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時思緣的話說得太漂亮,讓人找不到錯處,就算是想回擊也沒有十全十美的辦法。
不過舒檸也並不想做什麽,她不甚在意地縮回了手,沒有說什麽。
隻不過她暗中打量著時思緣,這個女人並沒有她外表看起來那麽聰明,但這也許是成長環境和接受的教育的成果。
在看見時思緣本人的第一眼,舒檸的腦子裏麵就盤旋著一個疑問。
母親為什麽會因為時思緣被組織懲罰?
宮宴丞見狀,忽然淡淡開口,“檸檸也有潔癖,隻不過她更注重禮節。”
簡短的一句話,就戳穿了時思緣的心思。
但今天怎麽說也是時家的主場,時思緣是主角,所以宮乾就算再不願意幫宮宴丞說話,也不得不因為宮家的臉麵,不願意和時家有齟齬,才幫他說了幾句話。
“時小姐也是極重禮節的人,畢竟是大門大戶出來的千金小姐,別的野路子比不上的。”
話語中的嘲諷再明顯不過,而這話到底是在嘲諷誰,幾個麵對麵的人也心照不宣。
宮宴丞還要說話,舒檸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算了。
倒不是她想息事寧人,隻不過舒檸今天還想要打探一些消息,實在是不適合出風頭。
於是宮宴丞沒再說話,但是兩個人的小動作落在了時思緣的眼裏,她眼中閃過了一抹不動聲色的異樣情緒。
就在幾人說著話往裏麵走的時候,宮老爺子忽然說:“思緣,你爺爺呢?”
問起時老爺子,時思緣指了指屋子裏麵說:“爺爺正在跟蕭伯伯們說話呢,宮爺爺,我帶您去吧。”
宮老爺子點了點頭,“嗯,都去,既然都來了,也是應該跟長輩打招呼。”
這話是說給晚輩們聽的,宮奶奶坐在沙發上不願意起來,“你們去,我休息會兒。”
她不願意去,也沒有催促她,任由宮奶奶坐在了原位。
跟隨時思緣到了一處休息的地方,幾個人看見了時老爺子。
時老爺子也是好久沒有見到宮老爺子,兩個老朋友抱了抱,笑著說:“好久不見了,也不知道下一次見是什麽時候。”
宮老爺子笑著說:“多半你是站著的,我都化成灰了。”
“呸!”時老爺子瞪他,“別說這種喪氣話,我都聽人說了,老宮啊,你要是想找更好的醫生隻管給我說,我能幫你找來國外的專家。”
宮老爺子的肺癌已經是晚期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恐怕都沒有什麽辦法,別說什麽專家了。
不過宮老爺子倒還是挺樂觀的,“與其花時間在醫院裏麵治療,還不如拿著棋盤來找你下幾盤棋。”
說到下棋,時老爺子看了眼他身旁,除了幾個晚輩和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子,不見宮老太的身影,“淑嫻呢?怎麽沒有跟你一起來?你們還沒和好?”
宮老爺子無奈地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頭發銀白的老太正在挑選桌上的甜品,“來了,不願意過來呢。”
時老爺子看見笑出聲音,“她還是跟年輕的時候一樣,倔得很,不願意來跟我說話是吧。”
宮老爺子也笑,“可不是,也不會老都老了還跟我分開這麽久。”
兩人寒暄完,時老爺子才看向了晚輩,跟宮乾林素打完招呼之後,目光落在了宮宴丞和宮韜的身上,掃視了一圈。
他眯了眯眼,“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宴丞?”
被盯著的宮宴丞點了點頭,“是我,時爺爺。”
此時的氣氛十分好,就在眾人覺得依舊會其樂融融的時候,時老爺子忽然嚴肅道:“我聽你爺爺說你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