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有點兒發懵,她回頭找百裏翊,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走開了一段距離,而被她派去報官的子息這會兒已經回來了,正在同百裏翊匯報著什麽。

白玉嬌擔憂的看了一眼立夏,她不懂武,也看不明白立夏在這場打鬥中有沒有贏麵,想了想,她推了下立秋:“你去問問子息,怎麽衙差——”

話音還沒落下,就見一堆人從旁邊另一個方向的街道上衝了過來,領頭的衙差高舉著佩刀,大聲嗬斥道:“前麵的人,立即停止打鬥!”

這台詞……

白玉嬌臉色一僵,但路人們仿佛習以為常了,齊刷刷的讓開了路,讓衙差們順利衝了過來。

一隊人馬,加上領頭的一共十個人,迅速的圍成一個圈,將立夏和曾毅包圍其中,領頭衙差揚聲一喝,眾人齊齊拔出了佩刀,對著立夏和曾毅喝道:“大膽刁民,竟然敢在縣城街道公然鬥毆!現令爾等立刻束手就擒,否則罪加一等!”

還有這操作?!

白玉嬌一驚,趕緊朝立夏大喊一聲:“立夏回來!”

立夏聞言,趕緊收了手,下意識的要退,卻被曾毅抓住這個破綻,他凶狠的臉上嘴角一咧,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來,同時手上狠狠一抓,五指鋒利的像刀一樣劃過立夏的手臂!

“立夏小心——”白玉嬌下意識的驚呼一聲,好在立夏反應快,見躲避不及,幹脆直接不躲,在手臂被那鐵鉤子似的手抓上的時候,她趁機抓住了對方,使出全身的力氣將曾毅淩空抓起來,狠狠的往地上一摜!

曾毅那高大壯碩的身體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立夏成功的製服了對方,才看見自己左手臂不僅衣服被抓破了,甚至還有血滲出來,疼得她柳眉一蹙,瞪著被她摔在地上爬不起來的曾毅,又抬起一條腿重重的踩上了抓傷她的那隻手!

到這裏,打鬥才正式結束。

圍成一圈齊齊亮著佩刀的衙差們自然是看見了曾毅傷人在先,見狀二話不說收了佩刀撲上去,將曾毅製服。

白玉嬌也領著立秋迎了上去,看見立夏手臂上的血跡,她眉頭緊皺:“怎麽樣,嚴不嚴重?”

問完之後才想起旁邊就是醫館,趕緊讓立秋把立夏扶進去,先找個大夫把傷處理了再說,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那個曾毅……有點兒邪乎。

這時候衙差們將曾毅抓了起來,又叫了幾個圍觀的路人盤問事情的經過,待得知白玉嬌一行人無辜被牽扯的時候,領頭的衙差竟然還主動上前來給白玉嬌道歉:“這位、夫人,讓您受到驚嚇,是我們的失職,我在這裏向您陪個不是。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仔細調查清楚,絕不會讓您白白受屈的。“

白玉嬌聞言就樂了,這個時代,竟然還有這麽親民的衙差?

對方態度這麽友好,白玉嬌也笑臉迎人:“大人您太客氣了,談不上什麽委屈的,不過這個人似乎有些問題,還真是要勞煩大人您仔細調查一番 !”

領頭的衙差不是沒見過世麵的,偷偷打量著白玉嬌的穿著打扮和通身的氣派,就知道眼前這位夫人定然出身不凡,畢竟能用的起會功夫的侍女的人,就不是普通人家。

他的態度更加友好了,臉上的笑容都要開出花來:“夫人您太客氣了,我叫張博,夫人不嫌棄的話,叫我老張便是。還得勞煩您留個住址,待事情查清,我再派人通知您,可好?”

要住址?

白玉嬌微微一笑,遲疑道:“這個麽,我得問問我家夫君的意思。”

說著,她扭頭往身後看去,百裏翊正朝她這邊走過來,見她看著自己,加快腳步走到了她身邊,淡漠的看向張博:“怎麽?”

張博陡然一凜,眼前這個男子,看著年歲不大,通身的氣勢,卻比他們縣太爺還要強大……

莫非,是哪個權貴之家的公子?

想到這裏,張博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忙把剛才對白玉嬌說的那番言辭又重複了一遍,然後才問道:“不知公子您意下如何?”

百裏翊臉上淡淡的,他並不想知道曾毅貿然傷人是為何,幹脆而冷漠的拒絕道:“不必了,此事到此為止。”

說完,他便牽起白玉嬌的手,轉身離開。

白玉嬌一愣,被他牽著走了好幾步才想起來:“唉,立夏受了傷,還在醫館呢!”

百裏翊警告的瞪了她一眼:“老實點,她們自己知道回去。”

便不由分說的將白玉嬌拉走了,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走出了兩條街,白玉嬌才反應過來:“你也覺得那個曾毅有問題?”

見百裏翊冷著臉瞪過來,她縮了縮脖子,強辯道:“既然你也這麽認為,那為何不幹脆趁機跟衙門的人套個近乎,弄明白這件事啊?你難道看不出來,那個曾毅明顯就是衝著我們來的麽?”

百裏翊冷哼一聲:“知道有問題,你還自己往上湊,嫌命長麽?”

他的語氣太冷,怒意根本不加以掩飾,白玉嬌頓時就心虛了,但很快她又轉了個念頭,為啥要心虛啊?

一開始就是本著看熱鬧去的,誰知道會出變故啊?

再說了,如果他一開始就知道有問題,幹嘛不攔著自己,偏偏這時候才來說教?

這麽想著,白玉嬌頓時就理直氣壯了起來:“你早知道有問題?那你幹嘛不早說,非得看著我自己撞上去,還連累立夏受了傷。你故意的?太過分了!”

說完,她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甩開手大步朝前走去。

百裏翊頓時頭疼不已,臭丫頭越來越伶牙俐齒,越來越不好管教了。

……

白玉嬌是真的生氣了。

她氣衝衝的往前走,有心要甩開百裏翊,見著岔路口就拐彎,一通亂走之後,她很不幸的發現,自己找不到路了。

這可真是……

白玉嬌欲哭無淚,又有些後悔自己太衝動了,這下好了,把自己整迷路了,最慘的是,她還不記得他們住的那個宅子所在的那條街叫什麽名字。

在原地打了好幾個轉,白玉嬌終於確定,自己真的找不到方向了,甚至,她都記不清自己是從哪個方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