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裏的稻穀已經長出米粒,過不了多久就要成熟,紫溪也不敢怠慢,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來到稻穀田前麵,輕輕撒上些萬彌花的靈氣。

為了不讓稻穀改變得十分明顯被有心之人懷疑,紫溪每次隻灑一點點,讓稻穀長得略微好些。

直到將那些稻穀紮把曬幹,再打出米粒來,那些村民都不敢置信,這真的是他們種的稻穀?為什麽這麽高產?而且粒粒飽滿品相極好?

有不少人心有芥蒂了,早知道這稻穀這麽高產,這麽好,他就不賣了,收割了拿到市場上去也能賣個好價錢,不過一想到紫溪手裏的田契,一個個都無奈的歎口氣。

已經賣給別人的東西,哪裏還能要回來?

那一片稻穀地正在收割,紫溪此刻卻在找著自己滿意的鋪麵。

米鋪不需要在正街,但是也要人人都經常去的地方,比如雲涯賣獸皮的東街,這裏人來人往挺適合開米店。

不過,似乎並沒有出售的鋪麵。

紫溪轉了一圈皺了皺眉,正有些苦惱,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葉紫溪?你沒事吧?”

伴隨著驚訝的聲音,沈肆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紫溪眼前,“我沒事啊,倒是沈大公子怎麽有空來這裏溜達?”

“去四海盛宴吃飯,路過這裏,你在這兒幹嘛呢?”沈肆天天眉毛問道。

“找個店麵,想開家米鋪。”紫溪也不瞞著,到時候說不準還要讓他來捧捧場呢。

“米鋪啊……這裏似乎沒有出售的鋪麵,你肯定是沒找到?”沈肆笑起來。

紫溪點點頭,攤了攤手道,“逛了一圈,沒有一家在出售鋪麵。”

“如果你真想要,不如我轉賣給你一間如何?”沈肆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道。

“可以啊!”紫溪點點頭,有這樣的便利那再好不過了,不過,“你哪裏來的店麵?”

“喏,前麵那一排都是我家的店麵,挑一間給你。”沈肆指了指前麵。

紫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微微挑眉,“你家生意還真是廣泛,哪裏都有。”

“這樣你不是省點心了嗎?”沈肆笑道,紫溪也笑了起來,隨意的看了看,選中邊上這一家,有了沈肆的交代,賣雜貨鋪的掌櫃連連點頭答應。

約定好付錢寫契約的時間,這事也算定了下來。

“正事辦完了,跟我一起去吃飯吧?正好讓你認識個人。”沈肆挑眉邀請道。

“誰?”紫溪挑挑眉。

“去了就知道了。”沈肆神秘一笑。

來到四海盛宴,正是中午時分,優雅的竹簾包間裏,有淡淡的桃花香撲麵而來,進入裏間,一個陌生人影進入視線。

一身綠色華貴長袍,男子眉目如星,挺鼻薄唇,容顏俊朗,長長的頭發整齊的順在身上,從他倒茶的姿勢來看,這絕對是個受過貴族教育的貴人子弟。

“逸風,我還沒來你就先喝上了?真是太不地道了。”沈肆抱怨著進了屋子,“呼啦啦”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

一杯熱茶送到沈肆麵前,陸逸風的聲音很好聽,“我提前給你煮好茶。”

“嘿嘿嘿。”沈肆笑起來,朝紫溪招手,“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新月城少公子陸逸風,逸風,她是我的朋友,也是蘇傾雪的朋友哦。”

說罷,沈肆朝蘇傾雪眨巴眨巴眼睛。

“哦,姑娘請坐。”陸逸風微笑,俊朗的眉眼仿佛會說話。

“多謝。”紫溪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坐下來,讓人眼前一亮。

“紫溪,今天這頓飯本來我想讓人去叫你的。”沈肆驀地正兒八經起來,讓紫溪微微挑眉,“有事情要說?”

“嗯。”沈肆點頭,“我要離開流溪鎮了,以後若是有什麽事,你可以去找他。”沈肆指了指旁邊的陸逸風,“這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哥們兒,隻是後來他回到了新月城,我們才分開的,跟他相處就跟我相處一樣。”

原來,他是這個目的。

紫溪看著款款而談的沈肆,以及旁邊一直淡笑著的陸逸風點點頭,“我知道了,陸公子,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姑娘客氣了。”陸逸風笑起來。

一番認識,飯菜上桌,三人便開動了起來。

酒足飯飽,紫溪剛放下筷子,外麵便急匆匆的傳來一道腳步聲。

很快那人便跑到了包廂門外,氣喘籲籲卻不敢耽誤事情,斷斷續續的道,“陸少爺,墨,墨公子出事了!”

“什麽?進來說。”陸逸風皺起眉來,門簾被人掀起,那人趕緊進來,看到紫溪微微皺眉,陸公子什麽時候跟個女人坐在一個桌子上了?

疑惑歸疑惑,小斯趕緊捋了捋思緒,隨即開口道,“墨公子突然渾身發冷說是手臂疼,大夫也看不出來什麽症狀,還請陸少爺回去看看吧。”

陸逸風略微沉吟便抬頭道,“回去。”

沈肆同紫溪對視一眼,“他們落腳的客棧距離這裏不遠,我們也去看看。”

紫溪點點頭,隨即跟著兩人坐上馬車,向著那客棧而去。

原本應該熱熱鬧鬧的客棧此刻被陸逸風的親衛隊包圍了起來,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裏麵所有的人都不能隨意走動。

紫溪跟著走進這家裝修華麗幹淨的客棧,一抹極為清淡的香味就鑽進了鼻孔,皺了皺眉,前麵的守衛讓開一個位置給幾人進去,門口又重新戒嚴起來。

客棧老板顫顫巍巍站在一邊等著陸逸風過來,所有客棧裏的小工雜役都乖乖站在一邊,不用說這個墨公子的身份,恐怕不簡單。

二樓上等房裏,大夫站了七八個,卻愣是沒有一個能夠診斷出墨子衡身上的病因。

陸逸風踏進房間,一眾護衛大夫便趕緊向他行禮,“陸少爺。”

“行了,都起來吧,怎麽回事?”陸逸風皺眉說著,探頭向裏麵**的人看了過去。

墨子衡痛苦的躺在**,蜷縮成一團,右手緊緊捏著左手手臂,“痛,好痛啊!”

紫溪進門便聽到了墨子衡痛苦的哀嚎,透過人縫她才看清楚了墨子衡的模樣。

一個清秀年輕的俊朗少年,臉頰上有些嬰兒肥,略帶三分可愛,可是這樣的一張臉此刻卻被疼痛扭曲了,光是看他的樣子,就能想象他到底承受了什麽樣的疼痛。

“回陸少爺,墨公子身上不知道哪裏引起的疼痛,這才導致他全身**的。”一名像是領頭的大夫拱手道。

“什麽原因引起的你們不知道嗎?”陸逸風皺眉。

“這……我等已經盡力了。”那領頭大夫扭頭看了看其他人,隨即輕輕搖頭。

他們實在找不到這奇怪的病因。

“墨子衡?他什麽時候過來這裏的?”沈肆上前幾步看了看**的人挑眉問道。

“昨天到的。”陸逸風皺眉道。

“疼!好疼!疼死我了!”沈肆還要說什麽,墨子衡便痛苦的哀嚎起來,左手顫抖著。

“隻是左手疼?這是什麽病症?”沈肆也皺眉起來。

而就在此刻,墨子衡的左手驀地詭異的凹陷了下去!

“怎麽回事?”陸逸風睜了睜眼睛,那凹陷越來越大,似乎血肉都被吸了進去一樣!

“啊!痛!啊!”墨子衡驚叫起來,全身都在顫抖,紫溪在一邊聽著皺了皺眉,疑惑的探頭看過去。

目光隨意的在他手臂上一掃,紫溪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是……”

那一縷縷肌肉之下,一個硬殼像是個甲殼蟲一樣的蟲子正努力的撕咬著他的肌肉,一甩頭,被咬下來的肌肉便被它吞到了肚子裏,隨即又去撕咬下一口!

指甲殼這麽大的蟲子在裏麵作怪,不疼才怪!

紫溪透過皮肉看過去,身上雞皮疙瘩起了起來,而甲殼蟲撕咬的地方距離手腕經脈隻有一厘米的距離,再不阻止,恐怕那肉會更加凹陷下去!

這透視的麻煩就在於,能夠看清楚那一絲絲鮮紅的血肉,一不小心就讓你毛骨悚然。

“紫溪,怎麽?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沈肆站在紫溪身邊,自然聽到了紫溪那一聲極小的驚呼。

“給我一把刀。”紫溪驀地扭頭看向沈肆,這隻甲殼蟲如果再不取出來,恐怕會危及這個少年的生命,而這裏隻有她一個人才能看清楚皮肉下麵的動靜,動刀的不是她是誰?

“你要做什麽?”沈肆皺眉。

“想救他就別問這麽多,時間不多了,刀!”紫溪朝他伸手,目光卻一直看著墨子衡的左手臂,思索從哪裏下刀。

“哦……”沈肆看她不多說,也沒多問,十分信任的將自己鋒利的匕首取出,遞給了紫溪。

“少爺,這……這墨公子貴重之體,怎麽能夠讓人在他身上隨意動刀子呢?”之前那個大夫趕忙上前來阻止。

這個女人一看就不是個大夫,他們都治不了的病,難道這個不是大夫的女人就能夠治得了?笑話!

“沒時間了!”紫溪皺眉,一把將那個攔路的大夫甩開。

明明是高她一個腦袋的男人,卻被她輕而易舉的就甩了開,那大夫還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直到墨子衡痛苦的呻吟再次發出。

“啊!好痛!痛痛死我了!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