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麵晃**夠了,白玉嬌終於想起來要回去的時候,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不記得住的地方叫什麽名字。
府邸的名字,府邸所在的街道,以及,府邸周圍相關的任何信息。
她隻隱約記得,那座府邸應該似乎是在城南,至於具體的位置,她就真的無能為力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白玉嬌簡直欲哭無淚!
她腦子抽了啊人生地不熟的還跟飼主賭氣……分外嫌棄自己的白玉嬌眼下連問路都沒個準頭,隻能捏著鼻子硬著頭皮,按照她認為的方向前行。
先前原本大概找到了方向的,可被那人突然撞了一下後,她跟著人家跑了兩條街,隻記得跑得很快不能讓人跑丟了,完全沒看路。
這會兒本就茫然的她,更懵了,眼裏和臉上都是大寫的“我該往哪兒走”這幾個大字。
直到白玉嬌像隻屋頭蒼蠅似的,在同一條街上來回饒了好幾個圈之後,終於有一隻手拍上了她的肩膀。
白玉嬌下了一跳,一口涼氣還噎在喉嚨裏,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略顯青澀的男聲:“夫人,您在這裏繞圈幹啥?”
白玉嬌:“……”
待看清來人,白玉嬌再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竟然是好久沒見著人的子柒!
“你一直跟著我?”她試探性的問道,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如果子柒一直跟著自己,還怎麽會——
不等她腦補完,子柒已經點了應了聲:“是啊!”
幹脆又利落,半點也不猶豫.
白玉嬌:“……”真想一口老血噴在他臉上!!!
可最終,白玉嬌還是隻能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子柒,分外無力的說了句:“帶路吧。”
子柒歡快的應了聲:“是!”
然後他就蹦躂著在白玉嬌前麵帶路了,那歡快的模樣看的白玉嬌屢次想要一腳踢在他屁股上,畢竟那模樣怎麽看怎麽辣眼睛。
子柒年齡是不大,十四五歲的樣子,但架不住吃的好睡得好,個子蹭蹭的往上竄,比她都要高出半個頭。
偏偏這性格倒是跳脫的很,偶爾沉穩懂事,偶爾有跟個七八歲的熊孩子似的。
白玉嬌忍著踢他的衝動,一路翻著白眼跟在子柒屁股後頭,沒用上一刻鍾,就回到了府邸的大門前。
她這才驚覺:原來她就在家門口不遠的地方打轉?
念頭一起,白玉嬌就忍不住心裏窩火,對旁邊這個看她笑話看了許久的子柒越發的忍不住咬牙切齒——這個熊孩崽子!
白玉嬌默默發誓,她絕對不會再讓這種情況出現第二次,拿定注意,當下她也不進門了,就圍著宅子轉,前後左右的路都摸得透透的,發誓就算走得遠了,好歹她也得記得自己住在哪兒,也能問路問回來。
摸了一圈,白玉嬌終於記住了,他們住的這棟宅邸,大門前那條街名叫柳蔭街,而那棟宅子,也有一個十分風雅的名字,叫做鹿溪園。
她心滿意足的回到大門前,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再看見還等在門口的笑眯眯的子柒,白玉嬌視若無睹的昂起了下巴,瀟灑又利落的抬腳邁上門前的石基。
隻是不等她一隻腳跨進大門,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喚:“白夫人——白夫人留步!”
這個聲音,是張捕頭?
白玉嬌詫異的回頭看去,果然見張捕頭一臉焦急的跑過來。
他跑的很急,這麽冷的天氣,愣是讓他跑的臉頰通紅,腦門上全是汗水,粗喘著氣一副馬上要暈過去的樣子。
好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的捕快小梁,恭敬而又穩妥的扶著他,才沒讓他在別人家門口摔個大馬趴。
白玉嬌等他喘勻了氣,這才笑著問道:“張捕頭這是怎麽了,莫非江大人又要請我吃飯?”
張捕頭聞言一愣,臉上的表情略有些尷尬。
白玉嬌:“……”別當真,她就說說而已。
畢竟江縣令打飯可不好吃,上次吃一頓飯,她自己折騰了多少天,費了多少精力進去?
可上天似乎是沒聽到她的祈求,張捕頭略略愣了片刻,就已經重新撿起了剛才丟到臉皮:“那個,白夫人,江大人有請!”
白玉嬌實在沒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把臉扭到一邊偷偷的翻了個白眼,才扭回來對張捕頭道:“又是什麽事啊?我說,張捕頭,你們江大人這麽使喚我,是不是該給我也發一份餉銀才行啊?”
她早上一大早就被叫去了衙門,忙到中午飯都錯過了才完事,這好不容易歇一口氣吧,她在外頭轉一圈剛回到家門口,連門都還沒進去呢,就又找她!
幹脆直接給她弄個編製,讓她常駐衙門上班的了。
張捕頭嘿嘿一笑,卻是一臉正中下懷的表情,從懷裏掏出一枚木質的腰牌來,遞給了白玉嬌:“我們大人說了,總不能勞累白夫人您跟著白忙活!”
白玉嬌詫異的掃了一眼那個木牌:“這是什麽?”
那木牌的做工不算粗糙,但也不算太好,但似乎是年頭很久的緣故,上麵的花紋已經看不太清楚了,木質的牌子上還有一層圓潤光滑的包漿。
張捕頭一臉自豪的說道:“這是神捕令!”
嘛玩意兒?
白玉嬌眉頭一挑,眼帶不屑的看向那十分不起眼除了花紋稍微古樸些、包漿似乎厚實些的木牌子,臉上就差寫上“你逗我”三個大字了。
張捕頭頓時有種說不出的憋屈。
他抖了抖手裏的木牌子,著重強調:“這是神捕令!是京城裏那位輔政王殿下親自簽發的神捕令!每個州郡隻有一枚,持有神捕令者,專司清查冤假錯案,可調動該州郡內所有的現役捕快!”
神捕令?
這麽個破木牌子,竟然還這麽高級?
白玉嬌扶了扶自己那被驚得險些掉到地上的下巴,視線落在那塊黑黢黢的木牌子上,總覺得有點兒難以置信。
張捕頭見此,那驕傲的情緒這才得到了滿足,他雙手捧著木牌,恭敬的遞給白玉嬌,笑道:“白夫人,您要麽?”
“當然要!”白玉嬌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接了下來。
這麽好的東西,她為啥不要?
既然決定了要做這一行,當然是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更為恰當,否則她豈不是一輩子都在給別人作白工?
那也太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