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給我滾出來!”紫溪朝空**的空中冷冷一喝,一聲怪笑便傳了出來。

“咯咯咯,咯咯咯!哪裏來的小丫頭,正好給老子開開葷,真是好久沒碰女人了,手都癢癢了!”

那聲音尖聲尖氣,回**在眼前的空間當中,似乎存在於四麵八方,分不清楚到底是哪一邊傳來的聲音。

紫溪皺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做壞事都不用選日子的嗎?我不看看我是你能動的?”

藝高人膽大,紫溪也不怕這個怪東西,若是真的打起來,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更略勝一籌。

“咯咯咯!好大的口氣,我最喜歡這種無畏的靈魂了,我今兒一定要吃了你!”那聲音又飄**過來,伴隨著“吸溜”的口水聲,似乎已經在想象紫溪的美味。

紫溪皺了皺眉,“結果到底怎麽樣還未可知,我勸你速度滾開,別攔我回家的路,否則,我一定滅了你!”

“回家的路?你家哪裏的?”那聲音驀地道,似乎盤算著什麽。

紫溪眉頭一挑,心中有了計較,“秀水村。”

善雨童一聽,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開口。

紫溪這報家門,到底是出於報複,還是無意?

那聲音的主人聽到這個名字,“咯咯咯!”又笑了起來,“原來是秀水村的小丫頭啊!真是抱歉,恐怕此刻你家的村莊,已經不在了,咯咯咯咯!”那聲音大笑起來,音調更加高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

“怎麽回事!”紫溪皺眉,她不過是隨口一說,難道秀水村出什麽事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人十分不舒服的氣息,紫溪溢散出體外的真力都十分排斥這股氣息,好像覺得那是汙濁之氣。

而那團黑影總算出現在了紫溪的麵前。

那是一個完全由黑氣組成的氣團,煙煙嫋嫋的不斷驅散,不斷重組,就是不改變形狀。

它飄**在空氣中,紫溪感覺到了一股鎖定住自己的目光,“小女娃,我突然有點不想傷害你了,若是把你放回去,去看看秀水村的情況,想必你的靈魂會更好吃的吧?咯咯咯。”那黑氣又笑了起來,整個氣團都顫動著。

紫溪心頭一驚,這麽說來,秀水村已經出事了?

紫溪毫不懷疑這黑氣所說的話,以她對它實力的估計,對付普通凡人,綽綽有餘!

而秀水村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你對秀水村做了什麽?”恢複了絲絲力氣的善雨童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狠狠地瞪著那團黑氣,秀水村可是他的家,這家夥難道傷害了那裏?

“咯咯咯,這又是誰?也是秀水村的?呀!真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逃脫了啊?”那黑氣飄到善雨童周圍轉了個圈,驀地吐出一團黑氣,想要將善雨童包圍起來!

紫溪眸子一睜,腳上已經飛快的掠了過去,真力蓬勃放出,將善雨童和那團黑氣隔開。

“真力?你是修真師?”黑氣驀地驚訝的叫了起來,剛剛隻以為她身手不錯,卻沒想到紫溪居然是修真師!

紫溪淡淡挑眉,旁邊投來善雨童更為驚悚的目光,“修,修真師?”

傳說中高高在上的修真師,本和他們這種貧窮山溝溝裏麵的人扯不上半毛錢的關係,可是紫溪居然就是修真師?他們秀水村居然有修真師?這不是真的吧?

“能夠運用真力打鬥,不是修真師是什麽?”黑氣咬牙切齒的開口,“可惡的女娃娃,居然是修真師,我一定要吃了你!”

“哼!”紫溪冷哼一聲,“奉陪到底!”

她倒要看看這個家夥有什麽樣的本事讓秀水村受到傷害,而且她對它這麽排斥的感覺到底是哪裏來的,她至今都不知道!

黑氣怒吼著,隨即便向紫溪纏繞過來,紫溪眸子一睜,翻身而上,真力湧出。

一時間,一人一氣在空中你來我往的纏鬥起來,紅色真力與黑色力量對打,塵土滿天。

善雨童睜大眼睛看著紫溪的身影,能夠在空中短時間停留,而且身影如同飛燕一般靈活,能夠輕巧的躲開黑氣的每一次攻擊,心中百味雜陳。

本以為從來都是自己施舍給別人的光芒,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沐浴在別人的光芒當中,而且這光芒,遠是他遙遙不可及的。

葉紫溪,你真的不再是我以前認識的葉紫溪了,我似乎再也觸碰不到你的衣角。

“咳。”善雨童咳嗽一聲,胸口被黑氣剛剛撞得生疼,現在才稍微和緩一些。

“你這該死的女娃娃,年齡不大,修為倒是不淺,竟然敢阻攔爺爺辦事,你等著,有朝一日我一定讓你同秀水村那些人一樣,死在我的手裏!”黑氣怒了,本以為就算她是修真師,也不應該是自己的對手,真正交手的時候,它才知道她的厲害!

這人的修為絕對已經接近築基後期!

“哼。”紫溪冷冷一哼,“你不會如願的。”

“如不如願,不是你說了算!”黑氣冷哼一聲,“我們走著瞧!”

拿不下紫溪,黑氣選擇了迅速退走,反正這地方以後都會是它的地盤,還怕製服不了這個小丫頭?

黑氣離開的速度很快,絲絲縷縷滲入空氣中,顏色滿滿淡去,便是已經走遠了。

紫溪挑挑眉,收回手中的真力,轉身拉起一邊的善雨童,“我們快回去,秀水村可能已經出事了。”

“嗯。”善雨童點點頭,他也已經感覺到了,那團黑氣實力不俗,對付普通人輕而易舉,按照它的說法秀水村此刻恐怕已經陷入困境。

“把這個吃下去。”紫溪遞給善雨童一顆藥丸,後者狐疑的看了眼紫溪。

“治傷的藥。”紫溪解釋了一句,善雨童才了然點點頭接過藥丸吞下。

紫溪顧不得許多,將那匹馬拉過來先跳上馬,再將善雨童拉上來,兩人迅速向流溪鎮而去。

“快,快封閉鎮子口,封閉鎮子口!”紫溪兩人快衝到流溪鎮門口的時候,前麵便傳來慌亂的叫喊聲。

抬頭看去,一排排鎮上的衛兵從鎮子裏出來,一邊喊叫著封閉,一邊將人流往鎮子裏趕,還有一部分人便拿著斧頭刀具朝流溪鎮外流溪河上的木橋砍去。

“這是怎麽回事?”紫溪瞪大眼睛,昨天晚上出門還好好的流溪鎮,為什麽今天早上就慌亂成這幅模樣?

“他們快要將橋砍斷了!快過去!”善雨童提醒紫溪,紫溪這才反應過來,一打馬,**的馬嘶鳴一聲趕緊跑了過去。

“轟隆”一聲響,木橋在目光當中被狠狠地砍斷,掉在了十多米深的流溪河當中。

過不去了!

紫溪趕緊勒馬,馬發出嘶鳴叫聲,險險的停在了流溪河前麵。

寬約十多米的流溪河將流溪鎮整個的圍在了裏麵,這座已經幾十年曆史的木橋是進去流溪鎮唯一的道路,而現在,這座橋被人為的破壞了。

什麽樣的事情發生,讓鎮長不得不將這一座曆史悠久的木橋砍斷?讓流溪鎮成為孤鎮?

紫溪心頭疑惑更深,那邊流溪鎮當中擠擠攘攘的人群慢慢往鎮子當中移動,半晌過後,流溪鎮鎮子口處才讓開一塊地方,幾道人影從後麵擠了過來。

“紫溪,紫溪!”葉娘撕心裂肺的呼喊傳來,紫溪抬頭,“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紫溪,娘對不起你啊,娘阻止不了他們,阻止不了他們把你們留在外麵,嗚嗚嗚……”葉娘哭了起來,撥開人群就要跳進流溪河,還好葉爹眼急手快的抓住了她。

“娘,別做傻事,有什麽事我都能承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流溪鎮要封閉起來?”紫溪揚聲道,因為距離有些遠,兩人說話都有些費力,可是如今這樣的情況,紫溪不問清楚的話,怎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紫溪,秀水村爆發瘟疫,蔓延速度很快,僅僅一早上就讓周圍幾個村都染上了,鎮長大人為了保護我們,將流溪鎮前麵的木橋砍斷,不讓瘟疫進來。”葉爹看葉娘哭了起來,便大聲代替葉娘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你趕緊回新月城去,那裏藥材足夠,瘟疫一時半會兒還蔓延不到那裏去。”葉爹大聲吼道,也是撕心裂肺。

如果不是木橋被毀,他真想生死都和紫溪在一起。

可是鎮長大人帶來的親衛隊不是吃素的,他們根本反抗不了,葉爹抹了抹淚。

“瘟疫……”紫溪喃喃重複了一遍,“難道這就是之前那團黑氣所說的災難?”

“這怎麽可能?”善雨童瞪大眼睛,“不,不可能!秀水村怎麽可能會發生瘟疫?從來沒有發生過啊!”

善雨童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那是他的家啊!他的家啊!

瘟疫是什麽大家都知道,那東西傳播速度快,發病快,死亡更快!幾百年前流溪鎮發生過瘟疫,周圍的幾個城都被籠罩在了裏麵,不過幾天時間就可以死上萬人!

而這一次的瘟疫起點,居然是秀水村?那不是說秀水村此刻已經……

善雨童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怎麽會這樣,我隻不過是早起出門來,僅僅幾個時辰,就已經,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