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這個,梁師爺便動身去了陳升家裏,他還記得昨天白玉嬌和他說的那番、關於丁先生和陳升妻子的話,為了盡快破案並查出真相,他得趕緊把表妹表妹夫說服了才行。

待梁師爺走後,張捕頭就問白玉嬌:“夫人可是有法子審問那張潮了?”

白玉嬌在兩人來之前已經想了很久,她暫時並沒有頭緒,便直白的道:“除了張捕頭您說的嚴刑逼供,我暫時還沒有想到更簡便的法子。不過,我不讚成對張潮用刑。”

張捕頭:“為什麽?咱們縣衙大獄的刑具可不是浪得虛名,夫人您難道對我們沒有信心嗎?”

白玉嬌搖頭:“不是對你們沒有信心,我是對張潮沒有信心。此人心性堅韌,非常人可比,我擔心對他用刑的話,不但不能讓他開口說實話,反倒惹出一堆麻煩來。”

張捕頭想了想,問道:“那依夫人的意思,這個張潮,就先不管了?”

現在就是想管,也沒有更有效的辦法。

白玉嬌幹脆道:“這個張潮,就先關他幾天吧,一天給他一頓飯一碗水便是,其他的不用管,也不要讓人搭理他。”

“還有就是,你們不是在張潮那裏搜到了盧三的身份牌麽,具體是在哪裏,他家嗎?”

張捕頭道:“不是,是在他的船上!”

白玉嬌:“既然如此,那就先把這塊銅牌送還給盧三的媳婦吧!告訴她這塊銅牌的來曆,她若是腦子還清楚,就該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凶手了!”

“再找幾個水性好的小夥子,在張潮的船停靠的附近搜尋打撈一番,最好是尋找那種長在水裏的蘆葦叢之類的地方,仔細打撈……若盧三真是被張潮所害,為了不引人懷疑,他多半會直接棄屍於水底。”

張捕頭了然的點點頭:“夫人說的是!我這就去安排!”

“辛苦了!”白玉嬌笑道,“我這兩日身體不大舒服,不方便和您一起出去,外麵的事情就勞煩張捕頭多多照應了!”

張捕頭謙虛應道:“夫人這是哪裏話,下官身為捕頭,這些本就是下官的分內之事!便是夫人步吩咐,我也應該做的,如今有夫人幫著坐鎮指揮,下官感激還來不及呢!”

新搭夥的上下級之間,氣氛是相當的和諧。

說完話之後,張捕頭就立刻去安排白玉嬌剛才交代的事情了,等他走了,立秋才端了一碗杏仁奶茶過來,笑眯眯的道:“夫人說了這麽久的話,定是累了渴了吧?奴婢煮了一碗杏仁奶茶,夫人喝著暖暖身子,去去寒氣也好!”

白玉嬌略一猶豫還是接過了,她不確定是懷孕的緣故還是她真的飯量太大,早上吃了那麽些東西,才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她竟然又覺得餓了……

喝完一碗杏仁奶茶,又含著清水漱了漱口,眼見暫時沒有其他人來打擾,白玉嬌便開始埋頭工作了。

先前梁師爺整理出了一大堆的陳年舊案讓她處理,她才挑了第一個就挑上了陳升的案子,也不知道算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

白玉嬌這一埋頭,就忙到了中午,腳邊有火爐源源不斷的供著熱氣,手邊時不時又有洗幹淨切成小塊的水果和點心,她看累了便用勺子挖一個吃著,解饞又解渴,這一上午就這麽晃過去了,她竟然也不覺得餓。

白玉嬌摸著自己平坦的肚子,仔細體會了一下,並沒有覺得裏頭有什麽東西,但是那個薑太醫既然說了自己是懷孕了,那必然就是的。

“唉……”白玉嬌長長的歎了口氣,真是想不通這一切到底是幾個意思,她這剛剛適應了穿越的生活,生活就再次給了她沉重的一擊。

麻蛋!

“夫人?”聽到她的歎氣聲,立秋和立冬齊齊湊了過來,“您是肚子餓了嗎?要不奴婢讓子柒回家把午飯取來?”

白玉嬌先前的作息是到了中午就回去吃飯,飯後順便歇個午覺再來衙門繼續上班,但昨天晚上,她懷孕了,這天寒地凍的,秦媽媽自然不舍得讓她這麽折騰——當然,她也不敢讓白玉嬌就呆在家裏不去衙門。

所以才改成了由家裏直接把午飯送過去。

至於午覺麽,衙門雖說是辦公的地方,但後院畢竟有那麽寬敞,除了江縣令一家子和梁師爺一家子住的地方外,還有幾個院子空著呢,雖然不大,但借給她歇個午覺也足夠了。

這一上午,子柒就是去處理這件事了,這會兒約莫也差不多快弄好了,等到這邊安頓好,鹿溪園那邊的廚房會直接帶著廚娘和食材一並過來,以後午飯甚至都不用回去取了。

白玉嬌聽了立秋的話,摸了摸肚子,仍然覺得不餓,甚至還有些脹氣的感覺,她便搖頭:“不用了,我還不餓……”

話剛說到這裏,她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又補救道:“上午吃點心吃多了,午飯晚點再說吧,讓子柒他們先把院子收拾出來再說!”

立秋這才沒別的話,隻勸她:“要不您也過去看看?坐了一上午了,您出去走走,順便活動活動腿腳也好。”

白玉嬌想想也有道理,外麵雖然冷,但今天陽光明媚,連風都沒有,出去走走也不至於難受。

她點了頭,立秋和立冬便張羅著給她披上鬥篷又拿了個手爐塞到她手裏,一左一右的簇擁著她出了花廳,穿過院子跨過一道門,便直接去了縣衙的後院。

後院是安置家眷的地方。

衙門裏不隻有縣令,還有師爺、縣丞、以及張捕頭和其他捕快,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住進這裏,但一開始卻是計劃了好幾家人住在這裏的。

所以整個後院,其實是並列的幾個四合院,其中最中間最大的那間,自然是縣令一家子住的。

隻是這會兒江縣令帶著家眷去了京城,院子的大門也就鎖上了。

“夫人,這邊走。”立秋往前快走了兩步,引著白玉嬌往右手邊走去,穿過一道月亮門,是一個不大的天井,兩道門對立著開在左右兩側的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