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過靈狐族的狐君之位?這在以前,青眠連想都不敢想!
那個新任的靈狐族狐君如此殘暴好戰,恐怕隻要她人魚族有一丁點不服的舉動,他瞬間便會跳過來對人魚族出手,她怎麽可能應付得了?
可是,此刻紫溪在麵前說著這樣的話,身邊站著靈狐族的另外一位皇子,她驀地覺得,似乎這個方法是可以行的。
“紫溪,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心頭有些激動,但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更或者,紫溪有什麽辦法能夠讓靈狐族換下狐君來呢?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紫溪嘴角扯了扯道。
從知道白言身世之後,紫溪其實就已經決定要這麽做了,隻是一直沒有回到妖族,所以也沒有機會。
而此刻一打聽這靈狐族在白言那個兄弟的治理之下怨聲載道,紫溪覺得自己的勝算又大了許多。
“人魚長公主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成為靈狐族狐君,到時候與人魚族和平共處,互不幹擾,當然,在這兒之前,我需要人魚族的幫助,希望你能夠相信紫溪,相信我。”白言說著,將自己的妹妹白麗也叫了出來。
人魚公主自然是認識這個曾經被靈狐族狐君捧在手心當中的公主,那麽,白言的身份已經可以說確定了。
真的沒想到,在白冶那個靈狐族暴君的追殺之下,這個靈狐族的皇子,居然還能夠安安全全的出現在這裏。
或許,這就是天意?
“你,準備怎麽做?”沉默了片刻,葉娘吐了口氣看向紫溪,聲音重新恢複了平靜,紫溪的想法雖然很是大膽,但並不是沒有可能,換一個愛好和平的狐君上位,對現在的人魚族來說肯定是最好的辦法。
若是別的人來跟她說這樣的話,她或許會覺得天方夜譚,但紫溪身邊就是靈狐族的直係皇子公主。
或許,可以相信。
“我需要人魚族的人手,給我三個月的時間,你就能夠看的到效果。”紫溪扭頭,目光明亮堅定的看著葉娘。
“三個月?”葉娘嘴唇動了動,驚呼道。
“沒錯,這就需要你將和韓林的婚期退後三個月的時間。”紫溪緩緩開口。
湖麵上吹來清涼的風,葉娘的心從平靜又開始起了波瀾,她到底要不要拿人魚族的未來賭上這麽一把?
“若是你選擇繼續跟韓林結婚,人魚族終究沒有精靈族強大,會被人冠上依附精靈族的名聲,那時候的人魚族又很好生活嗎?有什麽是比拿著自由還好的事情?”紫溪又緩緩道,“相信我,既然我敢這麽說,肯定有這麽說的道理。”
紫溪吐了口氣扭頭,依舊堅定的看著她,即便今晚上葉娘不答應這件事,她也依舊會送白言回到靈狐族。
或許是眼前這人堅定的眼神打動了她,又或許是紫溪曾經對她的愛意還存留,這一刻的她,鬼使神差的便答應了下來,“好。”
紫溪臉上露出微笑的表情,“娘,你放心,既然人魚族是你的家,那我也會將它當做我的家,盡心盡力為它著想的。”
“好。”葉娘已經沒有什麽話可以告誡紫溪得了,她既然能夠找到妖族,找到她,本事已經不是曾經那個葉紫溪能夠相比的,她肯定也是經曆了困難痛苦,才走到這一步的。
她應該相信她的眼睛。
“葉澤,他還好嗎?”葉娘哽咽了刹那,又掩飾下心疼裝作平常開口問道。
紫溪嘴角動了動,歎了口氣,“爹對你的思念很深,無論是誰勸說,一直都沒有娶妻,他的腿已經好了,不過他說過,他更寧願像以前一樣,那雙腿永遠都不會好起來,身邊卻有一個人相伴。”
葉娘的心痛了痛,看著紫溪的眸子又開始醞釀了霧氣。
“娘,其實,你的心裏也有爹的吧?”紫溪的聲音淡淡的飄進空氣……
葉娘沒有說話,隻是抬頭靜靜地看向了頭頂的圓月。
第二天一早,人魚族長公主青眠突發疾病,病倒在了公主府,無法在五天後成親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函月城。
花蝴蝶一早便敲響了紫溪的房間,嘰嘰喳喳的將這件事情跟紫溪說了個遍。
“這人魚族長公主昨天還好好的,沒想到今天就病倒了,真是讓人鬱悶,這樣一來,五天後我們都參加不了公主的婚宴了,哎……”花蝴蝶說的傷心,他們這一次過來,可不就是為了這一次的婚宴流水席嗎?
紫溪嘴角勾了勾,“病來如山倒,這種事,誰又說得清楚呢?”
“這下子沒了飯吃,紫溪,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裏?”花蝴蝶扭頭看向紫溪道。
“我這一次來函月城,參加公主婚禮隻是其次,其實我是來找我的親人的,接下來,我準備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我的親人蹤跡。”紫溪緩緩道。
“尋找親人?”花蝴蝶眨眨眼,“那祝你早日找到你的親人,我在這函月城再多玩兩天,估計就要回家去了。”
“那我們,後會有期。”紫溪拱拱手笑道。
“好。”
同花蝴蝶告辭之後,紫溪便隨同大量離開函月城的隊伍向著函月城之外而來,她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枚晶藍色人魚族皇族的戒指。
在函月城外的樹林當中走了幾天,紫溪徑直向著靈狐族的區域過去,她有葉娘給的地圖,更有白言在一邊指路,這一路上走的很平靜。
“再往前穿過前麵那一片湖泊,就到了靈狐族的地盤了。”白言有幾分激動的聲音在紫溪的腦海當中響了起來。
紫溪勾了勾唇,“離家這麽久,你肯定也想重新踏上那片土地吧?”
“嗯,做夢都想!”白言回答的毫不拖泥帶水,堅定道。
“既然如此,我們走吧。”紫溪笑笑,抬腳向前麵的地方過去,然而還未走一刻鍾的時間,前麵似乎有異樣的聲音。
紫溪挑挑眉仔細聽去,一道道潛伏在石頭岸上的呼吸聲傳來。
紫溪悄然躲到了一顆石頭後麵,探頭出去看,就看到了前麵一隻狐狸頭人身的妖族。
這是……紫溪眸子睜了睜,白言的聲音已經在腦海當中響了起來,“是靈狐族!是他們!”
靈狐族!紫溪眸子一沉,這還是人魚族的地盤,靈狐族的人潛伏過來要做什麽?
紫溪並不懷疑白言的話,作為靈狐族的人,它是最了解靈狐族的。
紫溪念頭剛剛一過,便聽到前麵一道道說話聲音傳了過來,“這兩天石頭崖不安全,我們快些采了藥趕緊回去。”是一道聲音滄桑的婦人女聲。
“是,婆婆。”年輕而且整齊的姑娘聲趕忙應道,隨即便聽得“嘩啦啦”的水聲從對麵傳來,緊接著一個俏麗的姑娘腦袋便從前麵的岩石下冒了出來,“啪”一聲拍打水麵的聲音響起,那姑娘猛的便跳了起來。
綠色的長魚尾十分漂亮,在陽光下閃爍著燦爛的光芒,那魚尾拍打在岩石之上,如同人的腿一樣能夠直立。
是人魚!
緊隨著那人魚的躍起,一條條漂亮的人魚緊接著跳了起來,全都靠著魚尾支撐,站在了那岩石之上,手上忙碌的開始摘取所需的草藥。
“我曾經聽說過,人魚族想要擁有治病的草藥,就需要到陸地上采摘,不過這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麵。”白言的聲音在紫溪的腦海當中響了起來。
紫溪皺眉,心頭微沉,“那麽,靈狐族埋伏這麽多人,是為了……”
白言心頭一跳,“為了偷襲?”
白言話音一落,那些埋伏在暗處的靈狐族已經齊齊跳了出去,“喊殺聲呼喝聲驀地揚起,手中兵器也齊齊向那些人魚族打去……”
“啊啊!”人魚族來采藥的不過是些姑娘,哪裏經曆過這樣的場麵,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驚恐的瞪著眼前的靈狐族,有些甚至忘記了反抗。
“你們這些暴虐成性的靈狐族,我跟你們拚了!”之前說話的人魚族老婦人一看中了埋伏,心頭憤怒,這些可都是他們人魚族的好姑娘啊,衝著眼前的靈狐族便打了過去。
靈狐族早有防備,兵器又充足,哪裏會怕這樣一個女人?三兩下將她製服。
“哼!不過是一群女的,能有什麽本事?你這老太婆再敢反抗,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靈狐族領頭的一嚇唬,老婦人想反抗,卻被拉的嚴嚴實實,哪裏還能夠有什麽動作?
“放開她們,放開她們!”老婦人流淚下來,這可都是些好姑娘,被這些靈狐族抓去,哪裏還會有活路?
“放了她們?你當我是傻子嗎?來人啊,一起帶走!”靈狐族領頭的一呼喝,那些人便開始打道回府。
一群人魚族的姑娘哭哭啼啼,卻在那些明晃晃的兵器之下不敢反抗。
紫溪腳一動想要出手,卻被白言出言攔下,“等等,我們現在動手,最多隻能救下這些姑娘,可是聽那個人魚族的老婦人說,這事情肯定發生了多次,也就是說被抓走的人魚還有很多,我們悄悄跟過去看看再說。”
紫溪一聽點了點頭,白言說的有道理,便沒有輕舉妄動,悄然吊在了隊伍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