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跐溜……”小翼一仰頭,黑色霧氣便如同一口美味的食物,被小翼盡數吸到了肚子當中,“嗝。”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紫溪,沒想到小翼這是將這黑色霧氣當做了一頓美餐給吞下去了,這家夥……看著小翼滿足的樣子,貌似這狐君應該挺好吃的。
隻可惜了這麽多的人魚……紫溪吐了口氣,終究是沒有能夠救得下她們來。
紫溪還沉浸在傷感當中,外麵突然幹啥聲驟然響起!
“殺啊!殺!”
紫溪眸子睜了睜,怎麽回事?心頭一緊,趕忙朝著白羽殿之外去看,還未走出門外,“劈裏啪啦”的打鬥聲便清楚的傳進了耳朵。
君宮當中,誰這麽大膽,居然敢在此打鬥?而且還不止幾個人。
“報告二王子,白羽殿中的侍衛全都遭遇暗算,殿內的打鬥聲已經停下,不知道情況如何。”走廊之外,有士兵報告的聲音。
二王子?紫溪眸子一睜,莫非是白言?
“嘎吱……”白色大門打開,紫溪淡然自若的身影便緩緩的出現在了白羽殿大門之內,抬頭向下看來,果然,高頭大馬之上,是白言身穿鎧甲威風凜凜的樣子。
他居然趕過來了?紫溪眸子睜了睜有些驚訝。
白言聽到聲音的那一刹那抬頭,心頭略微緊張,早就知道紫溪和自己的弟弟在裏麵打鬥,卻不知道結果如何,他不太清楚自己弟弟當上狐君便開始修煉邪功,此刻的他還停留在曾經對弟弟的認識之上。
是紫溪的身影,是她贏了。
白言鬆了口氣,驀地發現,那白色琉璃宮門口出來的紫溪,有一股難言的魅力,讓人忍不住將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
白牆大門,青色長衫,她淡然自若,幽幽抬腳,一顰一笑卻仿佛傾城傾國。
“紫溪……”
一聲驚呼,旁邊的所有士兵才在這一刻回過神來,“這是二王子所認識的人?”
白言從戰馬上翻身下來,幾步跨到紫溪身側,“紫溪,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紫溪微微一笑,身上的疼痛早已經在狐君被殺的那一瞬間有些麻木,總之,他們都活下來了。
“你,怎麽會來的這麽及時?”這是紫溪所沒有想到的,她這剛剛把狐君殺了,白言便來了。
原本打算是等靈狐族群龍無首的時候,白言再出來振臂一呼,坐上狐君的位置。
“我幸運遇到了母妃母家的人,他們也對我那個弟弟的暴行不滿,便站到了一起,我聽說你進了白羽殿,而且已經兩天,猜測今晚你一定會行動的,便配合你一起行動。”白言微笑道。
“那如果我沒有行動呢?你這家夥行動之前都不會通知我一聲嗎?”紫溪無奈。
“白天你去內室的時候,外公的人便已經發現了,我聽了那人的易容之術,又知道是個女子,猜測肯定是你,所以我才肯定今晚你一定會動手。”白言解釋道。
紫溪挑挑眉,原以為自己已經做的足夠隱蔽,卻沒想到白言那個外公也已經發現了蛛絲馬跡,還真是個不應該小看的人物。
“看你這樣子,這君宮當中阻攔的人已經被你清掃的差不多了吧。”紫溪微笑,白言能夠在這個時候回來,對他也是極好的。
“嗯,紫溪,他,在白羽殿當中嗎?”白言驀地抬頭看向了白羽殿,早就聽說他最常來的就是白羽殿,而紫溪選擇動手的地方也是白羽殿,這麽說此刻他的屍體應該在殿中。
“嗯。”紫溪點點頭,白言已經抬腳向殿中走了過去,畢竟是自己的兄弟,再怎麽不對,也還是自己的兄弟,白言說什麽,也是感傷的。
見到那個妖嬈弟弟的那一麵時,白言搶奪君宮的喜悅已經消失不見,如果不是因為權利,因為地位,靈狐王族怎麽會成這樣一副支離破碎的樣子。
“三弟,安息吧。”白言緩緩開口,其他人也紛紛默哀,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跟隨死掉的狐君許久的侍從驚呼了一句,“三王子修煉采陰補陰的邪功已經很久,此刻的攻力,已經到了分神巔峰,這位姑娘是怎麽把他殺了的?”
“采陰補陰?”白言眸子一睜,驀地雙手握住紫溪的肩看向紫溪,“你,你真的沒事吧?”
“嘶……”全身都是傷的紫溪原本已經麻木,被這麽一捏,疼痛頓時襲來,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流。
紫溪剛要說什麽,卻眼睛一翻,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白言嚇了一跳,伸手趕忙接住,“紫溪?紫溪!快,傳太醫!”
幽幽明亮的光芒照射進眼睛,紫溪眼皮動了動,這才緩緩睜開,屋子裏靜悄悄的,有檀香的味道。
紫溪動了動手臂,全身酸疼,勉強支撐著起來,旁邊的屋子裏傳來了“沙沙”的紙筆聲,有人在旁邊寫字?
紫溪挑挑眉,從**下來悄然走過去,便看到了白言正在旁邊的屋子奮筆疾書,批閱奏折。
紫溪眨眨眼,本沒有打擾他的想法,卻不想身後響起了小丫鬟的驚呼聲,“小姐,您醒了?”
紫溪扭頭,小丫鬟端著藥汁,顯然是剛剛給紫溪熬藥回來。
那邊白言聽到動靜,早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紙筆走了過來,“紫溪,你醒了怎麽就下床?你現在的身體,還不能夠下床走動。”
昨天晚上看她好端端的站在白羽殿門口,他還以為傷的不輕,後來暈倒了,太醫來看過之後所說的話,才真正的驚到他了。
五髒六腑受損,外傷頗多,失血過多!這到底人經曆了什麽樣的打鬥才能成這幅樣子,所以,紫溪已經在**躺了有三天的時間。
他怕別人照顧不盡心,所以將批閱奏折的地方搬到了旁邊的屋子,就等著紫溪什麽時候蘇醒呢。
“我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紫溪微微一笑,“你現在這麽忙,怎麽還來這裏照顧我?”
“難道忙就不能照顧你嗎?”白言笑,“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麽可能奪回這一切,對不起,我沒想到他修煉邪功,將你傷成這幅樣子。”白言聲音沉下來,帶著無比的愧疚。
“隻要最後好好的,那又有什麽關係呢?”紫溪微笑,被白言扶到了**躺著,擺手道,“行了,你趕緊去做你的事情吧,我會好好休息的。”
“好,有什麽需要就跟侍女說。”白言交代道。
“我知道。”紫溪點頭,接過侍女的藥碗,將藥汁喝了下去。
跟隨三王子為非作歹的奸人掌令,不知為何已經在前兩天暴斃家裏,白言不清楚當中發生了些什麽,但聽到中毒而亡的時候,眸子微微睜了睜,“這肯定是紫溪做的。”
她已經什麽都為他想好了,這就是一個迎接他白言的新時代。
紫溪在休息了十多天之後,身上已經恢複如初,白言依照自己同青眠定下的協議,同人魚族簽訂友好條約,兩族和平相處,葉娘又來信問了問紫溪的情況,紫溪回答一切都好,這才讓她放心。
而後,紫溪便打聽起了自己的父母情況,白言不知道,隻有召集靈狐族的其他人問問看,結果還真的有那麽一個人知道些許。
“當時,那男子身受重傷,女子到處尋名醫治病,我便告訴過他們,精靈族最為擅長治療,如果他們都不能治療的病症,恐怕就沒有誰能夠為他們治療了。”一名老者回憶到曾經遇見紫溪爹娘的事情,緩緩的開口道。
紫溪眸子睜了睜,“精靈族?”父親受傷,那肯定是在神風大陸被人逼迫反抗才受的傷。
“沒錯,是精靈族,那兩人實力很強大,所以我還有些映像,但時隔這麽多年,也不知道現在他們怎麽樣了。”那老者又道。
“無論什麽樣,我都要去找一找。”紫溪嘴角微沉說道,有線索,總比沒有線索要強得多,不是嗎?
“紫溪,我陪你去。”白言驀地起來,然而話音剛落,那些靈狐族的老臣便心頭一驚趕忙阻止,“二王子,如今這靈狐族王族就隻剩下您一位王子,您應該盡早成為新的狐君,這去精靈族路途遙遠,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回來的,請您三思。”
“是啊,請您三思。”眾人齊聲道。
“沒錯,白言,你初回舊地,這裏百廢待興,都需要你坐鎮,你怎麽能夠離開呢?精靈族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我一個人能行的。”紫溪微笑道。
白言的這份心,她知道就行,但要跟隨她一起過去,這並不現實。
“紫溪……”
“嗯。”紫溪點點頭微笑。
白言也知道剛剛說話衝動了些,靈狐族現在什麽都需要他奔走,都需要他整頓,他確實不可能離開。
“好好加油,我找到父母之後,有機會會回來看你的,隻要你這對人類的大門不關。”紫溪微笑。
“其他人我不敢說,但你,永遠敞開。”白言笑起來,看著紫溪的笑顏,心頭也輕鬆下來,“那麽,祝你一路順風。”
“好!”兩隻手一伸,緊緊握在一起,紫溪知道,同白言並肩作戰的機會恐怕就要到此結束了,不過這才是他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