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茲從腰間拔出了短劍,在空中胡亂比劃了兩下,然後向著格雷爾,也就是野豬卡呂冬的方向衝去。
“想耍什麽花樣?拿著那種玩意衝過來的話,可是會被踩成肉泥的!”
格雷爾相當狂妄,有了卡呂冬的力量,就自信滿滿地認為能夠將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一擊必殺,但要是這樣做的話,勢必會傷到蕾歐奈。
於是,他再次吹響了長笛,這一次被操縱的是整個山穀裏的鳥兒,成群結隊拍打著翅膀在卡呂冬身邊聚集,黑壓壓的一片,猶如晴空下的一朵烏雲。
“本大爺的奴仆們,殺了那個小子!”
那些鳥兒接到了命令,一下子如箭雨般鋪天蓋地向奧茲發起了自殺式襲擊,鳥羽所掠過的空氣都似被切割開似的發出“嗖嗖”的聲音。
“不會讓你得逞,奧茲大人就由咱來保護!”
蕾歐奈在身前張開燃燒的八芒星術陣,炎之精靈伊夫裏特的手臂如連珠箭一般快速射出,襲向奧茲的“箭矢”進行全方位的反擊。
“炎之術式一一伊芙利特之掌?連彈!!”
一時間,大片大片的鳥的屍體紛紛落下,黑色的餘燼在空中飄舞,散發著一股烤肉的香味和羽毛燒焦的詭異氣味。
“切……卡呂冬,把他碾碎!”
格雷爾皺起了眉頭,連忙指揮身下的卡呂冬發起攻擊,但是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墨丘莉半身貼在奧茲背後,將手重疊在奧茲的手背上,發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你的囂張就到此為止了,權限解放——商神之天秤!!”
“什麽!?”
格雷爾手中的長笛一瞬間消失不見,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奧茲手裏。
奧茲肉痛地砸著嘴,心疼起了自己的財產。
“好厲害……這個就是奧茲大人的天職技。”
蕾歐奈發出了讚歎的聲音。
明明是她的【女巫】天職更讓人羨慕吧?
格雷爾驚得呆在了那裏。
“你……你……你做什麽!?”
“現在神眷器在我的手裏,你已經窮途末路了,趕快把伊雅交出來,我就從卡呂冬的獠牙下饒你一命,怎麽樣,快點選擇吧。”
奧茲得意地說道,把長笛放在嘴邊,突然也愣住了。
他根本就不會吹笛子啊!
不巧的是,笛音的效果已經漸漸消失,卡呂冬擺脫了控製,野性再度占據了它的頭腦,然後,它暴走了。
在場的三人,奧茲、蕾歐奈和格雷爾都是它的敵人。
先是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腦袋,把上麵驚慌失措的地獸星格雷爾和手裏抓著的伊雅一同甩了下去。
格雷爾比較倒黴直接以臉著陸此刻他也顧不上疼痛,隻知道不停用顫抖的聲音地呢喃道。
“完蛋了……完蛋了……”
拋棄了昏迷的伊雅,像個喪家之犬似的在地上匍匐爬行,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狂妄和傲慢。
憎神者中也是有這種小醜一樣的家夥啊……
要是不能製服卡呂冬的話,在場的人全都會被殺的,奧茲不得已,隻能向本是敵人的格雷爾尋求幫助。
“喂!你沒死吧?快點告訴我你這偽神眷器要怎麽用!”
“啊?你在說什麽啊混蛋,【漢默爾恩之笛】隻有被那位大人選擇的人才能演奏,不想死的話就趕快還給本大爺啊!”
“哈?怎麽可能還給你,要是讓你拿到了的話,一定會操控卡呂冬襲擊我們,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雙方陷入了互不相讓的兩難的局麵,然而發狂的卡呂冬並不會乖乖聽他們把架吵完,朝著天空嘶鳴一聲,巨大的蹄子在地上重重踩下,產生爆炸般的震動。
蕾歐奈雙臂交叉攔在奧茲身前,緊緊咬著牙關,以身體抵擋飛沙走石。
“沒……沒事吧?”
“嗯,隻是這種程度的話……”
蕾歐奈說得輕描淡寫,但是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狂風過後,蕾歐奈可謂非常狼狽,雪白的圍裙已經被撕碎,身上的衣服幾乎成了破布,露出了勻稱卻不失肉感的大腿以及白嫩的肌膚。
雖然是人之常情,奧茲還是盡量表現出正人君子應有的風度,克製住自己沒有趁機偷瞄那大片的美好光景。
突然,他發現了不遠處有個野草叢,伊雅正躺在那裏,連忙跑過去將她背起,此時蕾歐奈已經架著來時的馬車趕到。
就在奧茲將伊雅抱起的那一刻,車廂被一塊巨石砸成了碎片,蕾歐奈及時跳離才免於受傷。
猛然回頭,奧茲與卡呂冬對上了視線。
那屬於野豬的黃色眼球混濁而扭曲,象征著它的憤怒,慘白如月的獠牙也閃著光輝。
張大嘴巴,在那強大的威壓下無法發出聲音!
奧茲掏出短劍切斷了馬與車廂之間的繩套,把伊雅放了上去,那匹馬大概也畏懼著卡呂冬,馱著伊雅飛奔了起來。
卡呂冬抬起了蹄子,奧茲也同一時間用短劍對準了它。
明明連憎神者都沒能殺死自己,怎麽可能讓你這隻畜牲得手!
“喝啊————!!”
沒有任何技巧,僅僅是拿著劍閉眼莽了上去,在劍尖與堅硬的蹄子相碰時,卻感受不到對方的力量。
猛地睜開雙眼,從劍身上反射出一個人的影子,抬頭望去,那是——
裏昂!?
獅子人雙手各握一把一人高的巨劍,其中一把插入了卡呂冬的眼睛,另一把高舉在空中,保持向下砍的姿勢。
卡呂冬一甩巨大的頭顱,裏昂來不及補刀就被甩飛,被及時趕來的戰馬接住,沒有半點遲疑,高舉起雙劍。
“狩獵——開始!”
“哦!!”×N
一隊人馬衝入了山穀,包圍了野豬卡呂冬。在指揮官的調度下,眾人展開了對卡呂冬的獵殺。
把指揮交給了別人,自己扮演了衝鋒在前的角色麽。
半裸上身的牛頭人經過卡呂冬的身體,一記鏈錘擊中了它的腳踝,犬頭人和豺狼人各持一把巨大的闊刃,縱馬飛躍而起,在卡呂冬的腹部劃出了長長的傷口。
卡呂冬發出痛苦的嚎叫聲,身體一沉,激起巨大的風沙和氣勁,將三人全都吹飛。
還是……沒辦法嗎?
突然,裏昂手持雙劍從煙幕中冒了出來,獨目中閃過強大的決意。
卡呂冬張開了巨口,兩隻獠牙完全露了出來,將裏昂吞了進去。
“裏昂先生!?”
銀色的光一閃而逝,闊劍貫穿了野豬的下顎,碎骨頭和斷掉的獠牙飛上了天空。
天職技?
不,這個隻是普通的劍技吧?
劍被卡在了卡呂冬的牙**,無法回收,但這並不意味著結束,之前沒能揮下的第二把劍便是在等待這個時機。
撲哧!
一劍刺入了卡呂冬的眉心,竟然能斬開厚實的皮膚,甚至直接貫穿了裏麵的顱骨。
殺……殺掉了……
居然連天職技都沒有使用。
伊雅說過,裏昂這個男人,很強。
卡呂冬轟然倒地,奧茲被蕾歐奈一把拉上了馬,伊雅則是被裏昂接手,而格雷爾早就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
威風堂堂的裏昂將他那凶惡的獨眼瞥向了奧茲。
突然,他看到了奧茲手中的長笛,緊接著猛然看向了奧茲身邊的空氣——
在那裏飄浮著墨丘莉的靈體。
難道他也可以……
——不,他看不到吾輩。
誒!?
——有他在吾輩就不擔心了,先回去睡覺了,汝就加把勁吧。
墨丘莉打了個哈切,然後從**的雙腳開始淡去,臨消失前饒有興趣地看了裏昂一眼,嘴角微微上挑。
裏昂是個話不多的人,對奧茲,他隻說了兩個字。
“胡來。”
奧茲此時竟也是無言以對。
“不過,感謝你救了這孩子。”
“我想……比起我,伊雅她應該更希望是你救了她吧?抱歉,我錯怪你了。”
“不,我那時候是真的打算放棄伊雅,是你救了她。”
獅子人罕見地笑了。
那凶神惡煞的獅子臉就算笑了也依舊令人駭然,不過,奧茲心裏對他的反感已經減輕了一些。
“喂,小子,你之前說,因為同伴想要活下來,我們就要去救對吧?”
裏昂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當然!那可是對自己來說無可替代的人啊。”
“如果是你經曆當年那件事的話,不知道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當年……的事?”
奧茲有些摸不著頭腦,裏昂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剛才我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不過,老實說,你真的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這個獅子人身上,果然發生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