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保險櫃裏,滿滿當當全都是文件。
那裏麵,擁有著西門家族百分之七十的產業,另外的百分之三十,在江老另一個兒子的手裏。
行長戰戰兢兢地問:“江老,您現在要全都帶回去嗎?”
“不必,回頭我帶著惠子,親自過來簽字。”
若想繼承這些產業,第一關是掌紋,第二關便是簽字。
這麽多文件,江老不方便一並帶回去,何況他明天要送那幾個孩子回縣城,帶回去也不安全。
江老想著,“啪”的一聲將保險櫃的門關閉。
“江老,那您下次什麽時候過來?我好提前幫您準備。”行長又問。
江老想了想:“下周的今天。”
他至少要在縣城待上一周的時間,等他一回來,便立即帶著蘇靈過來簽字!
從銀行出來,夜幕降臨。
秋風緩緩地吹著,不算太冷,是很舒服的溫度,然而江老的心,卻怎樣也無法平靜。
上了回家的車,踹在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蘇珊發來了短信:【爺爺,明天降溫,您去縣城時要多帶些衣服,別感冒了。】
江老濃眉微蹙,思索半晌,回:【你收拾收拾,明天跟我一起走,我到時來接你。】
江老帶蘇珊走的理由很簡單。
他怕自己不在的一周,會出現變動。
西門梟若是也想到打開保險櫃的辦法,再整出點什麽幺蛾子就不好了。
唯有將蘇珊帶在身邊,那些財產才是安全的。
他也不打算將這個秘密提前說出來,畢竟這麽大件事,必須得讓整個家族的人聚在一起,向蘇珊提出審判!
......
與此同時,麒麟莊園。
厲天爵趁蘇靈昏迷之際,給她做了羊水穿刺提取胎兒的DNA。
隻不過數據庫裏的數據太龐大,若想精準匹配,還得再等段日子。
這會兒,蘇靈早就被帶回了莊園。
醒來時還迷迷糊糊的,待她想起發生了什麽,下意識就撫向小腹。
“孩子沒事。”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蘇靈一跳!
側目看去,厲天爵正好端著一碗白粥站在門口。
“白芪說你今天有可能醒來,先喝點粥吧。”
蘇靈頓了頓,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厲天爵便走過去,將白粥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將蘇靈半抱起來靠在床頭,坐在她身邊想喂她喝粥。
蘇靈一時不適他的照顧,“我自己來。”她一出口,嗓子就有些啞。
厲天爵將碗遞給她,又默不作聲地倒了一杯溫水來。
蘇靈埋頭喝粥,周遭寂靜的氛圍讓她頓感窒息。
待粥喝到一半,厲天爵始料未及地來了句:“給你做了羊水穿刺,檢測胎兒的DNA。”
蘇靈剛入口的粥差點兒噴出來,一臉迷茫地看著他:“什麽意思?”
“我總該孩子的父親是誰。”
反正都離婚了,知道這個有什麽意思?
難不成......
厲天爵是打算接受這個孩子了?
蘇靈咬住下唇,囁嚅著開口:“你是打算......”
“我沒有任何打算。”厲天爵打斷她的話,瞳孔裏透著犀利和冷銳。
蘇靈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他的慍怒,不由縮了縮身子,他便又道,“你不要多想。”
讓他接受另一個人的孩子,作為男人,總歸是有些艱難的。
蘇靈喉頭一梗,再次悶頭喝粥,聲音也甕聲甕氣,“那你查這個有什麽意義。”
厲天爵沒回答這個問題,將抽屜裏的藥拿出來,然後一顆一顆地掰出來。
“一會兒把藥吃了,白芪會每天過來給你做檢查。”
“每天?其實沒必要,好像隻有一些皮外傷。”
“過幾天有個飯局,你得跟我一起出席。若是想健健康康出現,你最好別對我的決策提出質疑。”
他的語氣相當冷。
蘇靈再次被堵住喉頭!
這男人,都離婚了,說話怎麽還這麽霸道呢?
蘇靈化悲憤為食欲,咕嚕咕嚕將粥喝完,又就著水把藥服下去。
厲天爵拿起空碗往外走:“對了,錢麗的車我已賠付,你以後別開車了。”
“多少錢,我轉給你。”
男人的眸色忽然變得有些深,情緒也相當隱忍。
“蘇靈,你若是繼續這般疏離,我們未來的生活會很難過。”
蘇靈:“......”
有點莫名其妙是怎麽回事?
未來?
他都沒辦法接受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兩人之間還有未來嗎?
厲天爵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怎麽越來越看不懂了呢?
厲天爵離開房間後,去了書房。
金剛拿著最新調查的結果:“厲爺,跟少夫人相撞的兩輛車,都不是套牌車,車主就是普通的打工人。
當時駕駛麵包車的男人喝了酒,所以才會一直別少夫人的車。至於後麵開黑車的男人,是沒保持好車距。
交警通過監控分析過三輛車的行駛軌跡,沒有任何異常。所以少夫人的這場車禍,的確是意外,您不用過度擔心。”
厲天爵接過金剛手裏的資料,一目十行地掃視,好半晌,終究是接受了這種結果。
“最好是意外,若是被我發現有人故意為之,我會讓他死。”
......
三天後。
蘇靈跟隨厲天爵參加飯局。
她以為場麵並不正式,意外的是厲震霆跟溫語瀾居然也去了。
今晚見的人很重要嗎?
四人抵達私家菜館的包廂,裏麵坐著一個外國人。
年紀挺大,下頜處的絡腮胡花白,看著挺和藹,然而整個人的氣場,卻透著運籌帷幄的自信。
一看就是大佬。
厲天爵用英語介紹家裏的親人,隨後對蘇靈說:“這就是全英銀行的行長,傑夫。”
蘇靈整個一愣。
看厲天爵這意思,終於是打算跟全英銀行合作了?
也難怪厲震霆會過來。
自從他知道自己選舉無望後,便開始將重心投入到集團裏。
既然全英銀行能幫厲氏抵擋安氏帶來的風波,厲震霆自然上心。
不過整場飯局,幾人並沒有談論工作。
傑夫是一點中文也不會,隻能跟厲天爵正常交流。
蘇靈偶爾搭兩句,可更多的時候,是在幫厲震霆和溫語瀾充當翻譯。
兩人從帝都的美食,一直聊到要去新西蘭滑雪,大概是聊得相當投緣,傑夫恨不得下個月就相約。
厲天爵一口應下,誰料傑夫話鋒一轉,忽然將話題引到了蘇靈身上:“我聽說你夫人正在孕期,她方便滑雪嗎?”
厲天爵短暫失聲。
蘇靈不想氣氛太尷尬,笑著用英語接過話題:“我就算沒懷孕,也不方便滑雪。我不會,之前他教過我一次,但始終沒學會。”
她是想將話題重新引回到滑雪上的,可外國人都是直腸子,根本不順著蘇靈的話往下走!
傑夫似是打開了話匣子:“我家有三個孩子,當初取名可要了我的命。你們想好叫什麽了嗎?”
頃刻間,蘇靈頓時覺得周遭的環境,急速地冷了下來!
她的孩子不是厲天爵的,眼下傑夫這樣問,無疑在往厲天爵的傷口上麵撒鹽。
盡管這幾日,她跟厲天爵的關係有所緩和,有時甚至還能開兩句玩笑,可蘇靈卻從來都不敢提孩子的事。
這個孩子,始終是厲天爵的逆鱗。
她緊張地不停喝水,搜索枯腸也找不到搪塞的話題。
然而當她再次拿起杯子時,厲天爵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蘇靈側目看他,就見男人唇角微揚,好像絲毫沒有談論這個話題的抵觸感。
“男孩叫厲翎灝,女孩叫蘇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