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欲曉眼中的淚滴落下來,“你怎麽這麽傻啊?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

就算在這種緊急關頭,也能萌生幾分美感。

蘇亦晴皺起眉頭。

覃欲曉是一個很隱忍的人,從不輕易外露情緒,連對她的敵意,都是隱藏了很久。

她哭的時候也是規規矩矩的,沒有往祁連身上貼的意思。

祁連的手上沒有動作,隻局限於嘴上安慰,“我沒事,欲曉,你什麽時候被帶到這裏來的?有沒有什麽線索?”

覃欲曉遏製住哭聲,開始回憶。

他們的反應和交流太過稀鬆平常,兩個人看上去像是單純很好的朋友。

蘇亦晴心裏稍微鬆了一口氣。

她沒有注意到,吳燊的表情開始不滿起來。

“你打算把他們關多久?”蘇亦晴側目,看向吳燊。

吳燊隨意地倚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

聽到蘇亦晴聲音時,才把目光轉向她。

他早有定奪,所以在蘇亦晴問出這個問題的下一秒就回答,“七天。”

“七天?”蘇亦晴微微前傾,表情很是驚訝,“七天太久了。”

但吳燊卻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我說七天就七天,你反應這麽大,是因為心裏沒底嗎?”

蘇亦晴看了眼屏幕。

要說心裏沒底,確實沒太有,但她又相信祁連的為人。

蘇亦晴總覺得祁連就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沒有。”蘇亦晴輕輕回答。

吳燊表情未變,“沒有,那就七天。”

蘇亦晴擔憂地看了一眼祁連和覃欲曉,“那你不要傷害他們。”

吳燊隻回答了一個單音節,“嗯。”

這也算是同意了。

隻要不傷害他們,事情就不會鬧得太大。

蘇亦晴又看了一會屏幕。

接下來的時間,祁連和覃欲曉不是在互相打氣,就是在麵對麵發呆。

祁連話真的不多,覃欲曉的情緒有些不穩定,他也隻是時不時安慰幾句。

就在蘇亦晴快要離開的時候,覃欲曉主動提起他們之前的往事。

蘇亦晴來了興致。

覃欲曉低著頭,“突然想起來我們之前,也會一起玩密室逃脫,你說這次會不會也隻是一次密室逃脫?”

祁連實話實說,“如果隻是一次密室逃脫就好了,但我們現在是實實在在被綁架,但你把它當做一場密室逃脫能舒服點,也可以。”

覃欲曉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落,“我記得之前,你都會保護我,沒想到都長到這麽大了,還需要你來保護我……”

這話聽得蘇亦晴心裏一陣翻騰。

祁連一直在保護覃欲曉?

想想也挺正常的,畢竟是白月光。

她也見識過祁連的好,知道被祁連喜歡著的人是很幸福的。

現在祁連身邊的人變成覃欲曉,蘇亦晴心裏吃味。

她緊盯著祁連,想知道他會說什麽。

隻見祁連眉眼微動,“當時,年輕氣盛。”

他並沒有否認他的過去,那確實是一段很美好的回憶。

覃欲曉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你喜歡我給你的那瓶香水嗎?那就是我根據我的青春回憶的,當時給我這個主題的時候,我的腦海中閃過很多事很多事,把它整理下來才發現,十件事情裏有八件都是關於你的。”

祁連淡淡瞥向覃欲曉,說的一句話讓蘇亦晴墜入冰窟。

祁連說:“我也有些懷念。”

覃欲曉點點頭,眼神明顯地亮了。

她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被祁連打斷,“你覺得是誰綁架的我們,你平常有什麽仇家嗎?”

聽到這話,覃欲曉眼神裏的光又暗了下去。

祁連還是不怎麽想和她提起以前的事情。

她表情有些頹然,“我不知道,我回國之後,都沒在這個城市工作,在本市有交集也就是你和公司裏的人,還有,蘇小姐。”

蘇亦晴突然被點名,十分惶恐。

同時她覺得無語。

覃欲曉為什麽要特意提一下她的名字,難不成還能是她綁的覃欲曉?

不過,還真是……

蘇亦晴心虛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吳燊。

說來說去,確實是她間接綁了覃欲曉,要是她沒和吳燊打賭,覃欲曉就不會來到這裏。

蘇亦晴的嘴角抽了抽,盯著祁連,想知道他的回答。

隻見祁連不悅地替她否認,“晴晴不是這樣的人,你不用暗示我什麽。”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要是放在除此之外的環境,蘇亦晴覺得沒什麽。

但偏偏是他們生命安全都無法保障的時候。

祁連和覃欲曉被關到監獄一樣的地方,蘇亦晴卻悠哉悠哉地坐在凳子上看他們。

她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於是衝著吳燊說:“他們吃的好的,能不能標準好一點?”

吳燊無語地笑了笑,“傻輕輕,太好了就演得不像了,祁連很聰明,他有可能猜出來。”

蘇亦晴抿著嘴,這話說得也對。

吳燊見她狀態不對,“你不要總想著為他們怎麽樣怎麽樣,我們都是為賭約服務,我肯定不會把他們餓死的。乖,繼續看。”

蘇亦晴點點頭,心裏煩躁得很。

她也隻是想讓祁連在這個地方過得稍微好點而已。

但吳燊說得確實也對,祁連很聰明,如果他察覺到什麽,他們的目的就達不成了。

蘇亦晴在心裏默默地想:“祁連,你再堅持幾天,七天之後就可以出去了,我也可以擺脫吳燊、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聊聊過去,聊聊……未來。。”

兩個人又看了一個多小時,祁連和覃欲曉完全沒有異常。

“你看吧,我就說他不會是那樣的人。”蘇亦晴看向吳燊,隻見他還在目光專注地盯著大屏幕。

聽到她的聲音,吳燊偏過頭,表情有些認真的意味,“蘇亦晴,現在沒什麽事情,不代表以後的六天都不發生什麽事情。”

蘇亦晴心裏打著鼓,吳燊的神情是真的有點嚇人,就像他要搞什麽大動作一樣。

她點頭,長吐一口氣,“那接下來的六天,萬一我沒有空來這裏看他們怎麽辦?”

吳燊伸出手,“手機。”

蘇亦晴狐疑,來這裏之後,她手機都沒什麽信號,她不知道吳燊要她手機幹嘛。

吳燊不耐煩地再次催促,“快點。”

蘇亦晴不情不願,把手機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