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祁難以置信地看著牌友扔出的王炸,耳邊又響起蘇珊嚎叫著“懷孕”的言語。
整個頭皮發麻,一時對這兩件事都難以置信!
他拿出錢包扔出一打粉紅色鈔票,起身就走!
牌友一邊美滋滋地數鈔票,一邊笑話他:“阿祁,輸了就走?不像你啊!怎麽,輸怕了?”
阿祁罵罵咧咧:“滾犢子!”
出了棋牌室,阿祁煩躁的點燃香煙,質問電話裏的蘇珊:“確定是我的孩子?你可別誆我啊!”
“誆個屁!除了你,就沒人睡過我!”
“厲天爵難道一次都沒碰你?”
“你廢什麽話?”蘇珊氣得夠嗆,“現在怎麽辦?這孩子必須打掉,如果被厲天爵知道,我就永遠沒機會了!”
“他就算不知道,你也沒機會。”阿祁不留情麵地揭短,“要我說,你把孩子生下來,老子養你!”
“養個屁!”蘇珊麵露不屑,“你就是個老賭鬼,拿什麽錢養我?”
“我爹好歹是居委會主任!”
“居委會主任跟首富隔著十萬八千裏!你踏馬天天想屁吃!掛了!”
蘇珊憤恨地掛斷電話,重新掛了個號要去打胎。
正往手術室走呢,一個護士接著電話迎麵走來。
“羅院長,蘇靈的孕檢報告拿到了。胎齡兩個月,她本人子宮內壁薄,打胎會有生命危險。
您還在開會麽?我把報告送過去?......哦好,那我把報告放您桌子上,您開完會再看。”
護士的音量很小很小,卻還是被蘇珊聽到了!
電光火石間,她猛地怔忪在原地。
蘇靈的孕檢報告?
是她認識的那個蘇靈嗎?
蘇珊立即跟上護士的步伐,見她進了院長辦公室,一分鍾不到又走了出來。
待護士徹底消失,她趕緊鬼鬼祟祟地進入院長辦公室!
在桌麵上翻找一陣,果然找到了名為“蘇靈”的孕檢報告。
名字對得上,年紀也對得上,連出生日期都能對上!
蘇靈居然真的懷孕了!
厲天爵知道嗎?
蘇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將蘇靈的孕檢報告拍下來,隨後就被一通電話給叫走了。
......
同一時刻。
麒麟莊園。
蘇靈正壓低音量,緊張兮兮地跟安亞予通話:“亞予哥,報告出來了嗎?已經過去好幾天,怎麽還沒消息?”
“我剛剛給羅院長打過電話,他正在開會。你別急,等他會議結束,我再問問。”
兩人正說著,厲天爵推開了房門。
蘇靈打了個“激靈”,連忙將手機掛斷,又鎮定自若地走過去。
“又背著我做什麽壞事?”厲天爵心情不錯。
蘇靈臉色微僵,拘著一捧心虛的笑意:“我還能做什麽壞事?在跟丁丁打電話,剛掛斷。”
厲天爵從衣帽間翻出一條淺黛色旗袍,“把衣服換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這麽隆重?去哪兒?”
“你先換,路上解釋。”
蘇靈也沒多想,火速換上旗袍。
原本是要搭配七厘米的高跟鞋的,可想到肚子裏有孩子,她還是將高跟鞋換成了更為舒適的平跟。
彼時,厲天爵已在邁巴赫的後座上等待。
男人粗壯的手臂閑散地垂在窗沿,指間夾著一支燃到半截的香煙,剛抽兩口,就看見蘇靈款款而來。
高高豎起的淺黛色衣領讓她的脖頸宛若天鵝一般纖細,水眸蛇腰,無意識扭動的腰肢勾出幾分神韻。
一抹欲色自厲天爵的眼裏一閃而過,狠狠地被驚豔到了。
旗袍對女人的身材要求極為嚴苛,一旦穿不好,便會顯得相當奇怪。
然而這件衣服穿在蘇靈身上,竟然一點毛病也挑不出來。
舉頭投足間,當真散發著千金的氣質。
是戚美惠喜歡的風格。
一直到蘇靈上車,厲天爵才收回視線。
他滅了煙,讚道:“很漂亮。”
蘇靈有些不自在,這旗袍一穿,總讓她不自覺地想端著。
“去哪兒?不會又有宴會要參加?老爺子正處在風口浪尖,我們應該低調些。”
厲天爵伸手點了點蘇靈的鼻尖,“就是去處理他的事。”
蘇靈想不明白,“什麽意思?”
厲天爵笑笑:“那場風波太大,怎麽壓都壓不下來。所以,恐怕需要再利用你一次。”
蘇靈還沒搞清楚是怎麽一回事,憤怒就占據上風。
又要利用自己?
他把自己當什麽了!
察覺蘇靈不情願,厲天爵笑得高深莫測:“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於你於他,雙喜臨門。”
蘇靈聽得糊裏糊塗,都快要抓耳撓腮了:“你能不能把話說得清楚些?”
事到如今,厲天爵也不打算再隱瞞。
“西門家族是老貴族,又自帶流量。這段時間因為尋親,占據了新聞的各大版麵。
若想降低老爺子的風波所造成的熱度,唯一能將他的流量蓋過去的,便是西門惠子的認親儀式。”
蘇靈可算是聽明白了:“西門惠子找到了?”
“嗯。今早剛剛拿到親子鑒定的報告。”
蘇靈一頭霧水:“可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厲天爵摸著她的頭,溫柔、寵溺,女人這迷糊的狀態,可愛得簡直像隻兔子。
“是我說得太隱晦,還是聰明的蘇靈變成了小傻子?戚伯母收集了你的頭發了,又將本該送給惠子的玉鐲子贈予你,你就從來都沒懷疑她這樣做的原因?”
頃刻間,蘇靈被問住了。
厲天爵的意思,該不會是......
不......不會吧!
這種情況,蘇靈想都不敢想!
怎麽可能?!
她是有父母的!
她的父母是林慧和蘇翔啊!
厲天爵將蘇靈的表現看進眼裏,溫柔地一把將她扯入懷心,揉著她顫抖不止的小手,磁性的嗓音相當撩人。
“抱歉,本來早就想告訴你,但鑒定結果沒出來,戚伯母要求保密。”
蘇靈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說震驚算不上,說喜悅似乎也沒有。
很懵。
懵到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情緒,來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你確定鑒定結果是真的?”
“如若有假,他們為何給我打電話,讓我把你叫過去?”
蘇靈不說話了。
此刻的她心裏亂糟糟的,像是被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給籠罩起來,喘不上氣,也分外迷茫。
不多時,兩人抵達目的地。
認親儀式就在香格裏拉的宴會廳。
行至門口,兩名侍者將雙開門從兩邊推開。
頃刻間,裏麵人山人海,烏央烏央全都是人!
此起彼伏的快門聲,也排山倒海地朝蘇靈湧來。
她覺得整個帝都的媒體全來了!
閃光燈讓她睜不開眼,過了很久才適應。
她隱隱看見戚美惠在台上抹眼淚,西門梟穿過人海,闊步朝她走來。
那一刻,蘇靈隻覺得恍如隔世,莫名其妙好像什麽都想明白了。
為什麽曾勸自己分手的溫語瀾,突然接受了自己。
為什麽厲天爵會那麽自信地告訴她,西門惠子不會成為兩人之間的阻礙。
為什麽戚美惠會當眾維護自己,又將祖傳的玉鐲贈予。
為什麽此刻的西門梟會向自己走來。
......
這一切的一切,蘇靈全都明白了!
不知不覺中,她早已淚眼婆娑。
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絕地逢生,也是走出黑暗終於迎來光明的救贖。
她終於可以脫離蘇家,脫離那對吸血沒夠的養父養母,斬斷那每次想起便生出生理不適的蘇家血脈,展開自己全新的人生。
從此以後,不會有人叫她畜生,更不會有人拿她做法,轉移蘇珊的病痛。
她的存在,再也不是為人擋災的小人物。
而與西門梟四目相對時,他所流露出的表情,正是相隔二十年後,與至親重逢的喜悅。
“惠子......我的惠子!”西門梟幾度失控,眼眶通紅,步伐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