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性格裏的謹慎並沒有讓他立刻驚慌或者錯亂,而是繼續追問道:“你確定是、全部的點心都是日式點心?什麽人做的,你可調查清楚了?”

白玉嬌就把今天在琳琅館她聽到的、看到的、嚐到的以及讓寒露去打聽到的,全部都詳細的告訴了百裏翊。

百裏翊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方式呈現,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低沉語調反問道:“白玉柔……就是你那庶出的四姐?她……怎麽可能……”

白玉嬌聽到這話,不由得笑了一聲,帳子裏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起先我也不相信,可後來想想,除了她,也沒有別人了。”

百裏翊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種事情,若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他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覺得這般荒謬了。

到不是他看不起白玉柔,而是這女人,她的腦子似乎……

白玉嬌不用問,隻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她忍不住點頭附和道:“你也這麽覺得吧?白玉柔那腦子,如果她真的是和咱們來自同一處地方,上杆子給人當小老婆這種事情……”

真是一言難盡。

而且,白玉柔從前表現出來的行為習慣還有智商,真的不像是一個現代人,哪怕白玉嬌的記憶裏,對白玉柔的印象並不是特別的豐富全麵,她也能推測的出來,從前的白玉柔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古人。

可她那一手做點心的本事,卻是自小就有的,若是白玉柔也和自己一樣,是半途才參與進來的,那麽她從小就會做各種精妙點心這本事從何而來?

隻能說,白玉柔她和百裏翊一樣,是從小就在這裏的。

可若是這樣,她就更加不應該做出那些事情來了,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白玉嬌不禁搖頭皺眉。

百裏翊見狀,忍不住推了推她,笑道:“行了,這事交給我來查,你這小腦袋瓜裝不了這麽多事情,這段時間,你就安心的倒騰你的鋪子去吧!”

再過些日子,恐怕就沒這麽安生了。

然而他這話卻並沒有直接說出來,白玉嬌卻以為他又是在罵她蠢,頓時就跪著雙腿立了起來,一臉怒容的威脅道:“你什麽意思,你再說一遍!”

百裏翊喲嗬一聲,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撐著床,帶著她整個人翻了個個,上下的姿勢瞬間調轉。

白玉嬌的驚呼聲還沒落下,她就已經被壓在了下頭,她剛剛一動,就察覺到那個蠢蠢欲動、蓄勢待發的壞人!

白玉嬌頓時一僵,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那精致的五官、昳麗的容貌,此時都染上了一層氤氳之色。

她下意識的驚呼:“你……”

百裏翊卻用力的一挺腰,勾起唇角扯出一個囂張至極的笑來:“怎麽不說話了,你剛才不是還很厲害?”

白玉嬌欲哭無淚,她特別想喊一句冤枉,可她又止不住的心虛,畢竟剛才她騎在他身上的時候,確實有種女王般的感覺!

可她若是知道,方才的囂張會換來現在這副被壓的局麵,打死她也不會得意忘形的!

白玉嬌咕嚕嚕的轉著眼珠子,努力保持鎮定轉移話題:“那個,你打算怎麽查白玉柔?”

百裏翊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眼眸中的光卻更加的幽暗了。

白玉嬌腦海中警鈴大作,她下意識的為自己的反抗解釋道:“我、我月事來了!”

百裏翊正要說話的嘴唇一抖,整個人都僵住了。

白玉嬌硬著頭皮趕緊道:“真的真的!你沒看我今天都沒洗澡麽,就是這個原因……”

說著說著,她不自覺的把眼神瞥到了一邊,努力不把心虛表現在臉上。

百裏翊在心裏冷哼,他又不是真的要怎麽樣,不過是嚇唬嚇唬她、讓她知道以夫為天,別在老虎唇上拔毛。

可她竟然想出這麽個理由來……當他不知道,女人月事到的時候,是什麽個狀態麽?

他還記得,蠢丫頭剛剛住進王府不久,在湖邊和沈側妃等人對峙的時候,那突然洶湧的血潮,可是連他的衣裳都沒能幸免的!

而那時候的她,就仿佛被人抽走了半條命,奄奄一息的鬼樣子,哪裏像現在這麽活蹦亂跳?

想到這裏,百裏翊黑著臉嚇唬她:“真的?我不信,除非你讓我檢查一下。”

白玉嬌都要尷尬死了,雖然她突然扯出這麽個理由來是有點不靠譜,可他未免也太較真了吧?

檢查?

這種東西要怎麽檢查?

難道還要扒開她的褲子看看麽?

她越想臉越綠,不被尊重和理解的怒火在胸膛憤怒的翻滾,使得她原本就有些傲人的胸線起伏不定,越發的勾人。

百裏翊更尷尬了,講真,他剛才還真沒有多少壞心思,逗她的成分居多,可眼下這情況,他也……

白玉嬌憋著氣,虎著臉也不說話。

沉默又尷尬的氣氛在這對新婚不過幾天的小夫妻之間彌漫開來,誰都沒有先出聲,更沒有動作,生怕自己一不下心就激怒了對方。

直到突然,白玉嬌倒抽了一口涼氣,她的月事,好像真的來了……

“你起開!”那突然的熱潮讓白玉嬌渾身僵硬,她下意識地把腿繳在一起,仿佛這樣就能阻止自己尷尬。

卻不料,她越是用力,凶猛的大姨媽越是不放過她,嘩啦啦一團,就好像洪水決堤一般。

她的臉都漲成了紫色,表情尷尬到近乎扭曲。

百裏翊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趕緊翻身下來,還沒等他問出口,白玉嬌已經翻身而起,飛快的溜下床跑了。

到了淨房,就著裏頭的燈,白玉嬌迅速的掀開自己的裙子,果然就看見中褲的褲襠上頭,一大灘血紅。

這下她是真的想哭了,烏鴉嘴,她找什麽借口不好,偏偏找這麽個不靠譜的借口!

最尷尬的是,還真的應驗了。

要知道,她現在這副身體的月事還是來了王府之後,才來頭一回,到現在也攏共就那麽兩次,還是算上這次的!

好幾個月不曾有過,這會兒卻突然來了,白玉嬌都要鬧不清楚,這是上天在庇佑她、還是在折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