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愣,不明白紫溪怎麽突然這麽激動。
沐蕭城老城主沐黎,早就在半個月以前就昏迷不醒了,這是整個沐蕭城人都知道的事情,難道這三人並不是沐蕭城的人?
“沒錯,城主府請了很多大夫來看過了,可是都沒有什麽作用,我們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過去看看,希望能夠對老城主的病情有所幫助。”那人點點頭,將事情經過跟紫溪三人講了講。
紫溪點點頭,她之前一直沉浸在被逼婚那場破事當中,根本沒有好好關注過周圍的事情,就連沐蕭城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她都一無所知。
上一次見到沐黎的時候,他還是一個精神健碩的老頭,沒想到不過多少天沒見,他就已經被傳出了怪病。
紫溪輕輕吐了口氣,朝其他幾人招呼道,“我們快走,盡快前往沐蕭城。”
那個耿直好玩的老頭,可以說也是她葉紫溪的朋友,她不希望他出什麽事。
青紜同小翼對視一眼,不解紫溪為什麽這麽激動,若他知道紫溪和沐蕭城城主的生意往來,或許就不會這麽困惑了。
一行人風風火火的朝沐蕭城趕過去,一路都沒有怎麽休息,紫溪三人倒還好,畢竟有真力墊底,但那兩大夫就不行了,氣喘籲籲了一路,要不是怕在荒郊野嶺再次遇到壞人,恐怕早就被甩遠了不想走這麽快的路跟過來。
可看紫溪三人不慌不亂,有條不紊的樣子,依舊那麽幹淨瀟灑,明顯沒有受到任何一丁點趕路的影響,讓兩人十分鬱悶。
他們自認為經常上山采藥,體力非常人可比,可跟紫溪三人一比還是差遠了。
“我們現在去哪?”青紜一臉懵逼,從來沒有來過沐蕭城的他,並不認路,但看紫溪自來熟一樣的往街上過去,忍不住開口。
“城主府。”紫溪開口解釋一句,腳下步子不停。
兩大夫對視一眼,趕忙跟著過來勸說道,“這位姑娘,一般人是進不了城主府的,就連我們都需要層層檢查,您現在過去是進不去的。”
紫溪扭頭看了他們一眼,開口道,“兩位若真有真材實料,跟我過去看看城主也是好的,至於怎麽進去,跟著我便知道了。”
說罷,紫溪不再理會兩人,徑直向城主府過去。
兩人愣了愣,難道這女子有什麽本事不成?帶著疑惑,兩人跟著紫溪過來。
大約走了一刻鍾的時間,紫溪幾人就看到了城主府威嚴的大門,紅色漆雕大門,兩名士兵持槍守在門口。
紫溪沒有猶豫,帶著小翼和青紜便往上走,後麵的兩大夫想要阻止都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紫溪上去,毫不客氣的抬腳就要往裏麵走。
“站住!城主府不許任何閑人進入。”門口守衛長槍一抬,將紫溪攔下,兩大夫被嚇了一跳。
這個紫溪不是說能夠進去的嗎?連守衛的都不認識她,她怎麽進去?
正疑惑,卻見紫溪從懷裏掏出一塊木質腰牌,“我是葉紫溪,老城主曾經有令,我可以自由出入城主府。”
鎮定淡然的目光看向阻攔的兩人,兩人愣了愣,仔細一看那腰牌,可不就是老城主最親近的東西!
“葉小姐恕罪,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兩人趕忙拱手行禮。
紫溪點點頭,開口道,“我聽說老城主有恙,帶了兩名大夫過來看看,兩位給個方便讓我們進去吧。”
“這……葉小姐,進去是沒問題,不過老城主的院子,隻有少城主才能權利帶您進去。”兩人對視一眼道。
紫溪愣了愣,“少城主?”之前幾次來這沐蕭城,都未曾聽說過沐蕭城有少城主啊。
“是的,老城主昏迷,少城主從仙雲門趕回來主持政務,現在城主府一切都由少城主說了算。”守衛看紫溪迷茫,開口解釋道。
紫溪挑挑眉,“原來這沐蕭城的少城主是仙雲門的弟子。”頓了頓,紫溪繼續道,“我們進去看看再說。”
“葉小姐請。”兩守衛是聽說過跟老城主有生意往來的葉紫溪的,陡然看見真人,不由得從心裏敬佩,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那麽多米鋪老板,而且看她那淡然鎮定的樣子,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待遇和目光。
看著紫溪先行進去的背影,後麵的兩名大夫都愣住了,葉紫溪,她就是葉紫溪?那個傳說中栽種了無數珍貴藥材的葉紫溪?在流溪鎮瘟疫的時候,無私奉獻出了那麽多的藥材和糧食,救了無數人的生命,聽說是農村出生的孩子,沒想到總有這樣的氣質和容貌。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他們十七八歲的時候,還不知道在哪裏過家家呢。
跟著那名士兵進入城主府,穿過前院,直接向城主府後院過去,還未走進院子,前麵便有叫罵聲傳來,讓幾人腳步頓了頓。
“我給你們吃,給你們喝,你們是怎麽做事的?開始給我說這病很容易好,多珍貴的藥材我都給你們拿出來了,你們最後又是怎麽跟我說的?治不好?為什麽治不好?現在要我怎麽辦!”
傳過來的是道氣急敗壞的男聲,聽這聲音,說話的人應該年紀不大。
“估計是去看老城主病情的大夫又沒有把老城主治好,少城主正發火。”士兵歎了口氣,司空見慣般的跟紫溪幾人開口解釋。
紫溪同小翼幾人對視一眼挑了挑眉,“這老城主到底得了什麽病?為什麽治不好?”
沐蕭城這麽大的地方,就沒有一個大夫能夠治好老城主嗎?是有多棘手的病症?
“這個,真的不知道。”士兵為難的搖搖頭。
紫溪吐了口氣,“既然如此,我們過去吧。”隻有看到老城主,恐怕才能知道怎麽回事。
剛說完話,那邊便傳來了碗碟摔地的聲音。
“你們昨天是給我立下軍令狀的吧?今天若老城主還是沒有起色,以性命擔保是不是?既然你們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那隻有履行軍令狀上的承諾了。”少城主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帶著幾分憤恨。
那些大夫一聽,一個個的睜大眼睛“撲通撲通”跪了下來,“少城主饒命,少城主饒命!我等已經盡力為老城主醫治了,奈何這個病實在太過頑固,請少城主饒命啊!”
眾大夫害怕了!他們昨天看到病人,還以為這病並不難治就拍拍胸脯打包票能夠治好,可是藥也吃了,針也插了,老城主還是昏迷不醒,那體質也越來越差,這明顯就是藥物沒有起到作用,也就是說他們的治療失敗了。
若真按照昨天的軍令狀來的話,那今天他們這些大夫一個個的不都得被殺了?
昨天還以為這個少城主是個軟柿子的眾人顫抖著小身板求饒。
“饒命?你們這些庸醫!什麽叫一定能治好?這就是你們的保證?我看你們就是欺負我年輕,用這些廢話來哄我的吧!”沐青禾很生氣,桌上的茶碗已經被他掀翻了一地。
眾人瑟瑟發抖不好多說,沐青禾冷冷一哼抬頭道,“來人!把這些人給我拖下去狠狠地打,直到他們想出辦法來醫治老城主為止!”
打到想出辦法?那若是沒想出辦法來,是不是就要被活活打死才肯停手?他們要是能夠有好的辦法來,那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眾大夫心頭一冷,磕頭大呼,“少城主饒命啊!”
“拖下去!”沐青禾不想再見到這些沒有本事,隻會阿諛奉承的庸醫,擺擺手不耐煩的道,卻沒想到斜裏會插出一個聲音來。
“等等。”這女聲清冷悅耳,讓人心頭冷靜。
沐青禾扭頭,便看到戴著鬥笠的紫溪緩緩的從走廊上下來。
“你是誰?”沐青禾皺眉,記憶中,他沒有在城主府見過哪一個戴著鬥笠的女人,而且這個聲音,他從來沒有聽過。
“我是葉紫溪,老城主的朋友。”紫溪自報家門,“聽說老城主抱恙,特地過來探望,少城主是在為老城主的病情擔憂嗎?”
紫溪走到院子中央,淡淡站著的身影十分鎮定,沒有因為周圍站著的士兵而有一絲絲的局部。
“老城主的朋友?”沐青禾挑眉,警惕的道,“爺爺從來沒有這麽年輕的女子朋友,你到底是誰?”
“少城主,這位是城中葉記米鋪的掌櫃,所有的葉記米鋪都是她開的,當初是老城主邀請她前來沐蕭城的。”帶紫溪過來的那名守衛看沐青禾不解,趕忙上前解釋,就著給紫溪做了個介紹。
“葉記米鋪?就是出售那非常好吃的大米的店鋪?”沐青禾對沐蕭城新進入的大米還是有點了解,也聽說過葉紫溪的情況,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成為了各大米鋪的老板,這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卻是真的,沒想到居然就是眼前這個女子。
“是。”守衛點點頭應道。
沐青禾點點頭,突然對葉紫溪有些好奇,這樣一個傳奇女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既然你是我沐家的朋友,那請裏麵坐吧,等我收拾掉這些沒用的庸醫,我再好好招待你們。”沐青禾揮手讓士兵帶紫溪幾人進屋,卻被紫溪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