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柔氣得尖叫!
她竟然敢朝自己吐口水,還吐到了自己臉上?
“白玉嬌!”白玉柔氣急敗壞的咆哮,“你這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用力的站起來,扭頭喊道:“來人!”
扶著她的宮女趕緊拉住了她:“娘娘,不能衝動!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可不得了的!”
這話並沒有提醒到白玉柔,反而越發的刺激了她。
白玉柔氣紅了眼,反手就給這個勸阻她的宮女一記重重的耳光,喝罵道:“賤婢!你是什麽東西,竟然也敢拿陛下來威脅我?”
宮女嚇得頓時跪倒在了地上,不住的求饒:“奴婢錯了,娘娘饒命!奴婢知錯,娘娘饒命……”
白玉嬌見狀,心下不齒,卻想到了刺激白玉柔的辦法——反正她估計自己是逃不過去了,能在被白玉柔折騰死之前,氣死她也算是回本了!
她冷冷的哼了一聲:“四姐姐何必動怒?我看這宮女說的也沒錯呀,陛下還不知道姐姐你偷偷來了這裏吧?”
“四姐姐你說,陛下他若是知道,你背著他對我動用私刑,會怎麽樣呢?”
“也不對……昨天在白家的時候,陛下可是很袒護姐姐你呢!哪怕你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陛下也護著你,不讓我懲治你。”
“想來,陛下是很愛重四姐姐你的吧?”
她說道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偷偷觀察著白玉柔的神色。
聽了她的這番話,白玉柔的臉色,見她臉上果然露出嬌羞的姿態,白玉嬌就在心裏冷哼了一聲——又是一個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蠢女人。
不過很快,白玉柔的神色就僵住了,她想到了什麽?
白玉嬌腦子裏轉的飛快,在白家的時候,皇帝明明當眾袒護白玉柔,還十分體貼的將白玉柔從白家帶走,生怕被自己報複了……
怎麽一轉頭回到宮裏,她就小產了呢?
白玉嬌的目光再次落在白玉柔的身上,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著,驀地,她突然發現,白玉柔那藏在袖子裏的白皙手腕,竟然有一處青紫的淤痕?!
白玉嬌心頭狂跳,她想起了皇帝陰晴不定的中二病,忽然就想通了這一切——白玉柔小產,怕不是被皇帝打出來的吧?
她雖然很不齒這種打女人的行為。
可是!
挨打的人是白玉柔,她怎麽就覺得這麽爽呢?
白玉嬌突然笑了起來,大聲問道:“四姐姐,你昨天從白家離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一回宮就小產了?”
白玉柔的神色更是為之一僵。
她突然扭過頭來,瞪著白玉嬌,眼裏有火苗噴出來:“關你什麽事?!”
白玉嬌哈哈的笑:“是不關我的事,可我想看熱鬧呀!四姐姐,若是我沒猜錯,你這一聲藏在衣服裏頭的傷痕,還有小產……都是被陛下給打出來的吧?”
“到了這種地步,四姐姐你竟然還能違心裝作很受陛下寵愛的樣子……妹妹我可真是佩服你的演技呢!”
“原來陛下根本就不寵愛你,而是厭惡你啊!”
“就這樣,你怎麽敢狗膽包天,背著陛下來對我動用私刑?!本妃再不濟,那也是陛下要叫一聲王嫂的!”
“陛下再怎麽樣,也不會更急不敢對我動手。可是你呢,四姐姐,你說,若是陛下知道,四姐姐你心生嫉妒、謀害王嫂……到那時候,怕就不隻是一頓拳打腳踢了吧?”
白玉柔氣急敗壞的甩開了宮女的手,大步衝回來,一腳就往白玉嬌的嘴邊踢去:“賤人!你胡說!你胡說!!!”
白玉嬌好懸躲開,斷斷續續的冷笑:“哈、我是不是胡說……四姐姐你、應該最清楚了吧?”
“否則,你何必,惱羞成怒?”
“因為你知道,在陛下心裏,我,比你重要得多!”
……
白玉柔的一雙眼睛充血的幾乎看不清眼前的人。
她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白玉嬌!殺了白玉嬌!
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還帶著眾多幫手,一雙眼睛隻能看到被按在地上掙紮不脫的白玉嬌。
白玉柔齜牙咧嘴的撲了上去。
“我要掐死你,掐死你!”白玉柔那骨瘦如柴的手,終於掐住了白玉嬌的脖子,她用力的喊著,用力的收緊。
白玉嬌立刻上不來氣,白玉柔的力氣本來就不小,如今陷入瘋狂,更是五爪如鐵鉗一般不可撼動!
柳姨娘一直躲在外頭望風,生怕皇帝突然想起來白玉嬌,便命人來帶她走——這個地方,是她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聽到的。
要弄死白玉嬌,隻有眼下這一個機會。
若是錯過了……
錯過了,他們就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機會了!
可是,白玉嬌的話卻是沒錯的,若是就這麽殺了白玉嬌,萬一陛下追究起來……
要知道,陛下看白玉嬌的眼神,可不像是一個小叔子看自己嫂嫂的眼神!
柳姨娘暗自心驚,她忽然意識到,白玉嬌,可不能就這麽死了……
想到這裏,柳姨娘豎起耳朵一聽,屋裏卻沒有白玉嬌的動靜了,她登時渾身一顫,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白玉嬌這是……死了?
不!
柳姨娘一跺腳,撥開堵在門口的宮人,就衝了進去:“柔兒!不可以!”
白玉嬌已經被掐的直翻白眼了,幸好柳姨娘衝進來,用力的扯開了白玉柔的手,她才得以喘息,撿回一條命來。
不過,柳姨娘怎麽會阻止白玉柔?
白玉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前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柳姨娘的神色,無法辨別這個人到底為什麽突然“善心大發”。
柳姨娘卻態度強硬的把白玉柔拉到了一邊,貼在她耳邊把自己的顧慮說了一遍。
白玉柔因為激動而發紅的麵色,再一次漸漸地白了下來。
她心裏發慌,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白玉嬌,她還被宮人壓在地上,一張精致漂亮的臉蛋呈現出動人的紅暈,即使滿身塵埃,都絲毫不掩其風華。
這一瞬間,白玉柔突然就想起了白玉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