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寨裏的人,原本是老實巴交的農民,結果田地都被苛政和商賈折騰沒了。

便跟著葉老爹上山開墾田地,安頓了下來。

鄉親中有一位老師父,年輕時闖**江湖,學了一身功夫。

葉楓楓和大壯,小鬆,還有幾十個弟兄都跟他學過武,勤練了七八年,大家夥兒的身手均在水準之上。

原本,大家隻在山上辛苦勞作,自給自足。

直到,有一年幹旱鬧饑荒,這才開始了劫富濟貧之旅。

先風寨這名頭,是葉老爹有一日喝醉酒隨意亂取的。

他嗜酒如命,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而葉楓楓是在原身十八歲那年,穿越過來的,原身也叫葉楓楓。

穿越來第二天,葉老爹就醉醺醺的宣布退位,讓葉楓楓做了大當家。

他還很民主,問弟兄們有沒有意見,弟兄們一概說沒有。

於是葉老爹便收拾了包袱,自稱下山,去買些好酒回來慶祝。

卻,一去不返。

葉老爹也算有點腦子。臨行前特意從寨子裏,任命了兩個憨批,為葉楓楓的副手,輔佐葉楓楓管理寨子。

這兩個憨批就是大壯和小鬆,長得倒是高大威猛。

可惜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簡單的九九乘法表,教了一個月,兩個傻蛋,愣是記不住。

一晃兩年而過,葉楓楓也從18歲長到了20歲。

這日中午。

李大娘攤的雞蛋餅,油滋滋的冒著熱氣,再撒上一小把蔥花,咬上一口真是好吃極了。

葉楓楓連吃了三塊大餅,腆著肚子搖頭晃腦走到了屋外,打算找塊清靜地方,坐下來欣賞大好風光。

突然,葉楓楓看到一塊大石頭後,一個身影聳動。

葉楓楓悄悄上前一探,竟是當初她從山下擄了來的張員外的小庶子。

此時,小庶子正喜滋滋的,吃著熱乎乎的雞蛋餅。

“你這瓜娃子怎麽還沒回家?”

葉楓楓記得,明明不過兩日功夫,便叫大壯和小鬆,把這瓜娃子送回家了呀,他怎麽還在這兒?

少年生的極為好看。

一雙眼睛像琥珀似的,長長的睫毛像薄霧一般,相貌清俊。

與那臉大腰圓滿身贅肉的張員外,天差地別。

他放下了手中的餅,小聲道:“我不想回去。”

葉楓楓來了興致,蹲下身抱膝蓋,與他攀談道:“咋滴,你也有顆英雄心?想跟著我們劫富濟貧?”

少年搖了搖頭,道:“不。”

“那你為什麽要留在這兒?”葉楓楓疑惑道。

聞言,少年看了葉楓楓一眼,然後就紅著臉不說話。

其實他不願回去,葉楓楓一點兒也不意外。

張員外有個稱號叫種豬,家裏孩子特別多。

嫡出的就有七八個,庶子庶女幾十個。

孩子多,自然就不稀罕,那天夜裏,張員外為了活命,隨隨便便就可以把自己的孩子送人。

再加上,這孩子到了山上這麽多天,也無人來找。

可見他在張員外心裏的份量,就跟葉楓楓抱上山的大黃狗差不多。

葉楓楓忍不住心想:哎,又是個可憐人。

葉楓楓心善,見這孩子可憐,便溫聲道:“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就比我小兩歲?不像呀!你長得可真嫩相。”我驚歎,接著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墨廷。”

葉楓楓一聽這名字就和寨裏的什麽大壯,小鬆,二狗,三妮不一樣,像是個文化人的名字。

“你會讀書識字不?”

墨廷眼裏泛光道:“我會。”

葉楓楓會意一笑道:“行吧,反正你親爹張員外也不待見你,就算你回去了,也落了個被我輕薄了的名聲。

不如你就留下來,教那幫瓜娃子讀書認字吧。”

實際上,寨子裏那幫人一個個笨的要命,教他們費勁得很,葉楓楓怕自己再教下去,早晚要得高血壓。

奈何義務教育不得馬虎,如今將這份差事托付給墨廷。

葉楓楓也好省下點時間,欣賞欣賞縣裏時新的美男畫冊。

墨廷得了差事,好看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驚喜,仍舊低聲道:“謝謝大當家。”

然後,葉楓楓便揮了揮手,瀟灑的負手離去。

……

這天夜裏,葉楓楓躺在**翻看完最後一頁美男畫冊。

便把冊子隨意扔在了一邊。

嘴裏嘟囔道:“不好看,衣服穿太多了。”

然後葉楓楓便盤算起寨子的用度,一個寨子幾百號人,要養活起來可並不容易。

尤其是這幾年風調雨順,寨子裏出生的孩子越來越多。

孩子多開銷大,尤其隔三差五頭疼腦熱,需要人手照顧,是純純的負資產。

葉楓楓原本要搞計劃生育,寨子裏的男女老少皆是不聽。

還反過來給葉楓楓灌輸多子多福,福多報多那一套。

更有那不知尊卑的,當著葉楓楓麵說:“你自己老大不小不成親,不生娃,還想禍害別人?”

大家夥吵吵鬧鬧了幾日,差點動搖了葉楓楓大當家的地位。

罷了,罷了,計劃生育搞不成了,葉楓楓隻能隨他們一個勁的生去。

幸好,寨子裏的人都很勤快,耕田種地幹活都很利索。

有時葉楓楓讓人采了草藥,在派幾個麵生的農婦下山販賣,這幾年才勉強維持了下來。

距離上次去賭坊做英雄,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傷筋動骨一百天,兄弟們起碼還得再養上一個月。

再加上馬上要過年了,天寒地凍的,就暫時不出去打劫了,操持操持,準備過年吧……

正當葉楓楓眯著眼睛,快要睡著的時候。

突然見,窗外似乎有人影竄動,葉楓楓慢慢拿起一根又粗又長的擀麵棍。

這根忠誠的擀麵棍,跟隨葉楓楓已經有兩年了。

是她從廚娘李大娘那邊順來的,她把它放在床頭防身,指著它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這不,關鍵的時刻說到就到。

葉楓楓悄咪咪的來到窗口,隻見一個鬼影慢慢升起,長長的頭發,白色的衣服。

葉楓楓心中大驚。

於是,趁著那鬼影,開窗戶的一瞬間。

葉楓楓掄起擀麵棍,給丫腦門上來了一棍,並喊道:“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