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好歹毒!
若不是他們坐的馬車是特地打造的,車廂是兩層木板中間夾了一層鐵板,這會兒被射成刺蝟的,就是她和百裏翊了吧?
眼見前方的戰局因為有百裏翊的加入,他們的人很快就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護衛們像砍瓜切菜一樣,將剩下的幾個刺客一一掃**。
百裏翊提著劍扔給子柒,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才擰著眉朝白玉嬌走過來。
白玉嬌立刻掙脫開抱著她的女護衛,朝百裏翊迎了過去:“王爺!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百裏翊搖了搖頭,伸手想摸摸她有些發白的臉,可見到自己滿手的血,他有忍住了這股衝動。
見白玉嬌緊張的直皺眉,他輕輕笑了一下,搖頭:“沒事,都是被人的血。”
白玉嬌不放心的抓過他的手仔細看了一番,又把他身上四周檢查了一遍,確定連衣服都沒有破一個口子,她才鬆了口氣。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望著滿地的死屍,心情很是不美妙,原本以為之前鬧了一場,讓沈太後和忠勇侯府、甚至連白玉柔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應該能換來他們平靜的離開。
可誰知道他們這連京城的範圍都還沒出去,就遇上了這麽大規模的刺殺,到底是誰這麽想弄死他們?
百裏翊擦幹淨了手上的血,見她一臉沉重的樣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安撫道:“放心,有我在。”
白玉嬌沒說話。
有百裏翊在,她是很安心,可安心並不等於願意接受這樣的生活——今天的刺殺,難道是唯一的一次嗎?
“船到橋頭自然直。”百裏翊道,“你還小,想這麽多,會長不高的。”
白玉嬌:“……”說話就說話,不帶人身攻擊的好吧?!
她才十五歲啊,還有大把的時光可以成長的好麽?
再說了,她現在的身高起碼有一米六幾,和同齡的女孩子比,已經高出人家一大截了,照著這個勢頭,等到她成年,個子怎麽也不會矮了的!
因為百裏翊這句話,白玉嬌迅速丟開了對未來的擔憂,轉而心疼起自己來了——算起來她還沒過一年的新婚期吧?
怎麽感覺好像蜜月過完之後,她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
百裏翊見她雖然氣鼓鼓的,但臉色總算好了些,不由得心裏一鬆,長長的舒了口氣,他抬頭看了看天,不知何時,天上竟然陰雲密布了起來。
“快要下雪了,我們先找個地方歇一歇。”他對白玉嬌道,說完就回頭吩咐還在“打掃戰場”的護衛們動作快些。
眾人聞言,都不禁看了看天,然後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
大半個時辰之後,白玉嬌他們一行人頂著呼嘯的風雪,終於看見了前方的一處村落。
村落不大,灰色的瓦屋排成整齊的幾排,粗略看了一眼,大約有三四十戶人家。
沿著貫穿村莊的一條平坦大道走近,村口是一條橫向流過的溪流,一座木質的小橋跨過小溪,後頭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上頭刻著趙家村幾個大字。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下雪,站在村口一眼望進去,竟然看不到半個人影,而且快到中午了,整個村子都沒有一戶人家燃氣炊煙。
這……
實在是有些不同尋常。
白玉嬌自己並沒有古代生存的技能,就連現代野外生存的技能她也沒有多少,雖然前世總跟著父母前往各地進行考古挖掘項目,但作為技術性人才,生活技能這方麵,並不在他們的掌握範圍內。
畢竟,還有隨行助理。
可眼前這個村子,讓白玉嬌實在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這麽大個村莊,三四十戶人家呢,快到中午了,都不打算吃午飯的麽?
她扭頭看向百裏翊:“要不,叫個人先進村子裏問問?”
百裏翊點了點頭,扭頭吩咐子柒帶兩個侍衛進去查看一番,如果可以的話,先租借一戶人家的屋子暫作停留。
畢竟,這雪一旦下起來,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的。
……
在原地修整了大概有一盞茶的功夫,子柒就匆忙回來了,他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同他一起去的兩個侍衛並沒有跟著一起。
白玉嬌見他,他的臉色不大好,額間有汗,不僅十分詫異,在這風雪當頭的時節裏,出去跑了這麽久,人不凍透已經是難得一見的了,偏偏他還有汗?
“你這是怎麽了?”白玉嬌搶在了百裏翊之前開口,“跟你一起的人呢,怎麽沒有回來?”
子柒哈了口氣,才皺著眉頭應道:“他們在那邊守著,這村裏發生了命案,村裏的人都去看熱……熱鬧了。”
人命案?
還是熱鬧?
白玉嬌嘴角微抽,忍不住看向身邊的人。
百裏翊似乎是穿的少了,在寒風中站了這麽久,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聽到子柒的話,他也沒什麽表情。
直到白玉嬌看過來,他才點點頭,做下決定:“一起去看看吧!”
天上下著雪,他們暫時也沒辦法趕路,就算這個村子裏什麽事都沒發生,他們也是要在這裏借宿的。
更何況如今發生了命案?
身為大理寺正卿以及大理寺主簿的夫妻二人,怎麽可能不聞不問?
前去命案現場的路上,白玉嬌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她一個考古學出身的人,怎麽到了這個地方之後,竟然對命案產生了興趣?
而且,她身上還有那個一直沒怎麽用、但卻一直存在並且很是雞肋的……金手指?
姑且這麽認為吧。
她原本一直想不通,這金手指到底是怎麽來的,又是拿來幹什麽的,畢竟一開始除了查清白玉瑕的死因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外,怎麽看她都用不上這個技能。
卻不曾想,她陰差陽錯的嫁給了百裏翊,還夫唱婦隨的,跟著百裏翊查起了案子。
甚至如今兩人終於擺脫了京城裏的喧囂和紛擾,已經踏上了出門周遊世界的旅程,卻剛出家門口,就又一次遇上了命案?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宿命?
白玉嬌越想越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