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爵的眼皮很沉,莫名睜不開眼。

可他依稀可以分辨清,那是專屬於蘇靈身上的味道。

那一刻,厲天爵幾乎難以自拔,腦海裏瞬間浮現出肉體相織的一幕幕。

臥室、衣帽間、書房、客廳乃至浴室,都留下了他們的美好回憶。

然而此刻的他四肢很沉很沉,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渾身一動不能動,體內卻有欲蠱在爬。

眼下,一雙纖細的手臂緩緩攀上他的肩膀。

“天爵哥,我們在車裏還沒試過呢。你想不想試一試?我來幫你好不好?”

嬌媚的聲音頃刻間將厲天爵破碎的情緒抽回!

不是蘇靈!

她不會稱呼自己為“天爵哥”,也不會用這般輕浮的言語說話!

他用力睜開眼,見蘇珊穿著吊帶裙,嫩白的雙峰呼之欲出,正緩緩朝自己靠近。

“天爵哥,你還記得咱們一夜情那晚嗎?那是我最開心的一晚,雖然隻有一次,可我卻記到了現在!

你應該也很回味吧?等我們重溫那晚的瘋狂,我相信,你一定會在蘇靈和我之間,選擇我的!”

厲天爵心中的惡心油然而生!

出於本能地就要扒開她,然而四肢除了酸脹,卻動也不能動。

......

與此同時,厲氏集團。

蘇靈站在公司門口給厲天爵打電話,他說宴會不會持續太長時間,下班時一定回來接他。

然而蘇靈左等右等都不見他過來,眼下電話也打不通。

怎麽回事?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占線,蘇靈本想放棄,獨自回家,手機卻響了起來。

她興奮地立即拿出手機,見來電顯示安亞予,激動的情緒瞬間沉澱下來。

“喂?”蘇靈淡淡地應了聲。

“你現在有空嗎?來找我一趟,有點事要說。”安亞予的聲音一如既往溫柔。

蘇靈遲疑著。

畢竟上了多次熱搜,把她給搞怕了,她現在挺怕跟安亞予單獨接觸。

安亞予似乎也感應到了。

帝都的狗仔無處不在,搞不好就在哪裏藏著。

他不便跟蘇靈私下見麵,也不可能讓她去泰和別院找他。

想了想,他頗為貼心道:“你來韓姐的雜誌社吧,事情挺重要的,跟你奶奶有關,我也才剛剛查到。”

他跟韓樂琴達成合作有段時間了,但鮮少有人知道,在雜誌社見麵,是個不錯的選擇。

蘇靈一聽跟奶奶有關,毫不猶豫就去了。

下了電梯,她見安亞予在門口等著,打了聲招呼:“等很久了?”

安亞予搖頭:“也剛到。”

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員工們都已走光,隻有總編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韓樂琴聽見動靜走出來:“你們去會議室聊吧,其他辦公室都有監控。”

她將兩人帶去了會議室,輸入密碼打開門,又開啟一排亮燈。

“這兒有茶也有咖啡,身後就是飲水機,有其他事情再叫我。如果聊完我已經離開,你們走之前一定要替我關上燈,知道嗎?”

安亞予點點頭,打趣了一句:“韓姐這麽晚還加班啊?”

韓樂琴也笑:“我是工作狂,你又不是不知道。行了,我不打擾你們了。”

蘇靈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總覺得韓樂琴跟大佬養在外麵的那些女人相比,有些不一樣。

她身上有股拚命的狠勁兒,明明可以依仗厲震霆的金錢,舒舒服服地當她的二奶。

可她卻不僅僅滿足於簡單的情情愛愛,似乎還有更大的野心。

蘇靈收回思緒,看著安亞予:“亞予哥,我奶奶又有消息了?”

“嗯。”安亞予輕輕頷首,見蘇靈的人中處滲著一層淺薄的汗漬,一看就是跑來的。

他起身,給蘇靈接了一杯溫水,見飲水機上方放著一盒玫瑰茶,又順手將茶包給扔進去。

“你知道你奶奶之前做過哪些工作嗎?”安亞予將水杯遞過去。

蘇靈雙手輕撫著一次性紙杯,沒立即喝,想了想,道:

“從我有記憶開始,她就一直撿破爛,等我長大些,就帶我一起去擺地攤了。後來還去掃過大街。”

安亞予似笑非笑:“你認為,光靠這幾份工作,就能買到泰和別院的樓王別墅嗎?”

蘇靈看著他:“所以,你到底查到了什麽?”

安亞予單手放在桌麵上,長指敲擊著,淩亂的節奏透出他此刻的心,似乎也亂糟糟的。

彼此都不做聲,沉默良久,他終究是選擇啟齒,將自己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她之前是戚美惠的忠仆,也並非啞巴,精神並不差。據我所知,西門惠子的失蹤案,跟她有關。”

電光火石間,蘇靈虎軀一震!

她目光陰翳地盯著安亞予的臉,又口幹舌燥,將紙杯中泡發的玫瑰水一飲而盡!

茶水入口甘甜,可蘇靈的心卻亂糟糟的。

“怎麽可能?你確定你沒有查錯嗎?”蘇靈難以置信。

“我知道很難相信,但我可以保證,我拿到的是一手資料。”

安亞予不置可否的態度讓蘇靈更亂。

她緩了好久,也憋了半天,紙杯在她手心已緊緊攥成一團!

“泰和別院那套房,該不會是奶奶把西門惠子賣了之後,才有錢買的?”

蘇靈說完便滿是期待地看著他,她多想安亞予能夠否定自己。

怎奈他隻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不知道,也沒那麽多時間想太多。資料一到我手上,就找你了。”

“不可能!奶奶不是這種人!”蘇靈自我否定著,幾乎快要失控了!

安亞予安慰她:“我知道她不是,但最重要的是,戚美惠會不會信。”

蘇靈瞬間就怔忪住了!

難怪戚美惠第一次見到自己,會一直問泰和別院的事,那時候她就已經開始懷疑了吧?

所以她這段時間對自己的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隻是想從自己口中,打探到有關奶奶更多的消息罷了?

蘇靈不知道,思來想去也找不出個所以然,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

她莫名喘不上氣,臉蛋也升騰起一抹不正常的紅。

體內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攻陷著,正等待某人摘取。

安亞予以為蘇靈是激動太過,導致情緒有些高漲,便上前,輕輕拍了下她的肩,柔聲道:

“你不要太擔心,所有的一切隻是我們的揣測,戚美惠未必會這樣想。”

被安亞予觸碰過的肩膀像是被電了一下,蘇靈猛的回避開,聲線抖得不成樣子!

“亞予哥,別......別碰我......我難受......”

安亞予一驚,眼毒的他敏銳察覺,此刻的蘇靈極不正常!

他將食指探往蘇靈鼻尖,呼吸沉重淩亂;

手背輕觸她的臉際,溫度灼熱滾燙!

“你被下藥了?”他眼底的擔憂溢於言表!

蘇靈咬著下唇,欲念與痛苦齊刷刷地湧出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