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彬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你——”
白玉嬌同他們廢話了這麽半天,已經確定了他們的目的——這些人應當是聽到了風聲,特地上門來試探的。
但他們手中應該沒有證據,故而並不敢硬闖。
站了這麽久,她身體疲軟幾乎要站不住了,索性也懶得再同二人廢話,直接攆人:“本王妃還是那句話,韓尚書要見我們太妃,先拿拜帖來,太妃同意見你們了,再說別的。”
“而至於你,白大人,若是你真的這般思念女兒,那不如,本王妃派人把你的女兒送回去,讓你們父女永享天倫?”
韓、白二人氣得渾身發抖。
白玉嬌冷哼一聲,轉身進了門,揚起下巴吩咐下人:“關門!王爺不在,府裏全是女眷,就不多招待二位了,請走吧!”
“你——”
“你——”
韓、白二人氣得幹瞪眼,卻又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輔政王府的大門在他們麵前關上!
大門甫一關上,白玉嬌就站不住往後倒去!
若不是立夏眼疾手快,她這回指定要摔到地上去了。
穩住之後,白玉嬌心有餘悸的對立夏道:“派兩個身手好些的人,出去打聽打聽,看看外麵最近都在傳什麽樣的流言。”
立夏詫異道:“王妃您的意思是?”
白玉嬌沉吟道:“我是怕……這件事,沒這麽容易了。”
……
王府大門之外,韓尚書與白九彬雙雙臉色鐵青的站在原地,遠處圍觀人群的指指點點,更是讓兩人麵如火燒。
尷尬的幾欲遁地逃走。
白九彬更是難堪不已,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尚書大人,現在,咱們該怎麽辦?”
韓尚書陰沉著臉,聞言冷笑一聲:“怎麽辦?哼!”
他並不說話,隻是招來一個小廝,低聲吩咐了一陣,小廝聽得連連點頭,等他說完了,一轉身便飛快的跑了。
白九彬眯了眯眼,心裏有些不悅,要吩咐小廝做什麽,竟然還瞞著自己?
要知道,他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白九彬努力壓下心中的不悅,再次追問道:“韓尚書,下一步咱們該做些什麽?是不是進宮向太後複命?”
韓尚書眼神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大聲拒絕道:“不用!她不讓我們進門,那就不進去了,總有她哭著求我們的時候!”
白九彬不懂,他知道韓尚書比自己更得沈太後的信任,如今看來,他所知道的消息,也要比自己知道的多。
“那現在……”
韓尚書道:“走!”
然後便帶著他們帶來的人,浩浩****的走了,留下白九彬一臉陰沉的站在那裏,垂著眉眼,仿佛醞釀著什麽暴風雨一般。
……
白玉嬌還沒能回到韶光堂,就徹底走不動了,軟軟的蹲在地上,把身邊跟著的下人都驚呆了。
立夏去扶她,卻沒料到這次這可誇張,兩個人一起翻到在地,好在立夏還算機靈,眼見扶不住了,幹脆就順勢躺了下去,再一次給白玉嬌當了肉墊。
眾人驚叫著撲過來:“王妃!王妃!”
待到了跟前一看,卻見自家王妃已經閉上眼睛,昏了過去,眾人頓時大驚失色,緊忙將人扶起來,由剛剛爬起來的立夏背著,飛快的趕往韶光堂。
“去叫顧神醫!”
立夏一邊跑一邊衝旁邊的人喊。
一陣慌亂後才回到韶光堂,白玉嬌被安置在**,剛躺下,顧神醫就來了,他沉著臉快步走進來,因為速度快,胡須都被行走間帶起來的風吹到了一旁。
“怎麽回事?”顧神醫的臉色十分難看,直直的走到床邊,抓過白玉嬌的手先切了脈,片刻之後臉色才鬆了鬆,“沒什麽大礙,是勞累過度,睡一覺就好了。”
屋子裏的下人都鬆了口氣。
就連剛剛趕過來的秦媽媽,聽到這句話,原本到了嘴邊的哭喊聲, 都戛然而止。
“嚇死我了!”秦媽媽捂著胸口走過來,長長的歎了口氣,這才騰出空來教訓立夏等人,“你們怎麽照顧王妃的?怎麽出去一趟,這麽一會兒時間,就暈過去了?!”
立夏把在門外發生的事情同秦媽媽說了一回,並道:“對了媽媽,王妃還吩咐了別的事情,奴婢得去安排了!”
說完這話,她也顧不得秦媽媽是什麽反應,轉身飛快的跑了出去!
秦媽媽訕訕的瞪了一眼她離開的背影,這才慢吞吞的靠近顧神醫,滿臉憂愁的道:“顧神醫,我們家王妃這是怎麽了,先前不都好了嗎,怎麽又暈過去了呢?”
顧神醫已經收回了手,道:“勞累過度,讓她好好睡一覺,等醒來就好了。”
秦媽媽還想追問:“可是我們王妃她——”顧神醫冷眼掃過來,她就不敢再說話了。
顧神醫收回手,看著白玉嬌沒有大礙,他便叮囑了幾句好生休養、不許打擾之類的話,這才告辭離開。
……
等白玉嬌再次醒過來,已經快到黃昏時分了,她甫一睜眼,就張口喊了立夏。
被喊道的立夏原本在外麵候著,一聽聲音便激動的跑進來:“王妃您醒啦?”
白玉嬌睡了這麽久,除了腹中饑餓外,並沒有別的不適,便問立夏:“我讓你派人出去打聽的消息,如何了?”
立夏忙道:“打聽消息的人還沒回來!王妃,您要不要先用些吃食?”
還沒回來?
那急也沒用,白玉嬌點了點頭,道:“擺到東次間吧,把我的衣服拿過來,我起來吃飯吧!”
立夏忙不迭的跑出去吩咐了一聲擺飯,然後才回來給她拿了衣裳,伺候她起床。
等白玉嬌收拾妥當到了東次間時,那邊桌上飯菜也擺好了,依舊是顧神醫開的藥膳房子,一大碗清亮微黃的雞湯,泛著些許苦澀的味道,卻也仍舊鮮香十足。
白玉嬌先喝了一碗雞湯暖身,然後才吃了些裹腹的食物,剛吃到一半,立冬回來了。
她走進來:“奴婢給王妃請安。”
白玉嬌緊忙放下筷子:“怎麽了?”
立冬臉色凝重的道:“您讓人出去打聽京城裏的流言,就在今日,韓尚書和白大人自咱們府上離開之後,京城裏便流傳起了一番,關於您的不利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