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屬空間裏,【聖秤——墨菲裏斯】上的漆銅鉛筆消失了幾枚,幾乎沒有造成傾斜,但是現實中的場麵卻往著奇怪的方向傾斜。
或許是喊出招式名時太過用力,被買走的不僅僅是那顆煙幕彈,還有一堆奇形怪狀的布料。
一條黑色的係帶**從那堆布料中飄落下來。
等等,**?
奧茲一臉疑惑地抬起頭,然後十分可恥地流出了鼻血。
比琪還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麽,隻覺得身上的一些部位涼颼颼的,手中還多出了幾枚珂爾,低頭一看,臉色頓時變成了慘白,然後由白轉紅,由紅轉青。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失誤……”
奧茲轉過身去紅著臉說道,然而現在才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已經晚了。
“殺了你……”
“誒?”
“天職技——盜賊的秘寶!!”
比琪一隻手遮住胸部,另一隻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巨大的狼牙棒,雙眼中爆發出恐怖的殺氣,。
“盜賊用那種武器太犯規了吧?”
比琪此時隻恨不得馬上把這個,揮舞著狼牙棒,突然腳下被橫梁絆了一下,身體失去了平衡。
糟糕,忘記自己連鞋子也被那家夥奪走了。
盜賊少女就像一隻失足的小貓般摔了下去,在她的正下方正好是奧茲站著的地方——
咚!
“發生了什……”
伊麗莎白拉著小女孩衝進了屋子,到處尋找著奧茲的身影,直到發現他正躺在地上,身上還壓著**的女孩子,臉上的擔憂才漸漸轉化為了嫌惡,默默地遮住了旁邊小女孩的眼睛。
“差勁……”
“好疼,骨頭好像斷了,伊麗莎白快來幫我一下……”
“誰管你啊,你這隻悶聲色狼終於克製不住自己的變態欲望了嗎?”
“別自顧自地認定我是變態啊!”
比琪從眩暈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一絲不掛地趴在這個對自己施以卑劣行徑的少年身上,頓時羞恥得想要自殺。
不過這個少年必須比自己先死。
在她伸手去拿狼牙棒時,小女孩突然掙開了希婭的手,來到了奧茲身邊,比琪一愣,本來已經舉起的狼牙棒也停留在半空中。
她沒有辦法在這孩子的麵前下手。
“小秋,快帶著你媽媽離開這裏!”
“大哥哥,求求你放過賊貓姐姐吧。”
名叫小秋的女孩眼角閃爍著淚光,讓人心生憐憫。
然而此時奧茲卻是欲哭無淚,現在的狀況明明是賊貓要殺自己啊。
那個躺在**的女人撩起了紗帳,露出一張憔悴的臉。
“請你們放過這孩子吧,她是個好人。”
“殺人犯也算是好人嗎?”
“殺……殺人?”
比琪撿起掉在一旁的衣服穿好,陰著臉看著奧茲。
“我才沒有殺過人!”
“你明明就殺了勞倫斯,我們可是親眼看見你從他的房間逃走的!”
“都說了我不是凶手,到底要我怎樣你們才會相信啊!”
看著比琪那無比認真的眼神,奧茲的心發生了一絲動搖。
“如果凶手不是你的話,你又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房間裏?”
“我怎麽會知道,啊——真是倒黴透了!”
比琪背靠在牆壁上,一臉無奈地說起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我本來隻是打算去‘拿’點值錢的東西的,誰知道剛一進屋就看見有個人死在了玄關,這時候又偏偏遇到了你們,我隻能躲在櫃子裏啊。”
比琪表達出了“不管你們怎麽看待我,我隻不過是個小偷,並不是殺人犯”的辯白。
實際上,奧茲他們的確沒有能一刀見血的證據指出比琪就是這起命案的凶手,至少沒有親眼看見她把匕首插進勞倫斯的身體。
“抱歉,莎姐,小秋,把你們也牽扯進來……”
“不要自責了,要不是你一直送錢過來……咳咳……我和小秋可能早就死了吧……”
那個女人是小秋的母親,原本是白罌粟莊園的女仆,在幾年前的那場大火中幸存下來,卻因吸入了大量有毒的煙霧而患上肺病,隻能待在家裏養病。
因為丈夫早逝,自己又無法工作,帶著年幼女兒的她隻能依賴比琪的資助勉強生活。
她知道,像比琪這樣出生就帶著“詛咒”的女孩子,如果不偷東西,就隻能出賣肉體了,所以,盡管知道那是偷來的錢,也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心中對比琪隻有感激和愧疚。
而此時,這對母女要麵臨更為嚴重的問題——即將到來的冬日之寒讓母親的病情又加重了。
“你這段時間都沒有回來,是為了給我湊治病的錢吧?”
“莎姐……”
女人看向了奧茲。
“比琪她不可能是殺人凶手的,我想,這之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奧茲默默握緊了拳頭,現在怎麽可以感情用事,這邊也有必須要救的人在等這自己回去啊……
“如果這些話說的都是真的,那麽她應該是被人利用了吧?”
大致分析了眼下的狀況後,希婭做出了冷靜的發言。
“你是說,是有人故意讓比琪聽到那個消息的?”
“做個假設,有人想要借一個盜賊的手殺死藥材商勞倫斯,那麽他的目的會是什麽呢?”
奧茲沉思了一會。
“滅口,如果有人想要掩蓋當年某個真相的話,就一定會想盡辦法把知道內情的勞倫斯除掉,利用賊貓或許是因為,一旦他的真實身份被人識破的話,那個真相就會暴露。”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都想到了一個可能的情況。
“所以,那場大火,可能還有其他幸存者……嗎?”
“喂,你們兩個在那裏嘀咕什麽呢?”
比琪雙臂交叉,不算太大的胸部被擠出了一條淺淺的溝壑,奧茲腦海裏不禁想起剛才的畫麵。
注意到奧茲的目光所投向的地方,立刻紅著臉用手遮住胸口,十分不耐煩地說。
“所以說,你們已經知道我不是凶手了吧?那就不要再糾纏我了。”
“我可沒這麽說,剛才那些都隻是我的推理而已,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話,就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吧。”
“還要我怎麽證明?”
“我們可不是專程來破凶殺案的,我的青梅竹馬正躺在病**,唯一的線索勞倫斯也死於非命,現在必須找到設計殺手他並嫁禍的幕後黑手,所以,我需要你的協助。”
“哈?憑什麽我要被你們利用?。”
“誒——明明是剛才已經敗給我了的說。”
“不許提剛才的事!”
奧茲嘴角露出微笑,攤開了雙手。
“沒有人說要你白幫忙,我們來做個交易吧,隻要你肯協助我們,這位有名的伊麗莎白大小姐就會付治療這位太太所需要的全部費用。”
比琪一驚,小秋和母親麵麵相覷。
“等等,為什麽是你替本小姐決定啊!”
伊麗莎白抗議道。
“有什麽關係,在知道小秋她們的處境後,你本來就沒打算放著不管吧?”
“哼,隻是為了達成目的罷了。”
真是位不坦率的大小姐呢……
“那麽你的回答是?”
比琪看了一眼母女倆,然後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真是的,這可不像是盜賊會接下的工作啊……對了,嘰嘰咕咕說了這麽多,我還不知道你這混蛋是誰呢。”
“啊,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奧茲,是一名商人。”
在另一邊——
“喂,這些家夥要怎麽處理啊?”
一個身穿條紋囚服的瘦高男人把頭向後仰著,雙臂垂地,身體扭曲成一個可怕的形狀。
白色的眼球來回旋轉著,伸出了長長的舌頭,上麵嵌著了一串短釘。
在他周圍,橫豎躺著十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無一例外都被燒得焦黑,隻能從穿著上辨認出他們是阿卡托斯城的衛兵。
窗外傳來了大股部隊盔甲碰撞的聲音,看來是衛兵包圍了這裏。
一個身穿性感晚禮服,戴著半臉麵具的女人用高跟鞋踩著一個雙眼迷離的衛兵的肚子,拔出了插在他胸的匕首,夾進了一對**當中。
“啊~~最討厭汗的味道了,我要回去洗澡了。”
一隻金屬盔甲包裹的手拉開床頭的櫃子,從裏麵翻找了半天,最後手裏剩下一枚鑲嵌著寶石的戒指,手的主人皺了皺眉頭,攥緊了拳頭,從裏麵傳來寶石破碎的聲音。
“嘖,看來有隻小貓不太老實呢……”
男人把手指在嘴邊打了一個響指,點燃叼著的雪茄,緩緩吐出一股白煙。
接著,他從腰間抽出一根棍狀炸藥,用雪茄點燃引線,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排白色的牙齒。
隨著一聲巨響,濃密的黑煙升上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