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呐呐的搖頭,她自己知道答案的,她白玉嬌雖然不是聖母,但也不是窮凶極惡之徒,還不至於冷血到看到熟悉的人冤死而無動於衷。

這也就帶來了一個結果,她會盡全力幫助劉二洗清冤屈、還他清白和自由,隻要她這麽做了,劉二就安全無虞了。

白玉嬌已經不能描述她內心的震撼了。

在那樣的情況下,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劉二……他真的能想到這麽多嗎?

百裏翊冷哼道:“不僅如此。隻要你幫了劉二,他這個人,就算是和你扯上了關係。從今以後,他就擁有了一個牢不可摧的靠山——這才是他真正的最終的目的。”

白玉嬌難以置信的反手指著自己:“他想賴上我?!”

“也不算是賴上,他這樣做也無可厚非,為了活命而已。”百裏翊鬆開白玉嬌,神色淡然的起身,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潤了潤喉嚨,才繼續道,“而且,他這番試探的手段,也算不得高明,隻是你太蠢而已。”

白玉嬌:“……”臥槽,說話就說話,為什麽最後還要拐回來罵她?

滿臉怨念的白玉嬌也從榻上下來了,趿著鞋子就氣衝衝的出了東次間,走到門口,她想想覺得不對勁,又折回來問道:“可是,現在我看穿了他的目的,如果我什麽都不做呢?”

百裏翊戲謔的挑眉:“你會嗎?”

白玉嬌再次語塞,她覺得很不服氣,好像就這樣被人吃定了似的,還是這種在百裏翊看來不算高明的算計之下,這讓她覺得十分憋悶。

她又試著道:“那我幫他查,但是查完之後,我再告訴他我什麽都做不了,任憑他自己想辦法,不就結了嗎?”

不作為,就不會暴露自己的實力和背景,這樣總不會再被算計吧?

想到這裏,她剛剛得意的揚起嘴角,就聽百裏翊道:“蠢!剛才就說過了,劉二這番試探,其根本的目的,是想傍上你這個大樹。如果你沒有能力幫他,也就不算大樹,那麽本就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的他,沒有靠山可傍,是生是死,又有什麽區別呢?”

白玉嬌頓時挫敗的低下頭去,好吧,她承認她的腦子不夠用,實在實在想不到這麽多的彎彎繞繞。

她泄氣的重回了晏息室,把自己癱在榻上,無力的哀嚎:“那我到底該怎麽辦啊?這個劉二,他心計這麽深,你說會不會從頭到尾,他都是裝的啊?!”

百裏翊放下茶杯,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摸著她光滑而修長的背後,淡淡的笑了:“沒事,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姓劉的再怎麽聰明,難道還能翻出天去?放心去吧,老公給你撐腰!”

白玉嬌渾身一僵。

過了好一會兒,她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跪坐在榻上直視著他,目光裏滿是震驚。

她並沒有說明,她心裏的害怕,畢竟這件事情牽扯到蠱蟲……她很害怕這是一起專門針對她而來的陰謀。

如果她隻憑著一頭熱血衝上去,會不會給百裏翊帶來麻煩?

畢竟,如今他們對蠱蟲還毫無頭緒,連源頭都沒找到,更加不知道有多少蠱蟲暗中散落在京城的多少地方……

他們如今,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如履薄冰了。

可百裏翊卻看懂了她內心深處的惶恐,並且用這樣的方式來表明他的態度——他支持她,並且會護著她的。

白玉嬌眼眶都紅了,她強忍著,眼淚才沒有留下來,可淚花早就在眼眶裏打轉:“百裏翊,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百裏翊聞言頓時一愣,饒是他自詡聰明過人,也沒料到她會是這麽個反應……可偏偏這話聽在他耳朵裏,鑽進他心底,癢癢的讓他全身的骨頭都跟著顫抖起來。

百裏翊發誓,他前世今生兩輩子,從未聽過如此動人的情話!

他努力保持鎮定,克製著不讓自己露出傻笑,卻還是控製住的彎了嘴角和眉梢:“喜歡嗎?”

白玉嬌慢吞吞的站起身,在他猝不及防的時候,猛地往他懷裏一撲,壓抑著興奮喊道:“該死的喜歡極了!”

他用力的抱住她,壓抑的許久的情緒再也壓製不住,明朗的笑聲從他唇邊溢出。

……

白玉嬌感慨於古人的心智和城府,她知道自己跟他們比起來,腦子完全不夠用,遂毫不猶豫的把事情甩給了百裏翊。

劉二這個人,按照百裏翊的說法,表麵看起來忠厚老實,實則頭腦靈活,也很有心計,如果白玉嬌需要的話,可以把這個人收歸己用。

畢竟劉二現在幾乎已經是走投無路了,靠上白玉嬌,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好並且唯一的選擇。

白玉嬌就毫不猶豫的決定:“要!”

反正她手裏現在相當缺人手,在這個時代呆的久了,她才意識到,女孩子在外行走,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哪怕寒露霜降這些人身懷絕技,可在外人的眼裏,她們也隻是伺候人的丫鬟罷了。

她想要把琳琅館開起來,又不想和白家牽扯太深,而且眼看著林氏就要回來了,白玉謙那裏多半是身不由己的,那麽她勢必得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掌櫃來主持琳琅館的業務。

珍珠和玲瓏兩個女孩子,幫著管理內務、財務什麽的還行,對外交際就要遜色一些了。

各種理由組合在一起,越發堅定了白玉嬌要將劉二從監牢裏撈出來、並且將人收歸己用的決心!

可這方麵她實在不擅長,隻得求助百裏翊:“王爺、王爺,你幫幫我好不好?”

或許是之前她太乖了,吃飽喝足的百裏翊眉眼間全是愜意,都沒等她再說更多討好的話,就爽快的應了下來。

這讓白玉嬌受寵若驚!

不過,這樣被人寵著的滋味可真是……不要太好了!

接下來的兩天,百裏翊就又開始了早出晚歸的生活規律,白玉嬌睡了一天懶覺就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麽頹廢。

這一天,陰了好幾天的天空終於放晴,白玉嬌看著落在地上金色的陽光,遂決定出門去。

她得去看看琳琅館的裝修進度,然後再和玲瓏珍珠合計一下開業的事情——先期的宣傳海報她已經策劃好了,剩下的就是該如何發出去了。

吃過早飯,白玉嬌收拾妥當,就帶著寒露和綠柳出門去了。

從輔政王府到西市,要穿越小半個京城,好在她坐的是輔政王府的馬車,雖然並不奢華,但掛著輔政王府的牌子,一路上也算是暢通無阻,並沒有不長眼的人前來搗亂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