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墨發,腰間隨意用腰繩一拉,胸口露出精致的半個胸膛,透著一股灑脫利落。

一抹紅色的真力湧出,與黑氣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音,黑氣頓時一聲痛呼,“啊,好痛!”緊接著條件反射的一縮,又成了原本那麽一小團。

紫溪抬頭,小翼高挑單薄的身影就那樣站在前麵擋住一切的危險,似乎她就是他的生命。

“小翼,小心點。”紫溪咳嗽兩聲,忍不住開口囑咐,這隻是個三歲的小孩子心智,怎麽能夠和那團黑氣的陰險相比?

“女人,管好你自己!”一聲別扭冷冰冰的聲音飄了過來,的確是小翼說的話,不過這音色怎麽感覺不太對?

紫溪挑了挑眉,“小翼,你……”

“我叫翼在天!”小翼似乎不是之前那個小翼了,無論是聲音還是給人的感覺,包括現在對紫溪的態度。

雖然也在乎也著急,卻沒有曾經的言聽計從。

紫溪靈機一動,“難道你是那天在山洞見到的那個人?”她沒有言明什麽山洞,但兩人都心知肚明說的是什麽。

“是。”翼在天冷冷的一個字,將紫溪的心落了下來,原來是恢複了原本心智的翼在天。

“啊啊啊!該死的人,我要殺了你!”黑氣嚎叫起來,從聲音中就可以想象出來它扭曲的臉,周圍的空氣一瞬間陰冷下來,那股給紫溪極為不舒服的感覺又來了。

眼前的黑氣迅速膨脹,很快就比小樓房還要高大,紫溪擔憂的看著翼在天,不知道他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對付得了這團黑氣。

正當紫溪擔憂的時候,黑氣已經劈頭蓋臉的罩了下來,目標就是翼在天。

“哼,雕蟲小技!”翼在天冷冷一笑,嘲諷的開口,一揮手,紅色真力再次噴湧而出,在麵前形成了一道火牆。

黑氣碰到火牆,本以為能夠輕而易舉的穿破抓到翼在天,卻不想劇痛傳來,黑氣被火牆“滋滋”的融化起來,詭異至極!

“嗷……痛!”黑氣怒喊起來,這就是它的身體,身體受傷怎麽可能不痛?

“哼!無知的東西,這天鱗火豈是你這種垃圾能夠承受的?”翼在天冷冷的開口,手中天鱗火再次膨脹起來,朝黑氣包圍過去,黑氣驚呼一聲,不敢再待在這裏,氣團溢散在空氣中就要逃跑……

紫溪眸子微睜,這個黑氣很有可能就是這一次瘟疫的源頭,“不能讓它逃跑……”

話音剛落,“啊!”又是一聲痛呼,紫溪挑眉,這聲音好像是那個黑氣的,它怎麽了?

正疑惑間,溢散在空氣中的黑氣又迅速的聚攏過來,形成了原本的一個氣團,然而卻沒有了之前那個囂張的模樣,在幾人麵前上躥下跳,似乎很難受。

“哼!你以為你還能逃的掉?”翼在天冷冷的開口,話畢,抬手一揮,周圍十米之內都由火紅色的真力組成一塊屏障,擁有灼傷性質的真力將黑氣牢牢的鎖在了裏麵,沒有一絲縫隙可以逃出去。

這是什麽時候布置下的?紫溪扭頭看向翼在天,突然對他的認識又加深了幾分,原本以為這個男人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少年,卻不想本身也有著城府。

“天鱗火,你怎麽會擁有天火的,該死該死!”黑氣怒吼起來,對著翼在天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滅了他,隻可惜,現在是它為魚肉。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要知道,對她不敬的人,就是對我不敬就夠了!”翼在天扭頭看了一眼紫溪,再看向黑氣,“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話畢,紅色火焰牆瞬間朝黑氣擠壓過來,周圍的溫度一下子提高,就連旁邊的善雨童和善雨樂都有些忍受不了往後退了退,紫溪卻仿佛沒有受到火焰的影響一樣,安安穩穩的站在翼在天的身側。

善雨童看著那不斷靠近的火牆,又看了看翼在天和紫溪,心頭又涼了幾分,就連她身邊的男人也都這麽厲害優秀,自己算是完全沒有機會了。

輕輕吐了口氣,他忽然有種想要站在她身後的感覺,若是能夠一直站在她身後,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火牆聚攏,黑氣被灼傷得哇哇大叫,哪裏還有之前的威風,很快化作了絲絲縷縷的灰燼,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紫溪輕輕吐了口氣,扭頭看向翼在天,沒想到剛剛千鈞一發的時候,是他趕過來救了她。

“謝之類的話不用說,你的命也是我的命。”翼在天似乎看透了紫溪的心思,淡淡的開口。

“噗嗤。”紫溪笑起來,“我給了你一個家,甚至給你吃的喝的,你幫我不是情理當中的事嗎?我為什麽要謝你?”

翼在天,這女人好不要臉,要不是他,她早就見了閻王!

“再說,我的命和你的命綁在一起,本命契約,生死不棄,你保護我天經地義。”紫溪湊到某人耳邊,再次氣死人不償命的開口了,這一次,用的是傳音入密,畢竟善雨童兩人還在旁邊,有些事,紫溪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

翼在天,這女人真的不要臉,不,太聰明了。

“原來你可以恢複理智,而且來保護我,早告訴我,我剛剛就不用這麽擔心受怕了。”紫溪吐了口氣,對付這樣嘚瑟的男人,最好的辦法是打擊他。

翼在天,為什麽他覺得自己上當了,這個女人的腦袋可是很厲害的,會不會被她算計進去?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沒有你,我或許真的死了。”紫溪扭頭,驀地正兒八經的開口說道,翼在天一愣,“我還真沒想到你會說謝謝。”

“對我好的,一句謝謝怎麽夠?”紫溪笑起來,“真心對我的,我肯定以真心待之,包括小翼。”

翼在天沉默的看了紫溪片刻,隨即輕輕吐了口氣,“其實我不能恢複很長時間,我現在身體虛弱,還需要好好休息。”

“嗯。”紫溪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紫溪話音落下,扭頭就看到小翼雙眼一變,懵懂天真的眼神又回來了,輕輕吐了口氣,翼在天已經再次沉睡去了。

“小翼,你怎麽從流溪鎮出來了?”紫溪剛剛就想問的,結果翼在天走的太快,沒來得及。

“我來找姐。”小翼看著紫溪“終於找到你了,姐,我們回流溪鎮吧?”

“不,我還不能回去。”紫溪卻搖了搖頭。

“為什麽?”小翼不解歪了歪腦袋。

“這地方還有那麽多的流民沒有地方安置,還有那些染上了瘟疫沒有人醫治的存在,我們得救他們。”紫溪淡淡的開口。

畢竟是自己的家鄉,她作為流溪鎮的一員,應當救贖老百姓的。

帶著善雨童幾人回到石井村,紫溪以為事情能夠就這樣結束,卻沒想到人群當中的病例依舊是有增無減!

“爹!爹!”一聲小女孩哭喊著的呼喚聲傳來,紫溪扭頭,地上躺著的男人已經臉色發黑快不行了。

“女兒,爹,爹對不起你,不能繼續照顧你了。”男人伸手摸著女孩的腦袋,顫顫巍巍已經快沒有了力氣。

“爹,我不要爹死,我不要……”女孩哭泣著,雙手緊緊抓著男人搖晃。

“對,不,起。”三個字說完,男人的手便落了下來,沒有了再支撐的力氣。

紫溪皺眉,“大夫,還是沒有找到能夠治療疫病的辦法嗎?”自從她回來到現在,這石井村就有三個人病倒,十多人感染上了疫病。

這一次的瘟疫不但沒有結束,而且好像更加厲害了。

“這次的疫病很棘手,我翻遍了醫書,找遍了策略,還是沒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大夫也很難受,看著周圍一個個病人的離開,可是找不到沒有辦法啊。

紫溪皺了皺眉,安慰大夫兩句,便將小翼叫了過來,“你能進入流溪鎮嗎?”

“能啊!姐要幹嘛?”小翼挑挑眉問道。

“你幫我去找一個人,把這封信交給他,如果他答應了,就帶他一起出來,如果不答應,你就在流溪鎮等我回去。”紫溪交代道。

“不要,他不答應我也要回來。”小翼皺眉,“姐不能趕我走!”

紫溪歎口氣,“這裏很危險,隨時隨地都能被傳染成病人。”

“那我也不要走!”小翼扭頭,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送信的樣子。

“好,好,我答應你,如果他不願意,你就一個人回來。”紫溪歎口氣,轉念一想,小翼是獸神,應該不會感染上疫病,也就鬆了口氣。

小翼去送信,紫溪便跟著石井村的村長管理病人,一直到傍晚,徐大夫才被小翼拉著落到了石井村的院子裏。

“你們兩是誰,來石井村要幹什麽?”幾名守衛看著從天而降的幾個人,頓時警惕起來。

“姐!姐!”小翼可不管那麽多,扯著嗓子便喊了起來,紫溪正在給病人換藥,這一聽到聲音就趕緊出來了。

看到小翼身側的徐大夫,紫溪感動的淚流滿麵。

徐大夫真的來了,甘願冒著這麽大的危險出來,可見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徐大夫。”紫溪上前拱手。

“紫溪丫頭,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