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覃欲曉和媽媽認識?她們按道理應該沒見過,可聽口氣,卻像是十分熟絡。
她上次帶媽媽來拜訪的時候,覃欲曉並不在。
蘇亦晴疑惑地掀起眼皮,視線在蘇母和覃欲曉之間來回梭巡。
隻聽見覃昭武一聲嗬斥:“你自己聞聞這兩瓶香水!”
他把香水丟到覃欲曉懷裏。
覃欲曉表情一變,並沒有動作。
蘇亦晴緊緊盯著她,想看她到底打算怎麽狡辯。
讓蘇亦晴感到驚訝的是,覃欲曉大方承認:“沒錯,流芳的香水確實借鑒了沁怡的雪鬆。”
她將香水放到茶幾上,看向蘇亦晴,眼神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蘇亦晴一怔,她以為覃欲曉不會承認,已經想好該怎麽反駁。
結果……覃欲曉真是讓人摸不透。
比起蘇亦晴,覃昭武的反應就顯得格外大。
他臉色陰沉,手指著覃欲曉,指尖抖得厲害:“你這個孽障!我跟沒跟你說過,做香水最忌諱的就是抄襲,我們要做出自己的東西!你!你都在做些什麽?”
覃欲曉冷冷地看向他,“最忌諱抄襲,那沁怡不是抄襲嗎?雪鬆是你最開始的想法,蘇亦晴做雪鬆的時候也問了你的意見,憑什麽他們可以用你的創意,我就不能用他們的?”
覃欲曉邏輯極其清晰,蘇亦晴皺著眉頭,半晌之後才反駁:“覃小姐,我是問過覃叔叔的意見不錯,但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公司員工自己的想法,配方也是我們自己研製,算什麽借鑒?而且你們這次新品也不是單純的借鑒,純粹是在我們的配方上加料吧?”
蘇亦晴語氣淡定,沒有半分失態,甚至不曾皺一下眉頭,但一字一句卻占據道理。
覃欲曉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哦?蘇小姐一貫會說這樣的話,那你怎麽不說,雪鬆最最開始就是我爸爸的想法,蘇叔叔一開始用了雪鬆發家,你現在又用雪鬆賺足消費者的錢,你們蘇家又是什麽意思?”
覃欲曉很會抓理,她知道自己這麽做確實有錯,所以就提起蘇父。
蘇亦晴本來看到覃昭武罵覃欲曉,心裏還好受一點。
現在聽到覃欲曉又拿蘇父說事兒,心裏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直接開炮:“那又怎麽樣?我爸爸做錯事情,我難道沒有彌補你們嗎?你要是這麽說,那現在流芳的一切成就都是因為我,如果沒有我,你們根本不可能有啟動資金,也沒有那麽多好的合作途徑!”
蘇亦晴憋著一口氣,火力加倍:“覃欲曉,你以為真是你自己很牛嗎?”
這句話刺痛覃欲曉,她臉色徹底沉下去,就要發作。
“都停下!”覃昭武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他眉眼一壓,“欲曉!給蘇小姐道歉!”
覃欲曉咬著嘴唇,臉上全是不服。
她不可能給蘇亦晴道歉,她根本就沒有錯。
蘇母見狀,捏了一把蘇亦晴的胳膊,“晴晴,這事兒我們也有錯,就這樣吧。”
蘇亦晴甩開蘇母,“媽!是流芳抄襲沁怡,我們有什麽錯?”
蘇母朝蘇亦晴使眼神,那意思就是讓蘇亦晴不要計較。
這下蘇亦晴是真的繃不住了,“你瘋了嗎!我憑什麽要輕易原諒她?她在我們的香水基礎上做了改動,添了幾味香料就往外賣,那我和我員工的心血算什麽?你知不知道,為了一款香水,我要加多少班,熬多少夜?你還讓我不計較!”
蘇亦晴有些抓狂,她真搞不懂蘇母,為什麽總是這樣。
之前她偏心吳衡就算了,現在為什麽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的還以為覃欲曉才是她的親女兒!
蘇母見狀,連忙安慰蘇亦晴,“我不是這個意思,晴晴,我……”
蘇亦晴別過頭,不想理蘇母。
最後還是覃昭武逼迫覃欲曉道歉,要不四個人還不知道要在這裏僵持多久。
“對不起。”覃欲曉聲線很穩,聽不出任何歉意。
蘇亦晴不會輕易原諒,“一句對不起解決不了問題,你必須把新品下架,讓流芳公開對沁怡道歉。”
此話一出,在場的其餘三個人都看向蘇亦晴。
覃欲曉目光陡然淩厲,“蘇亦晴,你別欺人太甚。”
蘇亦晴冷笑,“我欺人太甚?你抄襲之前怎麽不想想後果?”
她看向覃昭武,把問題拋給他,“覃叔叔,我爸爸做錯事情,我來彌補,那覃欲曉做錯事情呢?是不是應該做出相應的彌補?我還沒讓她把賣的錢都給我呢,就是讓她道歉而已,這還是看在覃叔叔的麵子上。”
蘇亦晴目光堅決,給人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感覺。
覃昭武犯了難。
流芳剛成立不久,就因為抄襲公開給沁怡道歉,傳出去著實對流芳的名聲不好。
看到覃昭武為難,蘇母當著蘇亦晴的麵擅作主張,“下架可以,道歉就算了,昭武啊,你也忙活一天了,休息休息吧,我們就先回去了。”
扔下這句話,蘇母扯著蘇亦晴往外走。
蘇亦晴想要掙脫,但蘇母的力氣格外大,她根本就掙脫不了。
蘇母硬生生把蘇亦晴拽到樓下,有幾次蘇亦晴都差點摔倒。
“你幹嘛啊,媽!”蘇亦晴揉著紅腫的手腕,不懂蘇母到底要幹什麽。
蘇母歎了一口氣,“你沒看到你覃叔叔的臉色嗎?你這樣一搞,他多難做人。晴晴,聽媽的,得饒人處且饒人。”
蘇亦晴頭疼得要命,她有時候真覺得她媽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憑什麽啊?我在維護沁怡的權益,你添什麽亂?你知不知道如果這次我原諒覃欲曉,她下次就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蘇母被蘇亦晴懟得也有些煩躁,“不會的,欲曉不是那種人。”
蘇亦晴氣得要吐血,她摸著自己的胸口,“她不是那種人?那她為什麽會抄襲我們的雪鬆?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你是他媽還是我媽,你很了解她嗎?”
蘇亦晴這一連串問題讓蘇母無話可說,她支支吾吾:“我就覺得她看起來就不像是那種壞人,而且你覃叔叔人很好的,他教出來的女兒,肯定不會有什麽大問題,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
蘇亦晴冷哼笑出聲,“意外?好一個意外,你真是我親媽。”
說完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