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芥蒂的同他相處,哪怕是處在一個屋簷下,睡在同一張**,她都能說服自己,那是工作需要。
可今天夜裏,此時此地,他打破了這份信任。
他親了她!
不是意外的蜻蜓點水般的觸碰,而是……
哪怕白玉嬌再沒有這方麵的經驗,她也知道,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上司和下屬之間該發生的。
從前他也不是沒牽過她的手,可她年紀小,才剛剛十五歲,百裏翊又是她的嫡親姐夫……
姐夫把她當做小孩子照料,這也沒什麽稀奇的!
但是為什麽偏偏是今天,在她被困皇宮、生死一線的時候,他突然出現,輕而易舉的將她從那個牢籠裏解救出來的時候……
白玉嬌苦惱又糾結,理智告訴她,百裏翊是她的老板,是她的靠山,更是她的姐夫,但絕對不會是她的丈夫!
可她心裏,卻不自覺的動了心,這一切已經夠折磨人了,他竟然還親了她……
那……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嘛?
白玉嬌隻覺得此時此刻,她的一顆心,簡直就像是被下了油鍋似的,翻來覆去的煎炸著,難受的她直掉眼淚。
還有他那句夫妻……
難道他不知道,是他自己提出來的,他們隻是掛名的浮起麽!
白玉嬌憤怒又暴躁,紅著一雙眼睛,臉上掛著兩行眼淚,死死的瞪著他,心裏卻恨透了他。
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就不能給人一個痛快的結果嗎?
非要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吊著人胃口好玩是吧?!
難道他還想讓自己主動開口不成?
她怎麽說也是個女孩子啊……
百裏翊看她的表情,在發黃的燈光下,一會兒怨念憤怒、一會兒似嗔似怨,不禁低頭沉思。
是他做的不夠明顯?
還是她另有別的打算?
百裏翊第一次拿不準了,畢竟說到底,他活了這麽多年,見識過的東西的確不少,可這方麵……他也是第一次。
這讓他也沒忍住有些緊張,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被她的眼神牽動著,手心都不自覺的冒出了汗。
不過,百裏翊到底活了這麽多年,修養和心性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他很快就鎮定下來,決定從頭理清楚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的心思,他是確定了,也不會改變,現在,他需要確定是她的想法!
百裏翊輕輕地深吸了一口氣,在慢慢吐氣的過程中,安撫住胸膛裏那顆略顯毛躁的心,才輕聲開口:“嬌兒,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們說說心裏話,如何?”
白玉嬌聽著他低沉冷冽的聲音,忽然就是一抖,隻覺的耳根子都仿佛酥了似的,又癢又麻。
“你、你要說什麽?”原本還理直氣壯的她,說話都不再利索了,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百裏翊見她這般畏縮膽小,想了想,還是不要太直白,想了想決定迂回的開始,便道:“我們從頭開始說。你遇刺的那天晚上,為什麽不直接來尋我?”
白玉嬌一愣,沒想到他一上來就是這種問題……
心都顫了一顫,她偷偷打量著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麽來,轉念又一想,她從來也沒看懂過他的表情,也就不糾結了。
不過說起這個,她一開始懷疑百裏翊、後來卻因此而吃了大虧,早就學乖了,眼下脫離苦海,就算是他不問,她自己也要找機會提的。
當下也沒有猶豫,直接說了她從外頭回王府、被人帶進他的書房然後不知怎麽的就被迷暈的事情。
“之後呢?”百裏翊望著她,眼裏有不容忽視的關心和愧疚,他很後悔,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她的失蹤,更加後悔自己太過自信,自以為在他的王府裏,絕對不會發生失去他掌控的事情。
可現實一次又一次的打臉,讓他不得不為自己的自傲付出代價。
先是白玉嬌在他的書房裏失蹤,再是她被逼無奈不得不從王府出逃,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
白玉嬌再怎麽不會看臉色,也看的出來他的不對勁,頓時就有些卡殼了,原本她還對此滿心委屈的,眼下突然就不知道該不該發作了。
“我被關在一個小黑屋裏,後來才知道,那是太妃娘娘的屋子,東梢間的架子床的隔層。”
“她們給我下了藥,我醒來的時候腦子是清醒的,但是身體完全不能動彈,更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後來我聽到紅拂和太妃說話,我才突然意識到,紅拂就是順娘……”
“我記得王爺您曾說過,順娘是南平國前朝皇室餘孽……太妃一介女流,她怎麽敢收留餘孽呢,所以我就……”
說到這裏,她慢吞吞的低下頭去,聲音也小了下去,心虛的不行!
百裏翊打量著她比失蹤之前明顯瘦了不止一圈的模樣,原本十分心疼,可聽到這裏,他就止不住的冷笑了起來。
去他的心疼!
他哼了一聲,語氣說不出的嘲諷:“所以你就懷疑,背後真正和南平國前朝皇室餘孽勾搭的人是本王?你甚至還懷疑,你第一次失蹤並且被順娘喂了蠱蟲,也是本王安排的?你是不是還懷疑,就連弄月都是本王事先安排好的啊?!”
白玉嬌的頭垂的更低了,耷拉在肩膀上,可憐巴巴的認錯:“嬌兒知道錯了呀……”
百裏翊冷哼一聲,並不搭腔。
白玉嬌心虛又愧疚,趕緊解釋道:“那個時候,在那種情況下聽到那樣驚悚的秘密……是個人都會懷疑的呀……”
“再說了,萬一真的是這樣,王爺您才是幕後大BOSS,我就算逃出來了,再跑來找您,不也等於是自投羅網麽!”
“而且,最後我還是說服自己相信王爺您,來找您求助了啊!可是最後,您隻顧著跟齊側妃春風一度,那個女人還趁我不注意刺了我一刀,還追著要殺我!”
“要不是姚庶妃衝過來幫我,哪裏還有我現在活生生的坐在這裏同您說話啊!那種情況下,當然是哪裏遠我往哪裏跑呀……”
百裏翊氣得直哼哼:“所以你就往皇宮裏頭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