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葉楓楓身後的荷花想來一會兒。
竟然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他追過追到葉風文的身邊問道。
“姑娘有一件事我藏在心裏很久了,一直想問你來著,但是卻一直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葉楓楓,瞥了一眼荷花,大概也能猜到他為什麽,不過葉楓楓又向四周看了一下,覺得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便轉身對著荷花說:“咱們換個地方說吧。”
接著葉楓楓便和荷花來到了寢殿。
墨廷暫時沒有回來,那麽這裏一般就不會有其他人過來。
葉楓楓道:“你有什麽話,想問我的,你就直接說吧。”
荷花搓了搓手上的帕子道:“姑娘,這天底下的男兒最好的也不過就是咱們太子殿下了,他長得相貌英俊,風流倜儻而且出生如此高貴。
日後他若能登基,成為下一個皇帝,那麽,姑娘你不也是跟著,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嗎?但是我看你…看你好像…”
“好像什麽?”葉楓楓看著荷花欲言又止的樣子,追問道。
荷花抿了抿嘴接著道:“但是我看你好像很排斥太子殿下,巴不得他離你遠遠的,你似乎也很不想待在太子府裏,很想到外麵的世界去看看。”
荷花在太子府裏又有一段時間了,她見識過很多姑娘傾慕太子,也希望能得到太子的青睞.
卻沒有見過一個人不稀罕太子的愛,而且前幾天他跟姐妹一起帶著葉楓楓到外麵的布莊,看布料的時候,葉楓楓明顯是想要下馬車甚至想要離開,想要趁機逃跑。
葉楓楓聞言,看了一眼荷花。
其實葉楓楓來到這太子府,也已經兩個多月了,荷花一直在他身邊伺候她。
按照墨廷的尿性,他隻會將信任的人放在荷花身邊,放在葉楓楓身邊伺候。
而所謂信任的人,就是那種如白紙一般的人。
不會是外麵的奸細,也不會有品德上的虧欠,荷花顯然符合這一點。
荷花的父母,是金城郊邊的農民,出生農戶家庭,然後她自己本身單純老實,如一張白紙一般。
安排荷花伺候葉楓楓,是墨廷對葉楓楓的寵愛。
葉楓楓不是傻瓜,她自然也發現了荷花的單純,荷花的善意和沒有心機。
於是,葉楓楓道:“我又不喜歡你們的太子,我是被抓過來的,我跟著他是不情不願的。
我當然想要離開這裏,什麽飛上枝頭當鳳凰,這樣的事兒我想都沒有想過。
而且說句最實在的話,飛上枝頭當鳳凰根本就不存在這件事,也不會成立的。
如果我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那等待我的那就是無窮無盡的深淵。”
無窮無盡的深淵,當墨廷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不由心中一怵。
今天他原本是被老皇帝叫去禦書房,結果老皇帝年紀大了突然犯了隱疾,說是肚子突然不舒服,便讓太子和其他幾個皇子早點回來了。
墨廷回到太子府,自然是急急忙忙的來看葉楓楓。
沒想到竟然在門外,聽到了葉楓楓和荷花的對話。
他原以為他聽到葉楓楓說不喜歡自己這樣的話,他並不覺得意外,因為他覺得來日方長,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而當墨廷聽到,無窮無盡的深淵這幾個字的時候,內心還是被打擊到了。
他沒有想過做皇後是天下所有女人的夢想,卻不是葉楓楓所期待的。
於是,他不準備走,而是站在那裏聽葉楓楓繼續說。
荷花同樣感到很震驚,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楓楓:“姑娘你不會發燒了吧?你在說的什麽胡話呀?怎麽飛上枝頭當鳳凰,這樣天底下所有女人都盼望著的美事,在你眼裏就成了深淵了,你說的那樣可怕。”
葉楓楓心想:就不說他對所謂的飛上枝頭做鳳凰,當什麽老孫子皇後感興趣,就是說他以前看的那些宮鬥劇吧。
那宮裏的女人個個都是身不由己的,個個都是被困在那囚籠裏麵,四四方方的囚籠禁錮女人的一生。
在裏麵跟新的女人,老的女人你爭我奪,心動心機耍狠,隻為了一個男人那一點點淺薄的愛,是多麽不值呀,這一生都別浪費了。
葉楓楓挑了挑眉:“當皇後就像也不說當皇後吧,哪怕是做皇上的妃子或者是做著太子的妃子,就像是籠中的鳥兒,一般,一輩子沒有自由。
禁錮在禁錮在這四四方方的地方裏麵,為了生兒育女,為了所謂的寵愛,不斷的爭鬥絞盡了心機。
這一生都是在浪費呀,為什麽要為一個男人的寵愛,而去爭奪呢?
一點意義都沒有,人要學會愛自己,愛是自己給予的,好的生活也隻能自己提供。
我說的話你可能理解不了,但是我說一句話你能理解嗎?就是人終究能靠的隻是自己。”
荷花皺著眉頭,不解的的看著葉楓楓。
葉楓楓的思維,是來自於遙遠的21世紀,更是來自於女性獨立思想覺醒之後。
超前的思想,讓荷花覺得葉楓楓說的都是一些天馬行空的事。
荷花的父母和身邊的人都告訴她,女人一生下來就要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父老了從子。
女人是沒有自我的,什麽都要聽男人的。
男人是女人的天,男人的地位高,女人的地位跟著也高,女人得到男人的寵愛也就可以過好日子,所以女人要按男人的喜好來過日子。
葉楓楓所說的靠自己,荷花聞所未聞。
她實在不知道,一個女人如何能靠自己,過上好日子呢?
在荷花的認知中,女人不靠男人是不行的。
“可是,我的父母,從小就是告訴我,女人最重要的是三從四德…”
不等荷花說完,葉楓楓就打斷了她:“所以我剛剛說這些話的前提,我就說了一句,我跟你說的你理解不了。
你們所看重的都是這些東西,都是我不看重的。我更在乎自己,能不能自由的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而且我不想靠任何人,我也不相信靠別人能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