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這男人在口頭上比誰更有錢,這隻會讓他更加嘚瑟,嘚瑟到他親爹媽都不認識。

所以,沐青禾懶得跟他繼續扯,他家堂堂一城之主,難道還會沒有錢?切!

“這麽著急要輸給我們?”孫子闡挑挑眉,一臉笑意嘚瑟的笑著。

“嗬!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你就知道你會贏?”沐青禾冷笑一聲,嘲諷的看著孫子闡。

“有信心,這是好事,不過,等會兒你可別哭了。”孫子闡對自己這邊的人很有信心,看著沐青禾都是一臉鄙夷。

紫溪挑挑眉,這兩人之間,好像不隻是賭石這麽簡單的關係,這仇恨來得有些莫名其妙,卻又感覺深可見骨,似乎醞釀很久很久了。

針鋒相對的片刻,沐青禾莫名其妙的冷冷一哼,帶著紫溪幾人進入琳琅閣。

氣氛頓時不對了。

這不隻是紫溪能夠感覺到,就連身後的小翼和青紜也能感覺得清清楚楚。

幾人對視一眼看著沐青禾快步進去的身影,沒有說話。

進入琳琅閣,紫溪這才感覺到了這個石料市場的規模之大。

入目是由上等翡翠靈石精細雕刻製作的各種觀賞品,那些觀賞品栩栩如生,可見雕刻技師的高超技藝,用紅木架子搭配,更顯得大氣有錢。

觀賞品下麵也有價格,如果哪個客人看中了,也可以出錢買下。

通道和觀賞品之間隔了一條潺潺小溪,客人隻能站在這邊觀賞,不能近玩。

而四周每隔十米就有兩名身強力壯的看護者,若有人不長眼睛想要出手偷盜奪寶,就別怪他們手下無情。

再往裏麵看,就是一個個市場鋪麵,由一個個老板承包下來開的店鋪,大多數是賣石料的,隻有少部分是賣成品翡翠靈石的。

“少城主來了?我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哈哈哈。”一道同樣囂張的男聲傳來。

紫溪抬頭看去,對麵走過來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男子,一張年輕的臉上滿是張狂,但明顯是奢侈男孫子闡那邊的人,對沐青禾十分狂躁。

“哼,就憑你們,也能嚇得我不敢來?”沐青禾冷冷一笑,“你們想多了吧?”

“嗬嗬,你現在這麽囂張,等輸給了我們老大,我看你還能怎麽囂張!”男子冷冷一笑,同樣對自己充滿信心,不屑於沐青禾。

“我真搞不懂,你們是哪裏來的自信就一定能贏我?嘖嘖嘖,知不知道你們今天要麵對的賭石大師是誰,說出來嚇死你!”沐青禾搖搖頭,一副對方無可救藥的表情,隨即又狠狠地吹噓了起來。

“你能找出什麽樣的賭石大師?你別逗我了沐青禾,你有幾斤幾兩我們還不知道?進了仙雲門,早已經了斷塵緣,你還認識哪個賭石大師?”男子冷冷一哼,對沐青禾的生活似乎很是了解,知道他周圍不可能有那樣的能人。

“哼,總之我是不會輸的!”沐青禾冷聲道。

一邊的紫溪微微挑眉無奈,沐青禾是哪裏來的自信,她就一定會贏呢?

“勾旦,不用跟他們廢話,今天我隻要結果就行了。”後來跟上的孫子闡插嘴上來,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苗通大師來了沒有?”後麵這句話是問沐青禾對麵的勾旦的。

聽到這名字,紫溪嘴角一勾,這年頭還有人叫狗蛋的,不知道勾旦他媽知不知道這個諧音,知道了還會不會給她兒子取這樣的名字。

紫溪在心理吐槽這個名字,卻不知其他人的注意力是被苗通大師四個字給吸引住了。

“苗通大師?是那個苗通大事嗎?”旁邊過路的客人聽到這邊說話,一個個瞪大眼睛驚訝的問道。

勾旦一聽到有人議論,嘴角一勾一仰頭,“當然!就是這個苗通大師!回子闡少爺的話,苗通大師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這興奮的語氣,這眾人驚訝的表情,還有孫子闡嘚瑟的樣子……無一不在告訴紫溪,這苗通大師是個人物,而且是個賭石界人人都知道的人物。

“苗通!”沐青禾驀地抬頭,一雙瞪大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孫子闡,“苗通大師怎麽會幫你這種人?”

“哈,為什麽不會幫我?”孫子闡心情很好,看到沐青禾一臉菜色,他是十分的爽的!“本少爺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難道這句古語你沒有聽說過嗎?”

沐青禾沉默,苗通,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不僅是他,包括這琳琅閣裏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個名字,賭石界數一數二的人物,五年前離開沐蕭城去了帝都的琳琅閣,已經幾年未曾來過這沐蕭城了,而現在,孫子闡居然說苗通在沐蕭城,而且今天還會出現在琳琅閣,幫助他?

苗通賭石的本領自然不用說,這地方沒有誰有他的經驗,沒有誰有他的本事,和你沒有誰能夠在賭石當中贏過他。

如果苗通出現在今天的賭石場,又站在孫子闡那邊,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就是,沐青禾輸了。

無論你找誰來,也不可能有了比苗通大師更有眼力和實力,這賭石已經是一麵倒的勢頭。

這邊對峙的陣勢太大,周圍遊動的客人都紛紛聚攏過來看著,聽到苗通的名字,更是一個個睜大眼睛想要看看那個原本傳說中沐蕭城的賭石神人長什麽樣子。

“沐青禾,你現在想放棄也可以,就當你輸了,陪我十萬兩黃金,再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放過你。”孫子闡笑起來,一張白皙的臉上有些陰邪的蒼白,看著有些滲人。

十萬兩黃金,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就算是由城主府來賠,也是一個大數,紫溪挑挑眉,原本還真的不知道沐青禾居然和這個孫子闡賭的這麽大。

“孫子闡,你搶人啊!”沐青禾咬牙切齒,“我們的賭注隻是磕頭外加一千兩黃金而已!”

這個該死的孫子闡,他就是故意這麽說,讓他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

十萬兩黃金,傾整個城主府的力估計可以賠的起,不過他沐青禾一人做事一人當,就算他真的給孫子闡磕頭了,也不會讓爺爺給他出錢的。

孫子闡“嗬嗬”一笑,嘚瑟的甩甩腦袋道,“你說的不錯,我就是搶人,而且搶的就是你!沐青禾,你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我一定讓你跪在我的麵前磕頭!”

看著孫子闡那嘚瑟的樣子,紫溪眉頭深深地皺起來,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恨,讓這個奢侈的男人這麽恨沐青禾?而又是什麽事,讓一向樂觀隨性的沐青禾一臉沉凝仇恨的瞪著孫子闡?而且還定下了下跪這樣的輸家懲罰。

周圍人越聚越多,有些不知道沐青禾和孫子闡之間打賭的一聽一看這動靜,也全都知道了。

一個個瞪大眼睛的看著,生怕錯過了點什麽。

沐蕭城少城主和第一富商家的大公子,在琳琅閣上演一場硝煙彌漫的戰鬥,好事的人怎麽能夠錯過?

沐青禾咬牙切齒,狠狠地瞪著孫子闡,後者居然還笑了起來,那嘲諷鄙夷的樣子看得紫溪直皺眉,誰要是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一定揍得他連他爹媽都不認識。

就算是欺負朋友,也不能!

紫溪看著沐青禾難受的樣子心裏已經默默地下了一個決定,這場賭石,她會幫他贏,而且要贏得漂亮,讓對麵那個奢侈男孫子闡一個屁都放不出來,乖乖認錯。

沐青禾是老城主的孫子,老城主是紫溪的朋友,沐青禾當然也是紫溪的朋友。

場麵正僵持間,孫子闡似乎笑夠了,嘴角一揚開口道,“把人帶上來。”

紫溪眾人一楞,帶什麽人上來?這其中,隻有沐青禾身子一僵,似乎被孫子闡口中的“人”,驚到了。

紫溪順著孫子闡的目光看過去,首先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是八個俊美的侍女,薄紗遮麵,玲瓏舞衣十分漂亮,她們手提燈籠款款而來,簇擁著中間那人。

中間那人衣服不同於侍女的碧綠色,而是上好的粉色絲綢,露肚臍眼的異域風情裝十分漂亮,至少在紫溪眼中是很得體的漂亮,但再在這樣一個保守的古代,這樣的肚臍裝貌似不太妥當吧?

果然,女子穿著這樣的衣服自己都覺得有些別扭,走路的時候走著扭捏,卻又礙於什麽不能夠離開或者反抗。

粉色薄紗遮麵,女子容貌朦朦朧朧卻讓人能夠看清大體輪廓,瓜子臉小巧可愛,露在外麵的剪水雙瞳更是如泣如訴,看得人心頭癢癢。

看她走路的樣子,應該是一個得體的大家閨秀,可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樣一個場合穿成這樣的樣子,紫溪皺眉。

另一邊,沐青禾看到女子裝束的那一刹那,全身一片冰冷如墜冰窖,緊接著,是無窮無盡的憤怒拔地而起!

“孫,子,闡!誰讓你這麽對她的!”沐青禾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大聲吼道,原本都在女子妝容的注意力,全都被他吸引了過來。

眾人扭頭,少城主沐青禾看著走過來肚臍裝的女子,對著孫子闡咬牙切齒,似乎就是因為這個女子。

風一吹,撩起女子的麵紗,眾人看清女子的臉恍然大悟,原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