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說話嗡裏嗡氣的,隻以為她是軟柿子,現在硬氣起來,就算是她,她也不怕了!

“各位鄉親父老,之前我一家被趕出來的時候,身無分文,沒有一個落腳之處,在山洞裏勉強過夜,還被野狼襲擊,差點就死在山洞裏,若不是雲涯大哥可憐我們,給了我們一個住所,我們根本活不到今天!”

“可是,秀水村的人好歹毒,居然唆使人趁我和雲涯不在的時候,放火燒了我們的屋子,我爹若不是有我娘守著,恐怕我們已經天人永隔了,嗚嗚……”紫溪說著,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好似十分傷心的樣子。

“真有這事?”眾工人一聽頓時怒了,把人趕出來不說,還放火燒了人家屋子?

眾人怒目瞪視著秀水村的人,看的那些人心裏毛毛的。

“你胡說八道!我們秀水村怎麽會做這種事情?葉紫溪你好會扯謊!”村長怒了,這個葉紫溪這是在侮辱他這個村長,連自己的村民都帶領不好?

“我胡說八道?”紫溪抬頭,淚痕閃亮亮的掛在臉上,“有本事讓葉芳香出來,我跟她當麵對質,那天她毀壞我的葡萄,被鄉親們要求賠償,結果受了你們的蠱惑,去燒了我家房子,你敢叫她出來對質嗎?”

紫溪嬌小的身影輕輕顫抖,仿佛真的勾起了十分傷心的往事。

“這,這……”村長扭頭看向葉三,葉芳香是他的女兒,那天過後的確臉被燒了一大塊毀了容,難道就是縱火被燒的?

葉三這個混賬,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告訴他,害他無言以對,這樣一來,這些人不就更加相信葉紫溪的無辜了嗎?

“沒話說了吧?因為葉芳香就是我家縱火的罪魁禍首!”紫溪顫抖著身子麵帶堅強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孩子,苦了你了。”那大娘心疼的看著紫溪,這樣的遭遇,誰不痛苦?

但紫溪還能創造這麽大的家業,實屬不易啊。

葉三咬牙切齒,可是葉芳香卻是不可能出來作證,那一塊燒毀了的臉一出現在眾人眼中,肯定被人確定她就是縱火的。

“芳香她今天身體不舒服。”無奈,他隻能這麽嘀咕了句。

“身體不舒服?”紫溪冷冷的勾起唇角來,“到底怎麽個身體不舒服,你心裏應該十分清楚!”

眾工人一聽,頓時麵麵相覷,大部分都相信了紫溪的話,要不是心裏有鬼,怎麽會怕出來對質呢?

葉三捏緊了拳頭狠狠地瞪著紫溪,正要反駁,被村長攔住,“葉紫溪,你口口聲聲說你家可憐,可是你這麽多的錢怎麽來的?能在流溪鎮買得了房子,還能開水果店賣水果,甚至把這片山地都買了下來,這些到底是怎麽回事?”

村長精明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紫溪,想要從那張臉上看到點破綻。

可惜,紫溪的表情天衣無縫,畏懼,可憐的看著他們說道,“這都是我們一家努力的成果,甚至可以說是我家的秘密,為什麽要告訴你們?你們是不是打算把它搶走,讓我加又重新過上食不果腹的滋味?”

“你們好狠地心啊……”紫溪哭了起來,那戲演的,就連旁邊跟來的沈肆都分不清楚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葉紫溪。

“真是太狠心了,人家好不容易有點轉機,一個個的都來搶,這完全就是強盜啊!”工人又開始議論紛紛,不過幾句話,讓這些工人已經死心塌地的相信了紫溪說的話。

“你你!”村長也被堵的啞口無言,半晌才回過來,“好,很好!葉紫溪,你說你可憐無辜,我隻是不想讓你被邪獰之人利用!這些東西,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夠有的,你家肯定有妖怪!”

紫溪一聽眼皮子一跳,果然,村長的下一句話就將葉娘推向了眾矢之的,“你娘就是那個妖怪!綠眼睛的妖怪!你肯定是被她給蠱惑了,才幫著她做事的!”

這是村長的殺手鐧,說白為黑,當初不也是這樣的嗎?

紫溪心頭一跳,那村長卻接著說,“我曾經請過茅山道士看過,那綠眼睛的女人的確是妖怪,你別被她蒙蔽了雙眼還不自知!”

“妖怪?”眾人看向紫溪,就連那些上工的工人也都懷疑起來,是啊,單憑葉爹半身不遂,這些人也沒有理由把他趕出村啊,除非這裏麵另有隱情,原本葉紫溪的娘居然是個妖怪!

鬼神之說,再這樣一個落後的世界無比盛行,就連紫溪也無能為力把這些人的思想轉變過來,無論你再怎麽演的楚楚可憐,他們也會對你心生畏懼,把你視如蛇蠍!

“沒錯,當初把他們一家趕出秀水村,就是因為她娘那個綠眼睛的妖怪,她害得村裏的母豬一夜之間全死了,那些鴨子也全都脫了毛,光溜溜的。”秀水村有人叫喊起來,“你們如果再繼續為她做事,肯定也會遭報應的!”

“啊?”眾人驚疑不定的站在原地麵麵相覷,嘴上不說,心裏已經開始動搖,妖怪啊,那可是有強大力量的東西,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怎麽可能對付得了?這個葉紫溪真的是妖怪之女?為什麽她的眼睛不是綠色的?

“大家別聽他們胡說,我娘不是妖怪!”紫溪捏緊拳頭,心裏的憤怒與憎恨無比強大,秀水村,你們非要把我逼入絕境才肯放手嗎?

從前是,現在也是!

然而,在這些封建迷信的人心裏,隻要沾上妖怪二字,已經基本定性為壞的,無論紫溪做什麽樣的努力,都是白費!

“說起來,葉娘的確天天帶著帽子,看不到眼睛,看不到容貌啊。”有人小聲嘀咕。

“沒錯沒錯,的確是這樣,吃飯的時候都不曾脫下呢!”有人應和。

村長看製造的氣氛已經足夠,看著紫溪微微一笑,驀地揚聲道,“到底是不是妖怪,我希望大家眼見為實,這才能讓大家不要被某些人蒙在鼓裏!”

話畢,遠遠的一行人走了過來,紫溪目力極好,一眼便看清楚了秀水村的人壓著葉娘雲涯還有葉爹過來!

“娘!爹!”紫溪心頭在顫抖,直直的朝三人跑了過去。

怎麽會!他們居然去店裏抓了葉爹和葉娘?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未經官府批準,私自抓人,我看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才想出這等手段!”沈肆一看頓時大怒!

他知道,鎮長和普青縣縣令沒有他的命令是不敢動紫溪家人的,這隻可能是秀水村的人自作主張。

“這位公子,我秀水村內部人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插手,還請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村長冷冷的看著沈肆警告道,這人身邊隻有一個流羽,他們手邊可是有這麽多人的,到底誰強誰弱一目了然。

“你!”沈肆怒吼。

“公子,這妖怪一說還不知道結果如何,我們且等等,萬一這女人真的是妖怪所生……”流羽拉住沈肆小聲道。

“流羽,連你也這麽說!”沈肆瞪著眼睛,非要掙脫他,卻被他緊緊拉住。

“公子,我受命保護公子不受傷害,無論是什麽隱藏的危險,都必須排除!”

沈肆一個貴家公子,哪裏能掙脫得了流羽這個內家高手,隻能狠狠地瞪著他們。

在沈肆看不到的角落裏,流羽緩緩的勾起了唇角,葉紫溪,你也有今天?想不到啊想不到,這麽快就讓我找到機會報仇了!

而此刻的紫溪已經跑到了三人麵前,葉娘的帽子沒有被摘,隔著一層麵紗,她已經滿臉淚痕,“都是娘不好,連累了你們。”

十字架的木架牢牢的綁住葉娘,葉爹也被人鉗製住癱坐在木車上,雲涯因為反抗被打得遍體淩傷。

“娘,別這麽說,我們是一家人。”紫溪搖頭。

馬車還在繼續往前走,紫溪身前攔了十多個秀水村的村民,她想要動手救下三人,可是村長的聲音已經飄了過來。

“葉紫溪,我勸你乖乖的別動,敢反抗,我就先斷了你娘一隻胳膊!”

這麽多人,紫溪想一下子救下三個人,現在的實力還不夠,若是救不下,那個村長又虎視眈眈,不會放過她們的,可是她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爹娘受苦?

“娘……”

“別怕孩子,娘一人做事一人當,就算他們要殺了我,我也會盡全力保護你們。”葉娘淚眼婆娑。

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卻沒想到來得那麽快,她怕葉爹沒人照顧,才忍辱偷生這麽多年,如今是要結束一切的了嗎?

還好紫溪長大了,葉爹有人照顧。

“紫溪,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大伯嬸子。”雲涯被繩索牢牢的捆住,俊朗的麵容上血痕累累,他已經盡力了,隻是人太多,雙拳難敵四手,當葉娘被抓住的那一刹那,他不得不停止反抗。

“雲涯大哥……”紫溪愣愣的站在原地,心裏拔涼拔涼的一片,原以為自己努力變得強大,就可以保護自己的親人,卻沒想到最終還是這樣的結果?

怎麽可以?

“爹娘……”紫溪脖子沙啞,胸口的悶痛讓她幾乎窒息,她緊緊抓住胸口的衣服,她還是不能保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