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不信邪,在繡春嫂子踏出們之前叫住她,很是慎重的再詞追問了一遍:“你真的沒有別的事情嗎?”
她一邊問,一邊學著百裏翊的模樣故作深沉的望著繡春嫂子,試圖通過對方的眼睛看穿他的內心。
哪知對視半晌,繡春嫂子隻是很羞澀的搖了搖頭,淺淺一笑:“奴婢真的沒有什麽事情。”
白玉嬌敗下陣來,不禁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往常她有什麽事情的時候,百裏翊就是這麽盯著她的,不出三秒鍾她自己就心虛的敗下陣來!
可同樣的招數換到她這裏,怎麽就不好使了呢?
……
吃過飯,白玉嬌終於有了精神,才記起來今天是琳琅館開業的日子!
她都被沈太後婆媳兩個折騰懵了!
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險些忘了……
“綠珠,寒露回來了嗎?”白玉嬌穿上鞋,匆匆的走出了臥房,高聲問守在正房門外的丫鬟。
綠竹還沒來得及答話,秦媽媽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一臉緊張的道:“王妃,您該午歇了!這個時候,可不能到處亂跑……”
白玉嬌都蒙了,她、她沒犯什麽大錯吧,這就要被關禁閉了?難道百裏翊已經知道她今天上午在甘泉宮的戰績了?
白玉嬌整個人都不好了,驚恐的瞪著眼睛望著秦媽媽,語調顫抖:“我……我不能出門了嗎?王爺說的?”
秦媽媽“哎喲”一聲,大笑起來:“我的王妃喲,哪裏是不讓您出門呀,老奴的意思是是,您剛用過午膳,這會兒該休息,否則對……哎呀,您先睡個午覺,有什麽事起來再說也不遲!”
“……”
白玉嬌一頭霧水。
她現在有什麽不能出門的?
再說了,吃完午飯不活動活動,難道她還躺著睡覺養膘麽?!
“我……”白玉嬌試圖掙紮,“媽媽,您知道的,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上午都耽擱了,下午不……”
秦媽媽把臉一般,頗有些威嚴:“那也不行!再重要的事情,也比不過您的身體重要。”
白玉嬌不禁撫額:“秦媽媽你……”
“老奴是絕對不會眼看著您這樣糟蹋自己的身子!”秦媽媽義正言辭的說道,然後“咚”的一聲,突然就在她麵前跪了下來,“王妃若是執意不肯休息,那老奴就長跪不起了!”
明晃晃的威脅。
白玉嬌認輸,隻得退回了臥房。
和衣躺在**的時候,她愣是沒想明白,自己這到底算是什麽,說到底秦媽媽不過是個奴才,還能指揮她這個當主子的?
難道是她太平易近人了?
不不不!
她還是很有威嚴的,應該是她太過仁慈心善,秦媽媽就看準了自己舍不得讓她一直跪著的。
唉……原諒我如此的善良。
白玉嬌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等她再醒過來,天都快黑了。
“秦媽媽!”白玉嬌氣急敗壞的叫道,“你為什麽不叫我起床啊?誰家午覺一歇歇到天黑的?”
這會兒西市都該關張了好吧,她還去什麽琳琅館呀……
白玉嬌簡直欲哭無淚,她就不應該心軟的!
就在她唉聲歎氣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寒露嬌俏帶笑的聲音:“王妃娘娘,奴婢知道您擔心什麽,放心吧,奴婢把玲瓏和珍珠兩位姐姐都帶回來了!”
白玉嬌一愣,反應過來之後簡直狂喜不已!
她連鞋都沒顧上穿,直接光著腳就跑了出去:“玲瓏!珍珠!琳琅館今天的情況如何?”
一打開門,迎麵就是兩張激動含淚的臉龐。
“小姐!”玲瓏顫抖著聲音,壓製不住的興奮,“咱們的琳琅館,今天足足賺了八千兩銀子!”
八千兩銀子。
白玉嬌沒顧得上高興,現在心裏算了一筆賬——一天賺八千兩,哪怕不是隻是營業額,一個月也有整整二十四萬兩的入賬。
就算拋開一半的成本,還有十萬多的利潤。
可她的琳琅館,除了前期投入成本高,後期維持,並不需要半數以上的成本,也就是說,按照這個標準,琳琅館每個月的入賬都能有十萬兩!
對於一個窮慣了的人來說,月入十萬,是什麽樣的概念?
難怪玲瓏和珍珠激動的都哭了。
她也想哭。
就算今天隻是第一天,賺的銀子有一半都是旁人看熱鬧的份,那也足夠了,白玉嬌拍拍胸口,壓住狂跳不止的內心,故作淡定的表示,哪怕今後的穩定收入隻有今天的一半,或者說三分之一,她也心滿意足了啊!
激動過後,白玉嬌伸手將兩個丫鬟拽進來:“你們跟我仔細說說,今天具體是怎麽個情況!”
又吩咐寒露:“霜降今天受了傷,我讓她去找弄月醫治了,你過去看看她吧!”
寒露忙告退離開。
……
白玉嬌收到琳琅館第一天的營業額的消息沒多久,甘泉宮裏,沈太後也收到了消息。
雖說,白玉嬌一開始就奔著讓琳琅館走高端路線,為了保持神秘和高端,她仔細挑選了潛在客服,並參考了百裏翊的意見,才派發了請帖和邀請函的。
但這並不代表,她的琳琅館就是鐵桶一般。
要知道,一開始琳琅館的改建過程,是白玉謙主持的,而他一個常年臥病避居寺廟的書香門第的公子哥,哪裏有什麽人手可用?
他能調用的,都是他母親林氏留下來的人手。
旁人想要安插一個兩個眼線,打聽一些不關乎命脈的消息,幾乎沒有任何難度。
沈太後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所以,第一天營業結束後,琳琅館的財政總管玲瓏親自帶著幾個賬房盤點了第一天的營業額之後,她剛離開琳琅館,淨賺八千兩的消息,就被火速的送到了宮裏。
沈太後氣得當場就砸了五個杯子!
白玉柔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她膝蓋前全是茶水和碎瓷片,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激怒了沈太後,對方會直接讓她跪到那些瓷片上去!
她心裏懼怕著,同時又憤怒又嫉妒。
白玉嬌,她憑什麽有這樣的好運?
對,在白玉柔看來,那個破琳琅館第一天開業就能賺那麽多銀子,完全是白玉嬌走了狗屎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