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溪這才注意到雲聆風並不是戴著他固有的黑木麵具,而是換上了一個妖嬈的紅色麵具,看起來多了幾分嗜血。
“就是他,剛剛的暗黑氣息,我們不會感覺錯的。”那群白衣人互相對視一眼開口道。
“上!”白衣人中,領頭的呼喝一聲,幾人齊齊衝上,似乎要將雲聆風就地拿下。
紫溪眉頭一皺,這些白衣人所穿的白衣是那麽的眼熟,是仙雲門的人!紫溪恍然大悟,沒有猶豫,紫溪從戒指中取出一塊麵巾蒙住臉頰,直接跳進了幾人的戰鬥圈子。
“哪裏來不知死活的人,居然敢跟仙雲門的人作對!”領頭白衣人一看有人搗亂,頓時怒了。
紫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中的長劍已經毫不猶豫的刺了過去,為了避免以後麻煩,紫溪並沒有使用銀芒飛劍。
雲聆風微微扭頭,目光在紫溪身上停留片刻,隨後麵具下的唇角勾了勾。
這麽幾個嘍囉,就算是他一個人也能夠輕鬆解決,更何況又增加了紫溪一個苦力,很快解決完畢,雲聆風伸手一拉紫溪的手臂,“走!”
兩人迅速跳上一邊的牆壁離開了這個地方。
青蔥綠草的小河邊,紫溪迎風站著,扭頭看向了雲聆風,“仙雲門的人,的確很麻煩,你有什麽打算?”
一起相處了這麽久,即便看到個背影,紫溪也能夠清楚的知道就是他。
“什麽打算呐……”雲聆風重複了一遍,驀地扭頭看向紫溪微笑道,“跟你一起參加仙雲門的選拔大會怎麽樣?”
“嗯?”紫溪愣了愣,“你要參加選拔大會?”
這一點,紫溪還真是沒有想到,雲聆風在她的心中從來都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怎麽會對這樣的選拔大會感興趣呢?
“怎麽?”雲聆風挑眉微笑,精致的下巴讓紫溪有一瞬間的眼神迷離。
“沒……”紫溪咳嗽一聲,“那到時候出發,我怎麽聯係你?”
從帝國學院出來,紫溪就沒有再聯係過雲聆風,這一次若不是意外重逢,紫溪同樣不知道該怎麽聯係他。
紫溪話音落下,雲聆風已經伸手遞過一樣東西來,紫溪仔細一看,是一枚別致的銀白色胸針,上麵鑲嵌了幾顆彩色寶石。
“手拿著它對著它說話,我就能夠聽見。”雲聆風笑著開口。
紫溪低頭看著手機的這東西,倒是有幾分意外,沒想到雲聆風這樣一個大男人,居然會送她這樣細致的東西。
點點頭紫溪收下,那邊雲聆風的聲音緩緩的飄了過來,“紫溪,你覺得仙道與魔道有什麽區別嗎?”
雲聆風的聲音十分飄忽,好像沒有認真說話一樣,紫溪扭頭看向他,卻見他抬頭看向遠方,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
紫溪想到了剛剛那些白衣人所說的暗黑氣息,恐怕雲聆風的身份並不是什麽能夠曝光的,然而自己又是清白的嗎?
魔道獸神在自己手中,曾經又與蘇傾雪共同殺過想要奪取萬彌花的人,這一切早已經將紫溪推到了仙道對麵。
仙道魔道,真的有區別嗎?
紫溪微微一笑,“都是人,都有私利,有什麽區別?”
就像仙雲門曾經想要搶奪她的萬彌花一樣,就像仙雲門倚強淩弱一樣,這也不是正道所為,都是人性如此,所以,有區別嗎?
“那這麽說,你並不討厭魔道咯?”雲聆風驀地扭頭,目光深邃的盯著紫溪。
紫溪微微一笑,“你是在問我討不討厭你暗黑身份?”
雲聆風眸光微微一動,紫溪本以為他不會回答這樣沒營養的話,但他卻淡淡的“嗯”了一聲。
紫溪看他的目光,專注正經,他是在問真的。
隨即紫溪也收起了玩笑之心,一字一頓的開口道,“你又怎麽會知道我就這麽光明呢?我遠不如你想的那麽光明。”
這話,似乎曾經的某人就說過給紫溪聽,是啊,曾經的某人。
紫溪思緒微亂,雲聆風卻驀地怔了怔,這話,似乎是他曾經說給某人聽的,今天卻被人回擊了。
半晌,雲聆風才微微笑起來,“嗯,那我們還是朋友。”
“當然。”紫溪微笑點頭。
紫溪從街上回到帝國學院,白言兩兄妹的情緒果然稍微好了些,隻是有一股難言的悲涼與不甘在裏麵。
紫溪拍了拍白言的背,隨即從戒指中拿出了那些好吃好玩的給了白麗,白麗果然很高興的去一邊玩了,暫時把悲傷忘記。
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被哥哥寵壞了的小姑娘,並沒有真正經曆過多少人情世故。
“謝謝。”白言跟隨紫溪出了屋子,第一句話就是如是。
紫溪微微一笑,“等到我真的幫你報了仇,你們平安的在狐族生活的時候,你再跟我說謝謝,現在還早。”
白言一聽,眸子驀地瞪大,“你,你說真的?”幫他們報仇?讓他們平安生活在狐族?紫溪是說真的?還是……隻是開玩笑?
“我的樣子,像在開玩笑嗎?”紫溪微微勾唇道。
她早就有這種想法了,隻是實力不夠,人手不夠,白言兩兄妹的仇,她是要報的,更何況他們曾經也擊殺了來追殺白言的狐族,若不是這段時間白言一直留在萬彌花當中,恐怕早已經被狐族找到。
“紫溪……”白言不知道說什麽好,它從來沒有想過誰會來幫它們一把。
“你妹妹還在裏麵呢,你想哭起來把她也給帶哭了嗎?”之前白麗哭的稀裏嘩啦,也沒見白言掉一滴眼淚,紫溪知道他在強行忍著。
這個時候的白言,是他妹妹唯一的依靠呢。
“嗯!”白言點點頭,“我不會再輕易掉眼淚的。”
“嗯,好好努力,我相信你們回去的時間不會太遠。”紫溪點頭。
傍晚的時候,紫溪接到了老夫人的信函,說是明天晚上宮廷宴會,要紫溪同將軍府的所有家眷一起參加。
紫溪挑了挑眉心下有些疑惑,通常將軍府的這些事情,老夫人是不會叫上她的,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最後紫溪的目光落在了信函最後一行,皇上親自點名葉紫溪參加。
原來,這是皇上的旨意,難怪老夫人雖然並不願意自己花心思在這些方麵,卻還是跟自己講了。
那麽,皇上為什麽要自己參加?紫溪想不通,經過上一次藍漣事件,他們也不過才見過兩次麵而已。
紫溪就這樣困惑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下午,藍楹歡快的身影跳到了自己麵前,紫溪總算知道了怎麽回事。
“怎麽樣,紫溪姐姐有沒有很驚訝?有沒有很疑惑?這是我跟父皇說的,讓他啊一定讓你去參加今晚上的宴會!”藍楹笑盈盈的開口。
紫溪挑挑眉無奈道,“原來是你說的,我說怎麽皇上會讓我一定參加。”
“嗯嗯,是我說的,紫溪姐姐,父皇要給我定親,今晚上的晚宴,其實就是給我挑選夫婿。”藍楹輕輕吐了口氣,一臉悶悶的。
紫溪心頭一挑,“怎麽,你不樂意?”
“我想要自己喜歡的,而不是父皇給我選的。”藍楹嘟了嘟嘴巴。
“難道你父皇已經給你挑選好了?”紫溪心頭有些驚訝,既然挑選好了,又何必要選呢?
“他……”藍楹頓了頓,片刻才又繼續開口道,“他希望我能夠引起仙雲門第一大弟子蘇傾雪的注意力。”
嗯?“蘇傾雪?”紫溪驀地扭頭驚訝的看著藍楹。
“是啊,父皇這想法一點都不切實際!且不說我修仙實力這麽差,跟蘇傾雪根本不配,再說了那蘇傾雪可是有天下第一公子之稱的人,能看上我嗎?煩死了我。”藍楹吐了口氣,一臉煩躁。
紫溪眸光動了動,“你的意思是今晚上的晚宴,蘇傾雪也會參加嗎?”
“嗯。”藍楹的話是很肯定的,“父皇親自跟我說的,他肯定會來,而我覺得,我喜歡的不是那類人。”
藍楹說的話跟直白,紫溪心頭歎了口氣,這世界上,還有人是不喜歡蘇傾雪的啊!她還以為都是些花癡呢。
紫溪是見過蘇傾雪的人,那樣的風度翩翩,那樣實力超群少年郎,要說有人不動心,恐怕是異類。
蘇傾雪啊,曾經把自己拉到身後保護的男子,這麽久不見,不知道還好不好。
“你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未表於心?”紫溪驀地扭頭勾唇道。
原本隻是隨便一猜,沒想到藍楹的臉瞬間紅了,那一副嬌羞的樣子,看得紫溪微微挑眉,“還真的有了?是誰?或許我能夠在晚宴上幫幫你的忙。”
“是,是……紫溪姐姐,你真是討厭死了。”藍楹更不好意思了,說罷,身子已經扭了過去,卻用蚊子大小的聲音道,“是蒼月國的太子,月落寒。”
蒼月國?作為藍暮王朝的子民,紫溪還是聽說過這個國家的,雖然比起藍暮來說,這隻是一個小國,但國力富強,戰士驍勇,而且一直與藍暮王朝的關係極好,對於藍楹來說,不失為一個好的歸宿。
而藍楹這一次讓她參加晚宴的目的,恐怕也是在於此吧。
紫溪微微一笑,“既然你已經心有所屬,那麽我肯定會祝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