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就忍不住猜測,大概是她王妃和王爺吵架了,王爺一氣之下一走了之,而王妃身嬌體弱,一氣之下竟然被氣死了,然後才換成了自己?

想到這裏,白玉嬌不由一喜,她是不是可以以此為借口,暫時不與王爺見麵呢?

還有,王妃都被氣“昏”過去,醒來之後耍點兒小脾氣、性格與往日稍有不同,也算合情合理吧?

這個借口迅速的說服了自己,白玉嬌隻覺得渾身都輕鬆了起來。

她笑眯眯的看著麵如菜色的秦媽媽,難得溫柔的說道:“我肚子餓了,秦媽媽,您能給我弄些吃的來麽?”

秦媽媽一聽這話,“哎呀”一聲驚道:“老奴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她扭頭就訓幾個侍女:“你們都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給王妃備膳,餓著王妃了,看王爺回來不收拾你們!”

春夏秋冬四個侍女頓齊齊麵色一僵,哀怨的望著秦媽媽,連反駁的話都不想說了。

“奴婢這就去。”立春一馬當先的應聲,給立夏和立秋使了個眼色讓她倆留下來,然後拉著立冬退了出去。

……

美美的吃了一頓飽餐後已經是亥時過半了,按照白玉嬌平日裏的習慣,這個點兒哪怕是再餓,她也不會吃東西的。

可這身體卻不知道餓了多久,饑腸轆轆的感覺實在難耐,而且據秦媽媽所說的,她是昨天夜裏就暈過去了,一整天沒吃東西,若是還不吃,才會惹人好奇吧?

這麽安慰著自己,白玉嬌對剛剛吃到肚子裏的東西,終於不再那麽愧疚和不安了。

等秦媽媽指揮著人把桌子撤了,又開了窗戶散了散味兒之後,白玉嬌就打了個哈欠佯裝疲憊的道:“我累了,秦媽媽你們都下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秦媽媽二話不說點頭應是,一手一個將打算留下來值夜的立夏和立秋拖了出去。

白玉嬌鬆了口氣,她不敢貿然做什麽,隻按照方才的話,脫了衣裳後鑽到被窩裏躺好,聽著窗外腳步聲逐漸遠去,她慢慢的鬆了口氣。

……

窗外,立夏小聲抱怨:“媽媽,您幹嘛把我們拽出來啊?王爺不在,我們得在王妃房裏值夜啊!”

“值什麽夜!”秦媽媽低聲嗬斥道,“王妃什麽時候要人在房裏值夜了?說罷,你們幾個丫頭,當著我的麵眉來眼去的,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立夏表情一愣,而後傻笑道:“媽媽您說什麽呢?我們怎麽會打鬼主意,您不能這樣說我們!”

秦媽媽給了她一個麵無表情的假笑:“嗬嗬。”

老娘會信?

頂著秦媽媽懷疑的眼神,立夏硬著頭皮瞎掰:“那您以為我們想幹什麽?這不是,我們幾個才到王妃身邊不久,想多爭取表現,讓王妃更信任我們麽?”

說著,她故作委屈的偷覷著秦媽媽:“難道連這也不行?”

廊簷下掛著燈籠,忽明忽暗的光線裏,立夏那半是委屈半是精怪的表情,終於讓秦媽媽忍俊不禁。

她很用力的板著臉,伸出食指在立夏額頭上戳了一下,沒好氣的罵道:“你就裝吧!可別忘了,在你們前頭、霜降和寒露是怎麽被換掉的!”

立夏趕緊抱著秦媽媽的胳膊撒嬌:“哎喲好媽媽,您可別這麽嚇唬我們,我們膽小的很!”

一直沒說話的立秋此時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們不過是想著多和王妃親近親近,畢竟我們可是要貼身伺候王妃的大丫鬟!”

秦媽媽撇了撇嘴,雖然仍舊不信,卻也沒有再訓斥她們了,她想了想,叮囑道:“值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在外間,咱們王妃素來有個習慣,睡覺的屋裏不能留外人。”

除了他們家王爺外,王妃睡覺的房裏,是不能允許出現第三個人的。

立夏和立秋一聽這話,趕緊點頭保證道:“您放心吧,我們一定不會打擾到王妃的!”

秦媽媽不太放心的走了。

主要今天她這情緒大起大落,先前直接被驚得厥了過去,這會兒雖然醒了,可到底是強撐著的,一靜下來心還撲通撲通的狂跳著,實在難受的緊。

怕自己就這麽倒下了,王妃身邊可沒人能伺候,惜命的秦媽媽趕緊回了她和丈夫薑崇安住的屋子。

一進門,秦媽媽還沒來得及讓丈夫給自己把個脈再開點藥,就聽到丈夫問她:“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王妃,不大對勁?”

秦媽媽的一顆心啊,撲通一聲仿佛掉進了水裏,拔涼拔涼的又疼的難受,臉都白了:“你說什麽?”

薑太醫見狀,趕緊扶著她坐下來,也顧不上先前說的話了,忙不迭的將老妻扶到**躺下,滿臉擔憂:“你這是怎麽了?你的身體我一直顧著,怎麽突然間還添上了心悸的毛病?”

他一邊說,一邊手上不停,一隻手診脈,一隻手又在她頸側、胸口以及肋下多處探查。

片刻之後,他鬆了口氣:“還好,沒什麽大礙,隻是有些受驚。你先躺著,我去煎一副安神的湯藥給你,喝完了再睡覺。”

秦媽媽卻還記著他先前的話,拉著手不讓他走,隻道:“安神的湯藥,讓你的藥童去煎就行了,你留下來陪我說會兒話。”

薑太醫拗不過她,隻好揚聲吩咐住在隔壁的藥童去煎藥,然後才在床邊坐下來,滿目溫柔的望著她:“你想說什麽?”

秦媽媽的臉色卻並不如薑太醫那麽冷靜,她眼眶發紅是先前哭的有些恨了,而麵色發青則是因為薑太醫先前那句話。

她死死的攥著薑太醫的手腕,激動地幾乎破音:“你剛才說王妃,說她不大對勁,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你說啊!”

秦媽媽神色激動,麵上泛著極不正常的紅,她抓著薑太醫用力的質問著,也不知道她是生氣,還是想要確定什麽。

薑太醫眼裏閃過一絲痛惜,但這情緒並沒有在他身上持續太久,他拍了拍老妻因為用力過猛而青筋凸起的手背,沉聲道:“你難道沒有發現,王妃不認識我們了嗎?”

秦媽媽當場愣住。

幾息後她“噌”的一下站起來,狀若瘋狂的搖頭:“不!不可能的!”否定了薑太醫的說辭後,她憤怒的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麽!王妃也是你能隨便汙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