭道:“憑什麽?!我不要,白玉嬌她不配!”

紅拂把臉一沉:“敏兒!你怎麽這麽冥頑不靈?”

韓佳敏:“紅拂姐姐,你變了!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

白玉嬌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眼前這兩人的對話竟然讓她有種看窮搖劇的既視感,真是辣眼睛……

懶得再看,白玉嬌幹脆拽著百裏翊果斷的走開。

紅拂狀似沒有在意,餘光卻一直注意著離開的兩人,眼裏漸漸泛起莫名的笑意來。

唯有韓佳敏還不依不饒的爭辯著:“紅拂姐姐,你是認真的嗎?你對白玉嬌……你不會真的同意她嫁給表哥吧?!”

紅拂輕笑一聲,語氣有些涼薄:“敏兒,別天真了,王爺要娶誰,連太妃都無法撼動分毫,更何況是我?”

韓佳敏一怔,半晌她呐呐的開口:“可你不是……”

紅拂冷哼一聲,警告她:“敏兒,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韓佳敏徹底愣住,直到紅拂生氣的離開,她才喃喃的嘀咕道:“……難道我聽錯了?可姑母明明管她叫乖女兒的啊……”

……

白玉嬌拖著百裏翊離開,七拐八繞的終於回到了海棠軒。

兩人剛剛跨進門,弄月就一臉激動的迎上來:“王爺我……”幾個字剛說出口,他的視線就落在了兩人交握的手上,整張臉頓時黑了下來。

他滿臉的驚恐根本掩飾不住,瞪著兩人的眼裏幾乎冒出火來,咬牙切齒的道:“白!玉!嬌!”

白玉嬌一愣,後知後覺的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被百裏翊握住了!

怎麽會,剛才是她拉著百裏翊離開的!

她竟然忘記放開了,甚至還被他反握住了手……

白玉嬌滿臉尷尬的掙脫開,莫名心虛的搖頭辯解:“不、不是這樣的,弄月你聽我……”

“我不聽!”弄月憤怒的衝她吼了一聲,臉上寫滿了對她的不滿,搞得白玉嬌異常尷尬。

她怎麽有種當小三被正室抓包的錯覺?

百裏翊忍著笑意輕咳了一聲,提醒道:“弄月,你要說什麽?”

弄月趕緊收起臉上的表情,還不忘狠狠的瞪白玉嬌一眼,這才繼續說道:“王爺,我和子息把海棠軒裏裏外外都排查了一遍,剛剛發現,您不在府裏的這幾日,除了太妃身邊的丫鬟綺羅來過海棠軒,就隻有她——”

一根細長的手指,直直的指著白玉嬌的臉,半分偏差都沒有。

白玉嬌瞪大了眼睛:“……你這不是廢話嗎?我現在就在這裏好不好?弄月你到底什麽意思啊?”

弄月冷著臉十分不滿的看了她一眼,才道:“王爺,能夠進入海棠軒的人,一定和內奸有關!”

白玉嬌頓時不滿了:“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內奸了?”

弄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白玉嬌正要炸毛,一隻大手就落在她肩膀上,百裏翊隻是輕輕一按,就壓住了她剛要暴起的脾氣。

“嬌兒,冷靜點,弄月不是針對你。”百裏翊沉聲安撫道,然後才問弄月,“可有留下什麽證據?本王記得,綺羅是從暗衛營挑選出來的人?”

弄月臉色一僵,而後十分愧疚的道:“是……是我的錯,綺羅的確出身暗衛營,但是,她顯然已經背叛了暗衛營、背叛了您!”

百裏翊擺手,繼續問道:“人心是最不可控的東西,你真的不必自責。說正事吧,查到什麽證據了?”

弄月這才緩緩道:“您的書房裏,被人放了一盆正值花期的香水花。進出過您書房的人,都會沾染上香水花的味道,但其實這花的味道人根本察覺不出來,隻有用香水花喂養長大的焚心蠱,才能追蹤這個味道。”

“我現在唯一不明白的是,焚心蠱,被種在了哪裏,又是如何潛進地牢的……”

他的語氣有些低沉,就像是他本應該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卻偏偏毫無頭緒似的,懊惱之情溢於言表。

白玉嬌聽得一愣一愣的,她覺得自己的腦子似乎都不夠用了,香水花、焚心蠱,還有……綺羅?

也就是說,弄月剛才那番話,並不是在懷疑自己,而是在懷疑綺羅?

她忍不住插嘴道:“綺羅為什麽會來海棠軒?她來幹什麽?”沈側妃不是說,海棠軒是不允許任何人隨意踏入的嗎?

難倒綺羅還有隨意出入海棠軒的特權?

哦,對了,百裏翊他們剛才說的是,綺羅出身什麽暗衛營?

而且,綺羅既然算是百裏翊這邊的人,她出入海棠軒的話,就不應該被懷疑吧?

莫非,是有人借著綺羅的身份,偷偷進入海棠軒的書房,然後趁機放了那盆香水花,以及那個不知道被種在哪裏了的焚心蠱!

白玉嬌不由得一陣緊張,問百裏翊:“如果,是別的什麽人扮成綺羅的樣子,進入海棠軒,會被人發現嗎?”

百裏翊也是一愣,顯然他和弄月都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畢竟,人與人之間是完全不同的個體,一個人想要完全扮成另一個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