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獎勵李童工作上的出色表現,蘇亦晴拉著她去買了幾個包,直到晚上才拖拖拉拉回家。

她不想麵對祁連,祁連卻在等她。

“晴晴。”

“怎麽了?”蘇亦晴深呼一口氣,看向他。

男人的眉目有些冷,和平時佛係的模樣大相徑庭,

“我今天給你打電話,為什麽不接?”祁連眼中帶著幾分罕見的淩厲,連語氣都犀利不少。

蘇亦晴不以為然地聳聳肩,“當時在開發布會,沒辦法接。”

“你不覺得你今天做的有些過分嗎?”

“怎麽?就允許沈華欽陰我,就不能我搞她?”蘇亦晴絲毫不退讓。

前幾天的輿論讓她壓力很大,整個公司的工作氣氛也因此下降,她沒直接去找沈華欽的麻煩就不錯了,祁連還好意思說她過分。

祁連看著她憤怒的臉,眉頭皺得更緊,“但你做得太過了,華欽今天一直在家哭。”

蘇亦晴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輕蔑。

“她哭就有用?我哭就是我活該是嗎?你看不到我也哭了嗎?還是你隻在乎她,不在乎任何除她之外的人?”

一向淡定的祁連臉上有了一絲裂痕,憤怒也被壓下幾分。

他麵色僵硬,“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還能是什麽意思?”蘇亦晴步步逼近,“你不就是為了她來質問我嗎?”

祁連聞言,瞬間怒火上湧,發緊的聲音從喉間滲出,“你把她推向輿論中心也就算了,你為什麽要利用我?我從來沒傷害過你,你對記者說那些話的時候,就沒有一刻考慮過我嗎?”

蘇亦晴語塞,但不想退讓,賭氣地說:“我說的是事實,沈華欽她明明就是喜歡你!”

祁連一步一步逼近蘇亦晴,眸色陰鷙,“可是我不喜歡她,要不然我就不會把真相告訴你。你自己很清楚,但是你還是在記者會上說出那些話,你覺得你尊重我嗎?你把我當成什麽了?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

男人臉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蘇亦晴纖細的脖子折斷。

蘇亦晴知道,她碰到他的雷點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麽陌生的祁連。

祁連壓抑著周身危險的氣息,極力隱忍情緒,蘇亦晴則倔強地和他對視,一點也沒有要妥協的意思。

“算了,隨你。”

僵持了沒一會兒,祁連握緊拳頭,轉身回到房間。

蘇亦晴有點摸不準他的意思。

看著緊閉的房門,她並沒有想象中那種打勝仗的開心。

第二天,祁連的房間被全部搬空。

他走了,連句招呼都沒打。

蘇亦晴推門看到這樣的場景,呼吸一滯,心裏空落落的。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她的心髒,一用力,讓她連呼吸都是疼的。

他真的那麽失望嗎?

就因為她利用了他對付沈華欽了?

他失望的,究竟是她利用他,還是她對付沈華欽?

蘇亦晴甩甩頭,告訴自己:“走就走吧,反正隻是合作關係而已,就當這個人從沒出現過!”

塗上口紅,穿上高跟鞋,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加油賺錢,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李童給蘇亦晴打來電話,語氣充滿興奮,說她老板就是厲害,成功打敗壞女人。

“蘇總,那個插入你們婚姻的沈小姐公開道歉了,我給你鏈接你看看。”

蘇亦晴打開鏈接,果然是沈華欽。

她哭得梨花帶雨,“對不起晴晴姐,我和祁連隻是朋友,很抱歉給你們之間帶來誤會。”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靠近祁連。”

蘇亦晴關掉直播,她懶得看,看到沈華欽那張臉就會想起祁連。

趕快投入到工作中,才是她現在最應該做的。

沁怡經過這次風波之後,名聲更燥,很多公司來尋求合作。

但蘇亦晴並不局限於和小廠家談合作,而是想爭取跟本市最大的連鎖酒店合作的機會。

這家酒店叫橙子酒店,是全國連鎖,五星級,去那裏住的人大部分經濟條件都不錯。

如果可以讓橙子酒店把房間裏的香氛香水精油都換成沁怡的,就可以再次拓寬沁怡香水的銷量。

蘇亦晴本來是約橙子酒店的老總陳國濤明天見麵,但剛才她接到小道消息,說吳燊今天就在豪客大飯店和陳國濤談生意。

用腳趾頭都猜得到,吳燊的目的和她一樣。

雖然吳氏香水發展得並不好,但背靠吳氏集團這塊大招牌,憑借名氣都可以讓很多同樣知名的大品牌和他合作。

蘇亦晴調轉方向,在導航上輸入豪客。

這單生意,她不得不搶!

五十多分鍾後,導航結束,蘇亦晴用散粉補了補自己的妝容,確保一切都得體後才下車。

“我來找陳國濤陳總,請問他在哪個包廂?”

她氣勢洶洶來到前台。

前台小妹年紀不大,麵露難色,“對不起小姐,我們不能隨意透露客人信息。”

蘇亦晴昂著頭,看起來底氣十足。

“我是沁怡總裁,有什麽事情我來負責。我和陳總本來就約好今天談生意,但是我手機沒電了,看不了包廂名字。”

前台小妹抿著嘴,心裏有點動搖。

他們是本市最好的飯店,一般情況下不被允許透露客人信息,但眼前這位好像真的是沁怡總裁,她前幾天還在電視上看過她,這麽大的人物,不可能撒謊。

於是她笑了笑,“小姐,陳總在三樓的牡丹包廂。”

蘇亦晴點點頭,歡欣雀躍。

第一關成功!

來到包廂門口,蘇亦晴深呼一口氣,堆著笑容推開門,“陳總,哎呦吳總,都是老熟人,好久不見啊。”

“蘇總怎麽來了?”陳國濤眯縫著小眼睛,看向她。

蘇亦晴巧笑嫣然,自然地坐在陳國濤身邊,“我在這裏吃飯,聽說陳總也在,這不得來看看嘛。”

“二位在聊什麽呢?不妨跟我說說?”

吳燊扶了扶眼鏡,嘴角帶著淡淡笑意,但莫名讓人感到森冷,“沒聊什麽,和陳總剛剛還提起蘇總呢。”

蘇亦晴歪著頭,跟吳燊對視,“哦?說我什麽?”

“說蘇總也是可憐人,找了個不入流的老公,還慘遭背叛。”吳燊臉上的笑意更濃,說出口的話充滿諷刺。

“這沒關係,我這個人比較在乎事業,如果像吳總那樣,花那麽多功夫進軍一個全新領域,卻顆粒無收,我才會難過。”

她諷刺回去,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空氣中全是火藥味。

陳國濤在旁邊聽得起勁兒。

他心裏清楚蘇亦晴今天為什麽來這裏,但他就喜歡安安靜靜地看鷸蚌相爭。

直到吳燊的聲音響起:“哦?顆粒無收,我可不這麽認為,陳總覺得呢?”

吳燊銳利的眼神掃過陳國濤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