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門惠子三歲生日那天,西門梟與戚美惠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便是那高達百分之七十的家產。
然而那時她年紀太小,兩人便將這一個個產業整理成文件,進行公證,存進了帝都銀行的保險櫃。
除了西門惠子的掌紋,無任何人能夠開啟。
西門梟的眉頭驟然皺成一個“川”字:“怎麽可能?掌紋不都是固定的?沒理由打不開!”
這時,一直在沙發上呈“葛優癱”玩遊戲的西門曄掀開眼皮。
他將手機往沙發旁一撂,冷哼著陰陽怪氣:“是啊,既然掌紋改變不了,為什麽她的掌紋就是打不開保險櫃?”
蘇珊猶遭雷劈!
整個人像上了發條一樣機械地盯著西門曄。
她是真沒想到,這掌紋是用來開保險櫃的!
她本來就是私生女,是個冒牌貨,怎麽可能打得開?
蘇珊用力咬住下唇,一臉的無辜相,一句話也不敢說。
戚美惠也越想越不對勁,“曄兒,你想說什麽?”
西門曄劍眉一挑,那吊兒郎當的模樣顯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可說出來的話,卻是異常認真的:“媽,不如讓蘇靈來試試?她若是能打開這保險櫃,事情可就變得有趣了。”
“不可能!”西門梟下意識否定!
他悶氣沉沉地往沙發上一坐,軟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陷: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但親子鑒定絕不會出錯!蘇靈跟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你妹妹都打不開,她憑什麽能打開?”
“我妹妹?”西門曄聽見天大的笑話,“爸,我可從來都沒有承認過她是我妹妹。”
“混賬!你說什麽胡話?”西門梟護女心切,“越大越不懂事,她不是你妹妹誰是?親子鑒定還能有假?”
西門曄顯然還想說什麽,蘇珊嗚的一聲,眼淚頃刻間就掉了下來。
“爸、媽,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能我真的不是你們要找的女兒吧......
這段時間我過得很開心,是你們讓我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愛。這些記憶,足夠我回味一輩子。
既然哥哥不喜歡我,我就回到蘇家好了。我就算不是你們的親女兒,也會給你們盡孝,更會把你們當做一家人......”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並不驚心動魄,卻讓人感到極致的悲愴。
西門曄冷笑一聲,西門梟則慌裏慌張地坐過去,心疼地將蘇珊往懷裏一攬!
“惠子,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那親子鑒定,由我親自送往國外實驗室,怎麽可能出錯?”
蘇珊吸著鼻子,委屈極了:“那為什麽我的掌紋開啟不了保險櫃?爸,這也沒辦法解釋呀......”
“掌紋也不是完全固定的。你那時候那麽小,什麽都沒發育完全。我現在一把年紀,有時看手掌還發現多了一些紋路,更何況是你!”
蘇珊緘默不言,在西門梟的懷裏嗚咽著,然而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卻勾起了得逞的笑。
她看得出來西門梟很喜歡自己,甚至已經到了盲目的地步。
所以,她最清楚說哪些話會讓他心軟。
果不其然,西門梟一邊撫著蘇珊的後背,一邊問行長:“有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開啟保險箱?”
行長一臉為難:“梟爺,除了掌紋,沒有其他辦法了。”
“能砸掉嗎?”
“爸!你還能再離譜點嗎?!”
西門曄簡直覺得他瘋了!
正常人的第一反應,難道不應該重新去做一份親子鑒定麽?
他倒好。
為了把家產給蘇珊,竟然意圖通過暴力,砸開保險櫃!
然而,此刻的西門梟哪有精力顧及其他事?
他陷進去了!
頗有種“女兒一哭,全城陪葬”的既視感!
“你閉嘴!當初我們把家產給惠子,你一句怨言也沒有!現在長大了,後悔了?晚了!”
西門曄向來沒心沒肺,此刻卻被西門梟這句話氣得肝火旺:“我是想要家產的意思嗎?”
“怎麽不是?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妹妹!”
西門曄一梗,當著父親的麵,竟有種想罵髒話的衝動!
戚美惠忙不迭地上前拉架:“曄兒,你先......”
估計是氣急了,西門曄轉身就甩開母親的手!
然後毫不猶豫,衝著西門梟憤怒道:“咱家總有一天會被這個女人敗光!以後她的事別叫我,折壽!晦氣!”
撂下這話,西門曄怒火萬丈地離開休息室。
西門梟怒得胸膛跌宕起伏,蘇珊趕忙去順他的氣:“爸,您別跟哥哥吵了,他也是為家好。我還是回蘇家吧......”
“說什麽胡話?要走他走,我怎麽可能會讓我的惠子離開?你是爸的**啊!”
西門梟情緒激動地開始冒冷汗,越想越覺得西門曄不懂事!
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想把家產全都給他心愛的女兒!
他扭頭看向行長,執拗地問道,“保險櫃能砸嗎?”
行長麵露難色,情緒也很是微妙。
這些年,誰不知道西門家族是豪門圈的一段佳話?
家庭和睦,三代同堂,從來沒有任何緋聞傳出。
唯一的遺憾,便是最受寵的千金丟了。
所有人都以為,西門惠子的回歸,會給整個家族帶來福報。
現實卻是,竟會鬧得雞飛狗跳!
父子兩都快決裂了!
行長光是想想便歎了一口氣!
“梟爺,確實砸不了。當年您跟夫人過來辦理,特意定製了最堅硬的保險櫃。不如我們雙方再想想辦法?等有信兒了,我們再通知您。”
言盡於此,西門梟隻好無奈地帶著一家老小離開。
江老要回四合院,沒坐西門梟的車。
行駛了沒一會兒,他接到了戚美惠打來的電話。
“爸,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這麽簡單。”
她的音量壓得很低很低,江老不免有一絲緊張:“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還好。蘇珊沒吃早餐,兩人去早餐店了。我在門口等著,說不了太久。”
江老放下心來,“你覺得哪裏不對勁?”
戚美惠想了半晌,“我跟蘇珊不親,雖然不能作為任何證據,可我就是覺得她不是我的小孩。今天鬧這麽一遭,這種感覺更強烈。”
“你更喜歡蘇靈,對麽?”江老一針見血。
“我......不知道。但蘇靈帶給我的感覺更強烈,也更能激發我的母愛。”
“你想怎麽做?”
“我想重新做個親子鑒定,但蘇靈畏懼醫院,抽血是不可能的。加上我之前收集過她的頭發,這次恐怕瞞不了她。”
江老不解:“你沒必要瞞她呀!直接說不好嗎?”
“爸,我又何嚐不願直接說?上次我差點就告訴她了,結果你也看到了。
如果這次的鑒定結果還跟上次一樣,不是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麽?我不想再傷害她了。
爸,你見識多,人脈廣,幫我想想辦法吧。”
坦白說,蘇靈和蘇珊對江老來說,是同等重要的。
他欣賞蘇靈的天賦與為人處世,對於蘇珊的喜愛,是親人間無論對方怎樣闖禍,都不會少一分愛意的包容。
但他的愛,絕不會像西門梟那樣盲目。
因此當他經曆了今天的所有事,他總歸還是沉著冷靜的,也能做出最理智的判斷。
他對戚美惠說:“你別急,這件事交給我。”
......
與此同時,四合院。
蘇靈就差將整個房子翻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自己的錦囊。
彼時,買菜回來的管家見蘇靈還在找,便上前攀談:“蘇小姐,您還沒找到嗎?”
蘇靈顧不上回頭:“沒,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可就是沒找到。”
管家忽然想起蘇靈之前落過水,忙道:“會不會是掉進池塘裏了?”
蘇靈一愣,猛地轉身!
還真有這個可能!
管家當機立斷:“蘇小姐您稍等,我把池塘的水全放掉!”
蘇靈是有一些感動的。
可這畢竟不是自己家,是不是有點太大張旗鼓了?
“不大好吧,江爺爺回來該生氣了。”
管家一臉放心地擺手:“江老雖性子古怪,但也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何況這池塘水本來就是雨水,也該放掉重新循環一波了。”
管家說著就拿來一根長杆子,雷厲風行,分別將池塘四個角的閥門戳開。
很快,池塘裏的水全都流進了下水道。
“蘇小姐,您看看有沒有您要找的東西。”
蘇靈垂眸,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竟然在一堆淤泥中找到了自己的絲絨袋。
她立馬一指:“那是我的東西!”
管家二話不說,拿了個撈魚的網兜,將絲絨袋一撈!
蘇靈迫不及待地打開,然而裏麵就隻剩下幾枚硬幣,並不見錦囊。
管家見蘇靈一臉失望,顯然是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便忍不住問:“蘇小姐,您到底在找什麽呀?”
蘇靈也沒任何防備:“一個錦囊,酒紅色的。那是我過世的奶奶送的,所以對我來說很重要。”
管家並不知道錦囊的淵源,便對蘇靈說:“那我這幾天幫您留意一下。”
“好,麻煩你了。”
“應該的。”
蘇靈離開沒多久,江老徐徐歸來。
管家上前迎接時,江老問:“蘇靈走了嗎?”
“走了。”
說話間,兩人穿過壁影。
江老頓時看見自己的池塘竟然被抽光了!
這光禿禿、髒兮兮的池塘十分具有衝擊力!
“怎麽跟打仗似的?這池塘是什麽回事?”
管家趕緊匯報:“蘇小姐一直沒找到,我懷疑掉池塘裏了,就把水全抽光了。”
“池塘裏也沒有?”
“沒有,蘇小姐挺著急的。”
“她丟的是什麽東西,你問了嗎?”
“問了。”管家一五一十,“她說是一個酒紅色的錦囊,奶奶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