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學生白玉嬌舉手提問:“那麽,京兆尹衙門呢?”
百裏翊點了點她的額頭,笑問:“怎麽獨獨好奇京兆尹?”
白玉嬌抿著唇笑:“就是好奇麽,大理寺和刑部都把事情做完了,一個查案一個判刑,京兆尹衙門,豈不是成了擺設?”
百裏翊搖頭:“怎麽會,難道你沒聽說過城管、協警麽?”
白玉嬌的下巴險些掉下來,京兆尹衙門,就是這樣的作用嗎?
那早先在白家的時候,韓佳敏無賴栽贓自己害死了韓佳明,為什麽卻是報的京兆尹衙門?
按照百裏翊的說法,京兆尹的指責範圍應該是民事糾紛,像“殺人”這種刑事案件,應該是大理寺出動的呀!
白玉嬌狐疑的打量著百裏翊,她怎麽記得,韓佳敏好像是這個人的表妹來著?
百裏翊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她的下一句話,不由得停下腳步側過頭來看她,正好對上她滿是狐疑的眼神。
他眉峰微挑,微微的笑容裏滿是警告:“你在懷疑本王?”
白玉嬌頓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大聲反駁:“沒有!”
見他一臉不信,白玉嬌趕緊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整個人都膩到了他懷裏,撒嬌道:“王爺,您怎麽能懷疑我呢?嬌兒對王爺您的一片心,天地可鑒呐!在嬌兒心裏,您是最值得信任的人!沒有之一!”
百裏翊嗬嗬一聲,嫌棄的推開她,長腿一邁剛好跨出角門,他一本正經的教訓她:“在外頭主意形象。”
白玉嬌頓時膝蓋一痛。
……
大理寺位於一條胡同,麵闊三間的兩層門樓,正中高懸著匾額,上書“大理寺”三個字。
大門兩側各一隻威武雄壯的石獅子,也不知道是出自那位名家之手,兩隻獅子的表情雖然不太相同,卻又帶著同樣的莊嚴肅穆。
看著就很嚇人。
白玉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剛要說話,就見那朱紅色漆的大門被人從裏頭打開,一個身材高大挺拔,麵容郎闊的青年男子,穿著一身藍灰色的飛魚服,腰間別著一把繡春刀,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英氣勃勃的姿態。
隻是,那張臉……
白玉嬌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十分懷疑自己看錯了。
可不等她想明白,那人已經大步流星的到了他們跟前,單膝點地,抱拳行禮:“屬下拜見王爺!”
百裏翊微微頷首,淡漠的道:“起來吧。”
那青年恭敬的道了聲謝,才站直身體,還未說話,先看到了站在百裏翊身邊的人,他頓時目光一縮。
“韓佳明?!”白玉嬌終於想起來這人是誰了,不由得驚呼出聲,“你怎麽會在這裏?”
韓佳明張大了嘴巴, 怔愣了片刻後忍不住大笑起來:“原來是你呀!五小姐你怎麽來這裏了?”
“這裏可是大理寺,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該來的地方!趕緊回去吧,正好我要去槐樹胡同查個案子!”
“走,我送你回家!”
他大大咧咧的伸手就要去抓白玉嬌,嚇得她驚叫一聲,趕緊躲到了百裏翊的身後去——媽呀,這人腦子有病吧?
她可沒忘記,眼前這人並不是真正的韓佳明,而是個冒牌貨來的!
“你想幹什麽?!”白玉嬌又緊張又害怕,怎麽也沒想到,她這個“女官”頭一天走馬上任,就碰到這樣的硬茬子!
百裏翊一手護著她,將她攔在懷裏,神色冰冷的掃過韓佳明的臉,還沒有說話,眼底卻已經怒氣翻騰。
後知後覺的韓佳明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王爺那眼神都快要把他的手戳穿了好吧!
嚇得他趕緊收回忘在半空的爪子,尷尬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傻笑道:“那個,冒、冒犯了……嘿……我、我就是一時激動,才忘了……”
白玉嬌才不信他什麽冒犯的說辭,他可不是原來那個傻子韓佳明,當初他借著韓佳敏害死原本的“韓佳明”心虛的漏洞,偽裝成韓佳明的樣子過上了韓家大少爺的生活。
雖然他出麵解釋了香包的緣由,讓她擺脫了同外男私定終身的罵名,可她卻並不想同這個人接觸太深。
誰知道他冒充韓家大少爺,安的是什麽心?!
而自那之後,韓佳明這個人就仿佛消失了一般,至少她的生活中,再沒有聽過關於韓佳明的消息了。
連韓佳敏也因為在輔政王府被沈側妃陷害吃了憋後,已經好幾個月不曾出現過了,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裏。
而這個無聲無息的人突然冒出來,還是在大理寺,對了,他剛才還自稱屬下來的……
白玉嬌仰起頭,一臉驚恐的瞪著百裏翊,手還指著韓佳明:“王爺,他、他不會也在這裏上班吧?”
百裏翊警告的瞪了她一眼,讓她主意自己的言辭,白玉嬌心虛的吐了吐舌頭,又把腦袋縮回了百裏翊的身後去。
韓佳明看了看百裏翊,又看了看白玉嬌,一時間眼前有些發懵,這、這是什麽情況?
王爺和白家五小姐……
韓佳明愣了愣,想起他最近聽到的關於王爺的那些流言,頓時一驚:“王爺!他們說您被沈太後逼著取了個傻子,竟然就是白家五小姐嗎?”
百裏翊還不及說話,白玉嬌就怒起衝衝的跳了出來:“怎麽說話呢!姓韓的,你有種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誰是傻子?!你們全家都是傻子!”
韓佳明:“……”
百裏翊更是哭笑不得,一把將人抓回來,捂著她的嘴把人抱在了懷裏,然後神色淡漠的掃了一眼韓佳明,毫無愧疚的攆人:“你不是要去查案?”
韓佳明:“……”
然後他就看見王爺旁人無人、半摟半抱的帶著王妃進了大理寺衙門,韓佳明忍不住嘴角微抽。
他怎麽記得,“韓佳明”家裏那個囂張跋扈的異母妹妹一心惦記著要嫁給王爺來著?
早知道他應該先回韓家的,韓佳敏這會兒應該傷心欲絕了吧?
嘖嘖,真想看看她眼睛哭瞎沒!
……
白玉嬌被拖進了一間屋子,她嗚嗚的掙紮著,卻始終不能掙脫開百裏翊的束縛。
直到他跨進一間房門,空出一隻手把門關上,這才放開了她。
重獲自由的白玉嬌跳腳不已:“百裏翊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讓我說話?那個韓佳明,他……他罵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