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兩人又坐著馬車去了清河太主府。
白玉嬌對清河太主這個人不太了解,隻是前些日子曹嬤嬤來了王府之後,她才聽到了些許關於太主的消息。
百裏翊也知道這一點,好在這段路不短,他就在馬車裏跟她普及關於清河太主的信息。
清河太主,是先帝和慧王的嫡親姐姐,一母同胞。
太主今年五十六歲,終身未嫁,身邊隻有她的乳娘曹嬤嬤陪著——說是乳娘,卻並並未真正的奶過太主,而是因為她是太主的母親曹皇後的陪嫁侍女,當年曹皇後生下太主之後傷了身子,就搬到宮外調養去了,又擔心女兒在宮裏沒人照料,便把當時的曹嬤嬤留了下來。
之後曹嬤嬤就一直跟在了太主身邊,直到現在,太主五十六歲算是高齡,而曹嬤嬤卻已經將近古稀。
這些年來,太主幾乎是把曹嬤嬤當成親娘來奉養,輕易不會勞動她出山,直到百裏翊要大婚了。
說起來,這並不是百裏翊第一次大婚,但前麵那次和白玉瑕之間的婚姻是怎麽回事,他心裏清楚,太主當初也提過讓曹嬤嬤來幫忙,畢竟白家的女兒出身不算高,可是被百裏翊拒絕了。
這一次,太主也是習慣性的派了人來問,並沒有想到百裏翊會同意,哪知他不僅通知了,還親自把曹嬤嬤接了過去。
“太主是你的姑母?”白玉嬌問,“是嫡親的嗎?”
說起來,連慧太妃自己都在懷疑百裏翊的身份,拿不準這人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孩子,旁人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裏多半也是要犯嘀咕的。
就連白玉嬌自己都鬧不清楚,偏偏百裏翊一直諱莫如深,並不告訴她真相,白玉嬌索性借著這次機會問個明白,免得她不知真相,今後再被人騙了……
百裏翊睨了她一眼,一本正經的問道:“真想知道?”
當然想啊,不然幹嘛要問?
白玉嬌毫不猶豫的點頭。
可百裏翊的目光卻在她臉上遊移,並沒有立刻出聲,而是打量了她半晌,忽然指了指他自己,笑道:“你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白玉嬌目瞪口呆:“……”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百裏翊麽?
晚上在房裏不要臉就算了,誰教他們是夫妻呢?
可這是大白天,還是在外頭好吧!
白玉嬌撇了撇嘴,不知怎麽的,這兩天沒羞沒臊慣了,尤其是昨天晚上那樁事一出來,她覺得自己臉皮都厚了許多,當下也不覺得臉熱了,就意有所指的掃了一圈馬車,哼哼道:“外頭還有人呢,你就不怕被人聽到了,丟了你堂堂輔政王的麵子?”
在屬下麵前這般沒臉沒皮,他今後還怎麽立威?
也不怕被底下人笑話!
百裏翊就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滿臉寫著“你親不親?”,絲毫不覺得這有損他的顏麵什麽的。
白玉嬌都要被他打敗了,從前怎麽沒看出來,百裏翊還有這樣厚臉皮的一麵?
要知道,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親貴胄,很高冷的那種!
白玉嬌被驚到了,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來之後才發現,百裏翊仍然盯著她,那雙好看的鳳眸裏星光熠熠。
她瞬間就被蠱惑了,雙手撐在他腿上,上半身往前,湊到他臉頰邊上,響亮的“叭”了一口。
她的唇是熱的,他的臉頰卻是涼的。
白玉嬌覺得很舒服,沒忍住又親了一口,親完了才覺得不太好意思,剛要退回去,卻被他一把抓住了雙手。
他那亮晶晶的鳳眸裏頭,好像蒙上了一層霧,聲音也有些沙啞:“本王說,讓你親一口,誰讓你親兩下的?”
白玉嬌:“我……”
不等她辯解什麽,百裏翊又道:“本王的便宜,可不是你想占就能占的。白玉嬌,你得賠我。”
賠?她賠什麽,怎麽賠?
白玉嬌徹底被他弄懵了,不是他說親的麽,她這麽聽話的親了,還雙倍贈送,竟然不滿意?
“你別鬧……”她輕輕地擰著,試圖掙脫開他的手,可掙紮了半天他手上不禁一點鬆動的跡象也沒有,反而給她累出了一層薄汗。
白玉嬌喘著氣,臉頰紅撲撲的瞪他:“你到底要幹嘛呀?”
這一眼可謂是不經意的嫵媚,百裏翊本來隻是跟她鬧著玩,就想逗逗她,可這下卻是踩了雷,徹底控製不住了。
他燦若星辰的眼眸突然加深,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俊逸的臉龐緩緩靠近,那眼裏深邃的光,仿佛要把人吸進去似的!
白玉嬌怔了一下,腦海中突然警鈴大作,下意識的她就伸出去一腳,重重的踢在他的小腿上!
若是平時,她這點兒力道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可這會兒情況特殊,百裏翊冷不丁被她踢了一腳,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白玉嬌登時就被嚇到了,她、她也沒用那麽大的力道啊……可百裏翊的臉色都變了,怎麽看都不像是裝的。
她這才慌了神。
忙不迭的湊過去,小心翼翼的巴著他的胳膊,眼裏很快就蓄起了水霧:“……你怎麽樣了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個時候,白玉嬌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打那天晚上百裏翊和她交了底,知道彼此來曆相同之後,這兩天的相處之中,她就變得隨意了許多。
倒不是說這樣不好,而是太隨意了,會讓人喪失警惕性,畢竟,這個時代不是他們所習慣的那個平等的時代。
私底下隻有他們兩人的時候倒是無所謂,可萬一冷不丁的出現個旁人,被人看到了,該怎麽解釋?
白玉嬌立刻在心裏懺悔,明明早先就決定了要認真的融入這裏的生活,她自以為也做的不錯,可就在這短短的兩天裏,她就放鬆的把從前對自己的警告全都忘了。
百裏翊他心裏或許對此並不在意,可是旁人呢,旁人看著會怎麽議論他們,會不會因此而指指點點?
白玉嬌想,她真的不能太過特立獨行。
百裏翊都被她氣笑了,他滿腦子的棄思卻突然被她嚇了一跳,本來是想嚇唬回去的,她直白的反應也在告訴他,她心裏是在意他、關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