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葉紫溪身手這麽好,這麽多護衛壯男都打不過那一個瘦小的身板,要是紫溪真的計較起剛剛的事,那他不是死定了?
虧他剛剛還打算將葉紫溪折磨到死,這到底是誰在折磨誰?
李浩閩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出一聲,生怕紫溪將怒火轉嫁到自己身上,整個李府大門口,隻有顫抖的呼吸聲和哀嚎聲。
“饒了你?”紫溪冷冷一笑,“你剛剛不是很能耐,要狠狠地打我嗎?來啊?”
李浩閩欲哭無淚,他那隻不過是對付普通人的手段,要是知道葉紫溪有這樣的身手,打死也不敢捋虎須啊!
“砰!”李浩閩正難受著,臉上驀地被一腳踢了甩開,無數顆星星圍繞著腦袋旋轉,整個人都懵逼了。
“李府下人如此沒有教養,那就別怪我來幫著教訓。”紫溪嘴裏說著,又是一腳朝李浩閩踢了過去,那個貴少爺便如同一個破布包咕嚕嚕的滾開。
“怎,怎麽回事?誰誰打我?我是,我是……”
“砰!”紫溪又是一腳飛出,擋住了李浩閩將要出口的話,“我管你是哪個人的下人,今天我就要替李高鶴好好教訓你!”
“劈裏啪啦!”
在旁邊那些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紫溪身手極快,轉眼間已經在李浩閩身上留下了幾十腳,原本精致幹淨的綾羅綢緞上布滿了髒兮兮的腳印,眾護衛身子抖了抖,這葉紫溪好狠!
“葉小姐,那可是……”李府二少爺五個字還沒有出來,紫溪身側一塊木頭便踢中了那人的腦袋,直接兩人踢暈了過去。
“我說了,我管他是誰的下人,對主人不忠,客人不敬的東西,不好好教訓,將來還得了?”紫溪冷冷一抬頭,威脅的目光掃過眾人,眾人趕緊閉嘴。
這葉紫溪擺明了裝傻打人,不想負責任,若是有人再敢說那是李府二少爺,恐怕跟剛剛那個被打暈的人下場一樣。
紫溪滿意的看著眾人閉口不言,開口道,“這才乖!”話畢,又重新對著李浩閩拳打腳踢,李浩閩一聲聲悲慘的哀嚎傳遍天空。
一腳落下,紫溪看著地上已經看不出本來麵目的李浩閩,這才住了腳,“對主人對客人不敬,就是對我葉紫溪不敬,別怪我手下不客氣,行了,把這個垃圾拖下去吧,然後叫李高鶴趕緊出來迎接!”
紫溪一昂頭冷冷的開口。
要囂張,就要囂張個徹底,小小一個李浩閩算什麽?
眾人默……
若是老爺知道自己兒子被人打成這幅樣子,不知道還能不能坐得住來著。
可他們不敢離開不敢說這就是李府二少爺啊!怎麽辦?
眾人麵麵相覷,正猶豫著怎麽辦,身後驀地傳來了一聲高亢的通報聲,“李老爺到!”
老爺來了?眾人眼睛一亮,老爺來了就能夠好好處理今天這件事了吧?他們真的是盡力了,這個葉紫溪好厲害,他們根本阻止不了她動手打人。
“怎麽回事?這是幹什麽?”李高鶴大跨步過來,聲勢浩大的護衛隊將前麵的人堆撥開,走了進來,一眼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人,皺了皺眉。
“老,老爺……”救星來了,眾人頓時淚流滿麵。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誰?”李高鶴冷冷開口,伸腳踢了踢身側的李浩閩。
“哎喲!”李浩閩整個身子都在疼痛,被李高鶴這一踢,又擠出一聲慘叫,顫顫巍巍的抖了起來。
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李高鶴皺了皺眉,旁邊的下人趕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道,“老爺!這是二少爺啊!二少爺啊!”
“什麽!”李高鶴不相信,自己那個向來有潔癖的二兒子,居然會是腳下這個全身髒兮兮,臉腫的像個臉盆的不明物體?
“老爺,都是這個葉紫溪,是她,她把二少爺打成這個樣子的,還把大門踢爛了,把我們傷成這個樣子!”一聲聲控訴般的哀嚎在身後響了起來,李高鶴越聽越憤怒!
“葉,紫,溪!”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出聲,李高鶴恨不得現在就把紫溪咬了吃了!
他向來寶貝的二兒子啊,就這樣被人打成這個樣子?
“原來這是李府二少爺啊,抱歉,剛剛出手重了點。”紫溪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仿佛剛剛才知道這是李浩閩的,可是那嘴裏說著道歉的話,表情是怎麽回事?哪裏有半分愧疚的意思?
眾護衛默,葉紫溪,你故意的吧?
“你就是李高鶴?”紫溪這才抬頭看向李高鶴,麵對某人陰沉的臉色,紫溪並不為所動,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開口問道。
“哢擦!”眾人仿佛聽到李老爺假牙碎了……
“呸!”李老爺吐掉嘴裏碎掉的假牙,驀地轉身,“來人,送二少爺去醫館!”
看著李老爺氣得發抖的身子,眾下人齊齊抖了抖身子,誰都看得出來,老爺發火了!
可貌似他並沒有爆發,為什麽?難道是因為對手是葉紫溪?
眾人一臉懵逼加疑惑,紫溪卻和李老爺鬥起了眼神。
瞪,使勁瞪!
淡然,一臉淡然。
“老,老爺,快到戌時了……”老管家顫抖著小身板,不得不冒著轉移炮火的風險緩緩的靠近李老爺小聲提醒。
這個葉紫溪不是瞪瞪就能夠對付的人物,還是不要瞪了,做點實質性的事情。
“哼!”一聲有氣沒處撒的悶哼,李老爺一甩衣袖,冷聲問道,“葉紫溪,我好心好意請你來赴宴,你就是這樣對我的?把我李家大門打成這幅樣子,還傷了我兒子和這麽多下人?”
他李高鶴縱橫商場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如此無奈無力過。
眼前這個葉紫溪他是硬也硬不下來,軟也軟不下去,不知道該怎麽辦,原本想今晚上給她點顏色看看,才埋伏這麽多人來個突然襲擊,卻沒想到……大門被人踢爛了,護衛被人打翻了,就連兒子也被人打成了豬樣。
“好心請我來赴宴?”紫溪冷笑一聲,“我來到大門口,隻看到你李府緊閉的大門,還有這些埋伏在暗處的打手,這就是你李府的待客之道?李高鶴,我還真的是領教了。”
“你!”李高鶴被紫溪這話一堵,牙齒咬得“哢擦”響!
這個該死的葉紫溪,怎麽會有這樣厲害的身手?今晚這場鴻門宴的策略,貌似要改變了。
憋了憋差點湧出胸口的怒火,李高鶴沉聲道,“好歹我也是你爺爺輩的年紀,你這樣沒大沒小是誰教你的?”
被一個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歲的女娃娃直呼姓名,任誰都受不了,隻是之前被李浩閩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才沒有計較。
紫溪伸手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生意場上不分年齡大小,難道我年齡再大些,李家就願意讓碧玉飄香跟你平起平坐?”
直透人心毫不扭捏的目光射過來,李高鶴心頭一跳,一口唾沫不自覺的咽了下去,這個葉紫溪,果然不是年齡上這樣好對付。
兩人在風中站了許久,似乎在比誰的耐心更好一些,良久,李高鶴長長的歎了口氣,“進來說吧。”
這一場交鋒,他已經輸了,而且輸得徹徹底底!
李家正堂被打開,明亮的燈光點上,李高鶴走上主位,紫溪也不客氣,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立馬有丫鬟沏上熱茶。
“葉小姐,米價下降,對你真的沒有影響?”李高鶴終於是忍不住了,他真的想把葉紫溪的腦袋敲開,好好的看看裏麵是豆腐渣還是金疙瘩!
米價下降這麽多,為什麽這個女娃娃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驚慌,反而一臉淡然的坐在他麵前喝茶?
要說沒影響,打死他都不信,可是這人真的沒什麽多餘的表情,貌似就是沒影響!
紫溪瑉了一口手中的茶,慢悠悠的放下茶杯,這才抬眸淡淡的看向李高鶴,“今夜我是為了赴宴而來,李老爺莫非是忘了沒準備飯菜?我可到現在還在餓著呢。”
李高鶴,“……傳膳。”第一場交鋒他輸得徹底,如今已經沒必要再擺架子,這件事終究得有一個解決辦法,而最主要的就是要紫溪開口說話,無論她有什麽要求,他都會答應,隻希望……李家不要就這樣垮下去。
豐盛的晚餐上桌,紫溪挑挑眉執筷優雅吃菜,看樣子的確晚飯沒吃。
李高鶴在一邊焦急的等,卻知道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再怎麽樣也得等紫溪把飯菜吃了。
詭異的目光中,紫溪慢條斯理的吃著菜,貌似還吃的津津有味。
“這菜廚師的手藝不錯,改明兒我也得給自家找個好院子好廚師,改善改善生活。”紫溪小聲嘀咕,那邊注意著紫溪一舉一動的李老爺聽了個清清楚楚,嘴角忍不住使勁的抽搐!
現在是關注他家飯菜好不好吃的時候嗎?
“葉小姐……”李高鶴實在忍不住了,之前還想跟紫溪硬碰硬,現在隻希望得到她一半同情。
“哦,李老板,差點忘了你了,你今天叫我來,是有什麽事?”紫溪抬頭淡笑問道。
李高鶴,她在故意裝傻?
“咳咳,葉小姐,就是剛剛問你的問題,米價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