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高亢的龍吟,黑九驀地低頭,將藍楹放到了嘴邊,眼看著就要吞下去,眾人心一提……
“誰,誰救救公主,誰救公主?”皇帝一看急了,他培養了這麽久的藍楹公主啊,就要這樣步入蛇嘴了?
沒有人出手,光看黑九對付那些禁衛軍的手段,就知道這頭黑蛟實力強大,他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皇帝扭頭看向一邊的蘇傾雪,“蘇公子,救救藍楹……”
“這條黑蛟,有出竅期修仙師的實力。”蘇傾雪沒有多說,眾所周知,蘇傾雪雖然是天縱英才,但也終究年齡較小,如今知道元嬰期,要對付人階靈獸,恐怕得出竅期巔峰的實力。
韓長老扭頭看了看蘇傾雪,雖然不解為什麽他不叫他出手,但多年以來的習慣早已經讓他習慣了尾隨蘇傾雪,既然他不準備動手,那他當然也不會動手。
仙雲門的人在蘇傾雪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依舊定定的站在原地,沒有打算出手。
皇帝一看才真急了,仙雲門對他們的危機難道也沒有幫助嗎?
“誰,救救朕的楹兒?”皇帝向四周呼喊。
而那邊的黑蛟聽到皇帝的呼喊,莫名的停下來似乎想看看有沒有誰會出手阻礙它進食。
答案是沒有。
仙雲門的高人在都沒有誰動手,他們動手那不是死路一條?
皇帝咬牙切齒,卻也毫無辦法,眼睜睜的看著黑蛟朝他丟了一個鄙夷的目光過來,卻隻能瞪著瞪著……
而這個時候,月落寒從一邊摔倒的坑裏爬了出來,持劍又朝黑蛟劈了過來!
黑蛟正鄙夷的看著皇帝,“一個不查”被月落寒砍中尾巴,尾巴當中的藍楹就“嘩啦”掉落了下去。
月落寒一看心頭一喜趕緊躍起接住,黑九“怒了”一尾巴掃過去,將兩人雙雙打飛滾落到一起,一身狼狽。
眾人已經沒有那個空閑時間去管此刻雙雙抱在一起有傷風化的兩人,就怕這黑蛟發起瘋來隨便亂傷人,他們就悲催了。
原本以為藍楹逃脫了魔爪,那黑蛟依舊會不放棄的去揪過來,卻不想黑九並沒有理會地上的兩人,反而一臉不爽的看向了皇帝,眾人一驚,莫非……
“你,似乎很囂張啊?”黑九驀地遊近了皇帝,開口道。
皇帝心如擂鼓,他雖然也是修仙者,但實力有限,麵對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不敢衝上去啊,怎麽辦?怎麽辦?
皇帝開始後退,他感覺到了自己發抖的雙腿。
“護駕……”聲音極低極低的開口,似乎已經開始發顫,他剛剛不應該那麽大聲,引起這頭畜生的注意力啊,現在倒好,它放棄藍楹來抓他了。
皇帝很後悔,可是現在除了逃躲,還有什麽辦法?
黑九毫不客氣的一嘴咬了過去,那巨大的嘴巴,那猙獰的麵容讓皇帝驚恐的瞪大眼睛,不知道從哪裏飛過來一個身影,手中長劍一擋,已經先一步落到了他的身前。
“刷!”長劍與黑九的牙齒摩擦綻放火花,緊接著,黑九牙齒“被甩”的很遠,卻是沒有落在皇帝身上。
皇帝鬆了一口氣,抬頭一看,擋住他的人,正是之前被他很不看好的月落寒,這個人,居然在剛剛救了他?
正想著,黑九惱怒被人阻撓,將所有的怨念全都落到了月落寒身上,開始對他進行了“慘絕人寰”的攻擊,起碼在外人看來是非常慘的,也就蘇傾雪和紫溪知道,那隻是表麵而已,不然的話,月落寒怎麽可能還能一次又一次的起身反抗?
皇帝看著月落寒英勇的身影,驚愕的瞪了瞪眼睛,這個小國而來的男人,居然有這樣的實力,能夠將這條黑蛟纏住?
皇帝對月落寒瞬間改變了看法,莫名的還有幾絲欣賞。
月落寒也終於累的反應變慢了。
“刷!”一把飛劍從大殿外射了進來,黑九感知超人,又怎麽會不知道?巨大的身影一轉躲開,就見紫溪的身影衝了進來。
“慕容紫溪!”皇帝眼睛一亮,那邊,紫溪已經開始對黑九出擊,配合著月落寒的劍,將黑九朝殿外趕。
表麵看來,紫溪的六十四把飛劍實在太過煩人,黑蛟忍受不了,終於恨恨的看了一眼皇帝,隨即轉身朝著身後掠去,順帶著卷起了剛剛那具禁衛軍的屍體,轉身便消失在了黑暗的遙遠處。
整個大殿一片狼藉……各種紗幔桌椅板凳翻了一地,好好的酒宴卻成了這個樣子。
紫溪不得不暗道一聲罪過了,估計皇帝對那個禁衛軍頭領又是免不了一通訓了。
沒有人說話,整個大殿安安靜靜的,隻有眾人驚恐粗重的呼吸聲。
半晌,皇帝才似乎找回神了似的上前兩步看向紫溪,“慕容家的小姐,很不錯。”
“皇上,臣女慚愧,好在那頭靈獸並沒有傷害到皇上。”紫溪低頭道。
“呼。”皇帝吐了口氣,“行了,你起來吧。”
紫溪點點頭站了起來。
“慕容紫溪救駕有功,賞黃金千兩!”皇帝一聲令下,旁邊的公公趕緊點頭記下。
紫溪趕忙躬身道,“謝陛下。”
皇帝也沒有理會紫溪不跪下謝恩的細節,扭頭看向了一邊的月落寒,目光複雜。
“父皇……”藍楹長長的尾音傳來,皇帝扭頭,她臉上還有著剛剛驚魂未定的恐懼,而因為剛剛撕扯,藍楹身上的衣物有些襤褸,若不是她用手拉住衣服擋住,就要走露春光了。
抬手阻止了藍楹的開口,皇帝吐了口氣,心頭已經知道怎麽說了。
大庭廣眾之下,藍楹已經被月落寒抱著滾了幾個圈,哪裏還有名聲可言?這樣的女子,蘇傾雪說什麽也不會要的,這也許就是天命吧,他們藍家,沒有那個福氣。
“陛下,我真心喜歡藍楹公主。”月落寒看準時機趕忙開口,人也趕緊朝著皇帝恭敬的跪下。
皇帝點點頭,“既然你們兩情相悅,剛剛又生死與共,我還有什麽理由要阻止你們呢?蒼月太子可稟報蒼月國來提親了。”
皇帝的聲音有幾分蒼老,剛剛那生死一瞬間的時刻,是這個月落寒救了他啊,若是不然,他和藍楹都有可能成為那黑蛟的嘴裏食物,他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
“謝陛下!不,謝父皇!”月落寒眼睛一亮已經趕緊開口了,這麽多人麵前皇帝已經答應了,還能有反悔嗎?
紫溪看著藍楹和月落寒的身影,輕輕吐了口氣,總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大殿當中一片狼藉,這宴會也不可能再進行下去,眾人紛紛散去,紫溪也是其中之一。
接下來藍楹和月落寒的發展,就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了。
走出皇宮大門,一輛破舊的馬車停在街角,馬車前麵有個戴著鬥笠的車夫,似乎在等客人雇車。
紫溪估摸了下路程,從這裏回到帝國學院,走路恐怕要半個時辰,若是有個馬車就節省不少時間了,想了想紫溪走了過去。
“去帝國學院多少錢?”紫溪開口道。
“五十銅板。”車夫微微側了側臉。
這價格是比較公平的了,紫溪點點頭,直接跳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的那一刹那,紫溪意外的撞上了一張溫柔笑臉。
白衣如雪,蘇傾雪就這樣淡淡然的坐在車廂後麵,就像一副絕無僅有的美人畫,就算這車廂簡單,卻絲毫降低不了他的氣質。
紫溪驚訝的挑眉,沒想到居然能夠在這裏看到他,那邊蘇傾雪已經緩緩開口,“進來,車夫要走了。”
紫溪眨巴眨巴眼睛,點頭鑽了進來坐下。
也不知道這蘇傾雪是不是故意的,這馬車很小,小到隻能容兩個人有些擁擠的坐下,紫溪的右手邊卻是緊緊貼著蘇傾雪的左手的。
抬眼看向這張萬千少女夢中情人的臉,紫溪吐了口氣疑惑的開口,“你,怎麽會在這裏?”
“嗯……這個問題很深奧。”蘇傾雪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在思考。
紫溪嘴角抽了抽,看他正兒八經的想,忍不住開口,“你不會是為了這個問題在找借口吧?這個問題很難?”
“我隻是在想,什麽樣的回答能更深的感動你。”蘇傾雪笑,“我隻是在等你。”
那一張溫柔的笑臉,無論在陽光下還是陰暗處,都像是一個充滿了乳白色光環的聖潔貴族才擁有的,就這樣看著他,聽著他對她說的話,心忍不住多跳了兩下。
“蘇傾雪,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美。”紫溪忍不住開口,她真是越看越不想移開視線了。
“有,你。”蘇傾雪笑意更深了些,“其他人都不敢。”
“哈哈。”紫溪笑了起來,這個男人明明是那麽聖潔,但這個時候,卻像是一個幽默的貴族,卸下了聖人偽善的麵具,讓人忍不住放鬆。
“剛剛多謝你了,仙雲門的人不出手,我這場戲才能演的到位。”紫溪緩緩開口,說起剛剛她也是很擔心的,若那個韓長老不聽招呼出手,恐怕不是那麽好能收場的。
“若是想要謝我,那明天晚上做一桌好吃的請我,怎麽樣?”蘇傾雪眨了眨長如蒲扇的睫毛笑的雙眼彎彎。
“呃……”她能拒絕嗎?看著那雙賣萌的高貴眼睛,她實在拒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