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能有什麽?
紫溪皺眉,上前要過去看看,被藍漣抓住,“別過去,有禁製,隻要有人碰到禁製,裏麵就會有人知道。”
紫溪驚訝的扭頭,“那為什麽白天我來的時候,沒有什麽異常?就算是我到懸崖邊去看了,也沒有什麽異常啊!”
“那是因為他不想再讓人懷疑這個地方。”藍漣淡淡的道,“你那個朋友之所以成了那副樣子,也是因為碰到禁製,遭到了追殺,至於你來放過你隻是為了不讓人再懷疑這裏。”
“是這樣?”紫溪皺眉,“那到底是誰?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很想知道?”藍漣笑。
“難道你不想知道?”紫溪挑眉。
藍漣淡笑不語,片刻後才道,“他在裏麵不會待太長時間,我們在這裏等著,很快就有動靜了。”
紫溪點點頭,跟藍漣跳上一顆樹冠茂密的大樹頂,靜悄悄的潛伏下來。
邪術師的禁製紫溪還沒有見識過,白天她來這地方看過,那邊根本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懸崖,那那個邪術師到底是怎麽過去的,紫溪十分好奇,此刻有機會看一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懸崖邊,看得藍漣十分好笑。
這小姑娘明明已經有了築基期的實力,卻對禁製方麵一無所知當真有些好玩。
紫溪卻不管身後那道目光自己本就不是這邊的人,不知道這邊的常識很正常,沒什麽丟臉的。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一個人影從山崖那邊突兀的冒了出來!
黑色的鬥篷蒙住了他的身影,但從身形上來看,這應該是一個成年男人。
明明那是一個山崖,可是男人卻從山崖那邊突然走出來,的確詭異,看來藍漣說的也的確是真的,那是一個禁製。
等到男人走遠,紫溪這才和藍漣悄然尾隨在了後麵。
一路小心,男人都沒有發現身後的兩人,一直到了石井村,他小心的推開門看看沒人,這才走了進來。
屋頂上,紫溪兩人靜靜地看著,男人將鬥篷帽子掀下來,紫溪這才清楚的看到了他的真麵目!
“怎麽會是他!”紫溪不敢置信。
藍漣淡淡一笑,“也許從一開始,這場瘟疫的變數就掌握在那個邪術師的手裏,你們不過都是棋子而已。”
院子中,男人已經恢複了鎮定自若的表情和步伐,朝著自己的屋子走了過去,迎麵有人走過來。
“村長,您也來解手啊?”是石井村的村民阿福。
“是啊是啊。”兩人點頭打招呼,就這樣擦肩而過,讓這個隱藏在人群當中的邪惡法師依舊逍遙法外。
紫溪恨不得就這樣下去揪住他的狐狸尾巴,可被藍漣拉住。
“先不要打草驚蛇,他這一次回來肯定還有大動作,我們且先看看。”
“嗯。”紫溪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看著村長走回自己的房屋,紫溪心頭怒氣難消,真的沒想到,潛伏在人群中的另一個邪術師,就是村長!
那個當初和自己一起組建了這個基地的村長,明明看起來那麽正常,內地裏卻是一個暗鬼。
“難以置信也沒有辦法,事實如此。”藍漣淡淡的道,“你去休息吧,我會在這裏看著動靜,有事情通知你。”
“你一個人整夜不睡覺?”紫溪皺眉,“能撐得住嗎?”
“我白天不是在睡覺嗎?”藍漣笑,驀地湊過來腦袋,“能夠讓紫溪這麽關心我,貌似累點也值得。”
紫溪,“……你還是忘了我對你的關心吧。”她怎麽忘了,這家夥可是強盜頭子,嘴巴腦袋不是一般的厲害,身手了得,強得不用人關心。
從屋頂輕輕跳下,紫溪便回了自己的房間打坐修煉,築基後期是勉強達到了,可是想要修煉成巔峰狀態還是有些困難。
第二天一早,紫溪早早的便被一陣嚎叫打破了修煉狀態,皺了皺眉從屋子裏出來,入目看去全是被關在籠子裏的人發出的嚎叫。
“村長,這人太多了,籠子不夠用。”負責將中了屍毒的人關起來的阿福上前來稟報道。
“那就栓起來!”村長下令了,一張國字臉上滿是陰沉,似乎為這越來越多的中毒人擔憂。
“是!”阿福應了一聲,繼續將四麵八方的中毒人聚集過來,拴在了石井村中。
紫溪挑了挑眉走過去,麵色如常,“村長,這是怎麽回事?”
村長聽到聲音,臉色略微緩和,“哦,葉小姐,現在中毒的人越來越多了,為了防止它們傷人,我就讓人把他們關起來,這樣也許能減少抓傷別人的幾率。”
“原來是這樣。”紫溪點點頭,卻又驀地皺眉,囑咐道,“那你們可得小心謹慎的看押,萬一不小心跑出來,這裏的村民可就遭殃了。”
“我們知道知道,放心吧,一定會好好看押,這籠子可是村裏最好工匠打造的,它們絕對出不來。”村長趕緊解釋。讓紫溪放寬心。
紫溪點點頭,“辛苦村長了。”
“辛苦什麽,這都是為了村民,也是為了我的家。”村長麵不改色的說著謊話,也是一個偽裝高手,紫溪之前一直沒有發現他的身份。
看眾人忙碌著,紫溪轉身回房,眉頭卻皺了起來,果然,藍漣說的不錯,這個村長出去一趟回來,必定有所動作,這就是他的動作吧。
將所有中毒的人都集中起來,他想要幹什麽?
紫溪剛回到屋子,藍漣的白色小紙鶴便已經從窗口飛了進來,流光一閃,輕輕落在了紫溪的手心裏,變成了一隻普通的紙鶴。
紫溪伸手將紙鶴打散拆開,一行清晰的字出現在視野中。
“今夜亥時見麵。”
紫溪眸子一眯,將紙鶴重新折疊起來,注入靈力,紙鶴撲騰著翅膀再次飛回了藍漣身邊去。
看來藍漣是想到了什麽了,否則不會說這麽鄭重見麵的話。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給徐大夫幫了一天的忙,紫溪也學到了不少簡單處理傷口和治病的方法,比如說金針放血,按摩穴道什麽的。
瘟疫和屍毒同時需要人照顧,徐大夫操勞了好多天,人早已經瘦了一圈,看得紫溪心裏也難受,畢竟人是她帶來的,而現在瘟疫遲遲沒有被驅散,甚至還有中屍毒的風險。
輕輕吐了口氣,紫溪心頭無比希望這件事情早點過去。
亥時未到,習慣早睡的村民除了守衛的人,已經都進入了夢鄉。
紫溪輕輕吹熄屋子裏的燈火,借著燈火熄滅的那一刹那掠出了屋子,輕輕的跳上屋頂。
已經進入築基期的她,飛簷走壁已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更何況這其中還有她努力鍛煉跳牆的原因。
順著屋頂輕輕落到村子後麵的小湖邊,藍漣的身影已經清如月般的站在那裏。
“來了?”聽到紫溪不加掩飾的腳步聲,藍漣轉身過來。
“嗯。”紫溪點頭,上前來到小湖邊,這地方四周開闊,一覽無餘,極為適合說話,不怕隔牆有耳。
“這一次,你怎麽想的?”紫溪首先開口,想驗證一下自己想的是不是正確。
“你不是已經有了答案了嗎?”藍漣輕輕開口,“將中毒的人全都聚集在一起,而且是在人群最為密集的村子中心,如果再有外來中毒人一起進攻,我想你守護了這麽久的石井村,就算是真的完了。”
“好惡毒的辦法!”紫溪憤恨出聲,一想到那個道貌岸然的村長,她就恨不得現在就把人給解決掉。
“雖說他們是這樣計劃好的,不過我們怎麽可能讓他們毀了這個村子?紫溪,我這裏有個辦法,今晚上誰輸誰贏,還不知道。”藍漣輕輕笑起來。
夜已入深,整個石井村都安靜了下來,隻有守衛的哈欠聲和睡夢中人的呼嚕聲,就連籠子裏的那些中毒之人,也控製不住睡意睡了過去。
就在這樣一個安靜的夜晚,月光下,一個個黑影受到了命令,朝著石井村速度進發。
它們首要的目標,並不是那些普通的民房,而是處於村子中心的村長家。
“嘎吱”一聲極為輕微的響動,瞬間讓樹上的兩人都睜開了眼睛,低頭一看,村長已經打開門,走了出來,看看兩頭沒人,便快步向關押中毒人的地方過去。
一個個黑色身影早已經將院子裏的守衛解決,靜悄悄的在院子附近等候,看到村長過來,一個個畏懼的往後縮了縮,似乎中毒之後的他們已經完全成了野獸。
村長淡淡的抬起眼睛冷冷的看了一下來的黑影,擺擺手,“動手!”哪裏有平常的和善?
黑影一聽命令,七手八腳的過來,朝著那些鎖住籠子的鎖鏈砍去,那突然爆發出來的驚人力量,讓暗處的紫溪也不得不心驚。
“這恐怕是最早經過特殊塑造出來的一批死士,早已經沒有了救活的希望。”藍漣淡淡的聲音飄進耳朵,紫溪的心咯噔一下,最早的死士,那不就是從秀水村抓走的那些人?或許就連葉家老太太夜三也都在裏麵?
若是葉爹知道了,會不會傷心?
“呼……”輕輕吐了口氣,紫溪甩了甩腦袋,是不是她們,還未可知,別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