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紫溪嘲弄的似笑非笑,小童臉紅了紅,看向她的目光還帶著幾分驚訝,“真沒想到你還有易容這種本事,哼。”話畢,小童冷哼一聲轉過身去,“行了,跟我走吧。”

紫溪沒有開口,也懶得跟這種不禮貌的家夥開口,準備好了之後,就跟著他從城隍廟後門離開。

出了門,門外有一輛小馬車,紫溪兩人上了馬車,便隨著車子慢悠悠的去往了皇宮的清幽閣。

靜靜地漆紅大門緊閉著,小童輕車熟路的打開門讓紫溪進去,紫溪便看到了院子當中正擺弄著藥草的男子。

想必他就是這清幽閣的正主國師大人了吧。

紫溪挑挑眉走進來,小童便將身後的門關上,隨同紫溪進來,一路上卻也不說話,不提醒,甚至連將紫溪介紹給那男子的意思都沒有。

傳聞這個藍暮國師雖然醫毒雙絕,但是性格古怪,紫溪想了想,隨同旁邊的小童,靜靜地站在一邊,不言語也不動作。

那小童本來是看紫溪不順眼,想借師父的手好好教訓教訓她,結果這女人看他站在這邊,居然也不動作不言語的站在這邊,難道是看出來他的意圖來了?

小童不解啊,皺眉想了片刻,手中驀地捏住了些癢癢粉,借著風力朝紫溪身上一扇……

紫溪哪裏是能這麽輕易中招的,時刻注意著周圍情況的她怎麽會不知道這小童的動作,不過這清幽閣既然以醫毒為尊,紫溪倒也沒有用真力抵擋,而是迅速的從戒指中拿出一枚清毒丸吃下。

僅僅幾個眨眼的功夫,那癢癢粉都還未開始起作用,紫溪已經解了這毒。

咦?小童挑眉,眼前這個女人,好像不是眼中這樣無能的樣子,她居然會解毒?

會不會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小童皺眉想了想,隨手又捏出了一些包浮粉來,這東西沾到皮膚上不得了,恐怕得讓紫溪的皮膚都長出一條條的小肉瘤,怎麽看怎麽惡心。

淡淡的味道傳來,紫溪心頭已經明了,在小童那些包浮粉落在手背上之時,就已經迅速的給自己的手背抹了一片清眠葉的汁液。

手背上的皮膚緊緊詭異的鼓了一下,便又重新落了下來。

小童瞪眼,眼前這個女人還真會解毒,而且還這麽迅速的判斷出了他下的毒?

正想著,紫溪輕輕抬手,什麽東西已經迅速的劃過了他的皮膚。

一道清涼的感覺溢出來,小童趕忙低頭一看,這一看可不得了啊,自己的手不知道怎麽回事,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裏麵鮮紅的血刹那之間便被藥成了綠色的汁液,正汩汩的往外流出來,流了一地!

“啊啊!”小童驚叫起來,眼看著自己的整隻手就要被這道傷口給潰散致殘,隻覺得整顆心都在顫抖,“救,救命!救命!”

小童滿臉驚恐的朝男子那邊衝過來,一隻手抬著那隻正冒綠水的手,急得都哭出來了,“師父,師父,我的手要廢了,師父救命,師父!”

小童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而身後慢悠悠看著這一幕的紫溪,卻饒有興致的笑了起來,來而不往非禮也,她這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而正鼓搗著藥材的男子聽到驚呼,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扭頭滿臉不爽的看著自己的徒弟,說了一句讓小童萬分不解的話,“丟人現眼!”

師父這是什麽意思?

“師父,救救小童,小童的手要廢了,快廢了……”小童不解歸不解,看著自己的手一點點潰散,從手心到手背,再到胳膊,似乎都已經能夠看到裏麵的森森白骨,好惡心,可是這是自己的手啊,怎麽能夠就這樣被廢掉?

師父……救命啊!

小童哭的撕心裂肺,好像就要因為這條胳膊而死了,男子看著,無奈的搖頭搖頭再搖頭,驀地抬手,一枚定心丹就被飛射到了小童嘴巴裏。

丹藥入口即化,小童眼淚巴巴的看著師父,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就算是他這個經常欺負他的師父,也有些於心不忍了。

不過,嫌棄還是照樣嫌棄,這個丟人現眼的徒弟。

麵對師父嫌棄的眼神,小童眼淚汪汪的眨眨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希望師父可以止住他手上的潰爛之勢,然而,低頭的那一刹那,小童傻眼了,自己的手完完整整的在自己麵前,哪裏有被毒到的樣子?

幹淨平滑的皮膚,沒有鮮血沒有綠水,就那樣完完整整,好像剛剛發生的都是幻覺一樣,幻覺?小童驀地仿佛吃了一隻蒼蠅一樣的眼神落在自己手上。

剛剛的那一切,莫非都是幻覺?什麽傷口,什麽鮮血,什麽潰爛,都是幻覺?臥槽……

“丟人現眼啊。”男子再次吐出一句,看向自己的徒弟,歎氣再歎氣……

小童,“……師父。”

“行了,學藝不精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你要學的還多著呢,回去領一顆噬心散,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男子鄙視的看著小童,毫不客氣的開口教訓。

“哦。”小童聲音悶悶的,事到如今,他如果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那也是白枉費師父的一番苦心了。

慕容紫溪,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是一個毒術更為精湛的毒師,他進攻兩次,被人輕鬆化解,人家進攻一次,就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

想起剛剛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爬過來求師父救治的樣子,就這樣被慕容紫溪看到了眼裏,小童真想挖個洞就這樣鑽進去再也不要見人了。

“行了,還跪在這裏幹嘛?”男子不悅了。

若不是看在小童剛剛被人狠狠教訓了的份上,他可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居然敢打擾他製藥?

小童點點頭,滿臉委屈的爬起來去屋子裏取噬心散了,喧鬧了片刻的院子又重新安靜下來。

男子抬頭,俊朗的臉上饒有興致的看著紫溪,“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毒術造詣,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呐。”

“不敢在國師麵前班門弄斧。”紫溪微微拱手。

“來,坐吧。”男子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對麵的椅子。

紫溪點頭坐下,桌上特異的藥草香便飄到了鼻孔當中。

都是些普通人難以見到的藥草。

“我當時還在奇怪,沐老頭怎麽會把這枚玉佩給了一個不知名的小輩,直到現在看到你,才真的覺得,你可能會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男子緩緩開口,欣賞的目光在紫溪臉上飄來飄去,話鋒驀地一轉,“據說你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這麽說你是易容了?”

紫溪微微一笑,“隻是稍微化了個妝。”她能說現代的化妝技術很恐怖嗎?

“咳咳,行了,時間定在下午酉時出城門,你既然能有這個本事,就直接易容成我那個小徒算了,這樣帶你出去更方便一些,記得啊,神態什麽的也要有九分像。”男子囑咐一句,這也是對紫溪的考驗。

紫溪皺眉想了想剛剛那個小童,點點頭,“我試試。”

“那邊有空餘的廂房可以休息,如果閑的沒事,可以給我過來分分藥材。”男子微笑開口,對於紫溪這個實力不錯的同行,他很欣賞,也就沒有了對其他人的偏見。

紫溪點點頭,時間還早,便幫著分分藥材吧,這麽想著,紫溪勤快的上手了,那分藥材的速度,倒讓男子瞪了瞪眼,“小姑娘手腳果然不錯啊,剔除殘渣的速度比我隻快不慢。”

“隻是眼睛比較好而已。”紫溪微笑。

“眼睛好?”男子驀地挑了挑眉,“有沒有握過刀子?”

“嗯?”紫溪愣了愣,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哎呀,我現在可是真對你感興趣了啊,你說你眼睛好,你過來過來,我給你試試。”男子說著,拉著紫溪的手直接跑到了院子的一邊坐下,隨手摔出了一隻雞來。

“你把它宰了,然後將那些雞肉按紋理給我分成一塊一塊的我看看。”

紫溪眨眨眼,看著那隻在眼前活蹦亂跳的雞,有些無語,她貌似不是來宰雞玩的吧?

一邊正被噬心散折磨的小童一聽,也豎起耳朵來想看看師父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這不是曾經師父試藥他刀功能力的方法嗎?

不用說,最後他肯定被淘汰了,而且還被師父很嫌棄的狠狠地看了幾眼,師父現在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小童不解,但很快,紫溪便拿起了一邊那把很鋒利的小刀,抬頭看了一眼男子,“確定?”

“是啊,快宰,我看看你刀功怎麽樣。”男子趕緊點點頭,一般眼睛好的人,手感也好,他找這麽久都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徒弟,萬一一不小心給她碰上了呢?

紫溪皺了皺眉,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抬手利落的劃開雞脖子放血,隨即一點一點挑幹淨了雞毛,與眾不同的是,她用來挑雞毛的依舊是那把刀。

男子瞪眼看著紫溪手上的刀翻轉,卻沒有將那雞皮給弄破弄傷,滿臉的不可思議,他不是看到了一隻假**?

不對啊,這可是他剛剛才給她的活雞!

然而,紫溪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