灝灝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好。”

“為啥?”

“......”

灝灝將板凳往旁邊挪了挪,不想解釋。

為啥不好?

因此他已經跟“小魔仙君”發誓了,隻認她一個人做妹妹!

雖然......

“小魔仙君”還沒有給他準確回複。

會不會是她回信了,但是自己沒收到?

灝灝偷偷拿出手機,滿懷期待地打開兩人的對話框。

可最新的一條,還是自己發過去的,對方壓根就沒回。

小家夥有些受挫,追加一條:【小魔仙,你想好了嗎?願意當我妹妹嗎?】

天天進入幼兒園之前,手機就被蘇靈給沒收了,不過手上的兒童手表依舊能接收微信。

手表震動時,隻有她自己知道。

可陷入花癡的天天哪能顧上誰發來的信息?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灝灝給吸引走了!

“灝灝,你說話呀,你為啥不願意當我哥哥?”

灝灝不理他,埋頭給手機打字,天天便將小腦瓜湊過去,灝灝將屏幕一翻,不耐煩地看著她。

天天一臉天真:“為啥不給我看?”

灝灝實在是忍無可忍:“沒有為啥!世界上沒有這麽多為啥!”

天天被凶了一道,呆住了!

一向眾星捧月的她,被大家“女鵝女鵝”的叫著,哪兒受過這般冷落?

她“哼”了一聲,委屈地將頭一別,也不理灝灝了。

然而手腕處接連不斷的震動聲忽略不掉,她將屏幕打開,竟發現那個名叫“令羽”的網友,發了好幾十條消息。

發一條就震動一下。

一時間,天天在灝灝那受到的委屈忽然有了發泄之處,她怨氣滿滿地回:

【你能不能不要再發了?你都刷屏了,把我好多重要消息都頂上去了!】

另一邊的灝灝,身子明顯一僵!

令羽:【你火氣好大,誰惹你不開心了?】

天天的餘光狠狠地剜了灝灝一眼:【有個啞巴不跟我說話!】

令羽:【那個小啞巴是壞蛋,你別理他了!你跟我說,你說什麽我都聽!】

天天興致索然:【我跟你說不到一路去!】

令羽:【那你開直播,我給你送禮物,好不好?你想要多少個嘉年華?我都給你!】

天天:【你是小孩子,我不收你的錢!】

令羽:【那我給你買吃的好不好?你把地址給我,我寄給你。我還給你買了一條小裙子!】

裙子和美食可比嘉年華更有**力,她耷拉的眼角彎成月牙,終究是被哄開心了。

這個令羽,怎麽對寄己這麽好?

這就是網絡盛傳的小舔狗?

天天笑開了,退出微信,睨了一眼身旁的灝灝,忍不住想!

哼!

你不願當我哥哥,自然有人送上門當!

殊不知,此刻的灝灝抓心撓肝,就是因為他喜歡的“小魔仙君”,又不理他了!

......

晚上,麒麟莊園。

金剛很快就將夏雲初的資料調查完畢,這會兒正事無巨細地匯報。

“厲爺,夏雲初本科是在帝都醫科大上的,畢業證的編號能在學信網搜到。

海碩沒讀多久就退學了,在國外玩了幾年後,於上周在帝都醫院入職。

聽說那份工作是夏天佑走後門找的院長,所以隻給了她醫師助理這種比較閑雜的職務。具體行醫能力,不得而知。”

“家庭狀況呢?”

“夏天佑是美籍華人,當年也是不婚族,夏雲初是代孕媽媽所生。她留學期間,在國外有婚史,還生了一個孩子。

不過奇怪的是,有關她的丈夫和小孩,什麽也查不到,像是故意被人隱藏了。”

厲天爵翻看著那疊資料,指尖的香煙散發著繚繞的煙霧,擋去他俊美的容顏,也掩飾了他眸底的暗芒。

什麽都能查到,卻唯獨查不到孩子。

是因為當年他執意要拿掉她的胎兒,所產生了陰影?

嗬!

蘇靈啊蘇靈,你終究還是露出了馬腳。

金剛見鮮少男人顯露冷漠之外的表情,那是一種看破秘密後的勝券在握,更平添一抹興致。

他問:“厲爺,現在您想怎麽做?”

厲天爵淺笑:“按兵不動。”

他打的就是心理戰。

在夏家故意接受那門親事,讓他們陷入自我懷疑後,又玩一段時間消失。

心理不強大的人,會自亂陣腳地找上他,試探他的意圖。

越是這樣,便越會露出馬腳。

他就等著蘇靈,自我破防!

然而,厲天爵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她居然比厲天爵還耐得住性子,接連三天,甚至連條消息都沒發一條。

直到某天晚餐,西門曄發了條微信過來。

沒有過多言語,隻有一張照片和一連串問號。

蘇靈在夜店的舞池瘋狂地跳著,一隻手高舉,另隻手拿著八角杯,眼睛閉起來,唇角的笑意肆意萬分。

配合夜店迷離的燈光,她享受至極!

厲天爵的手猛的收緊,起身時連外套都來不及穿。

蘇珊忙問:“天爵哥,這麽晚了,你要去哪兒?”

厲天爵沒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Cargo Club是帝都最大的夜店,厲天爵抵達時西門曄已在門口等待著,那張煞白的臉初顯困惑,顯然是被震驚到了。

“怎麽回事?蘇靈不是已經......”

厲天爵沒應,越過他直接往夜店裏走,西門曄繼續跟在身後喋喋不休。

“酒保說她每晚都過來,是鑽石級的國寶會員!怎麽回事?蘇靈為什麽變成夏雲初了?”

話音落,眼前的一切驟然變得迷幻起來,低音炮敲擊著耳膜,舞池上方的DJ拿著話筒喊:

“今天的消費,都由夏小姐買單!燥起來!”

動感的音樂響起,一列兔女郎高舉香檳和燈牌,扭著腰肢走向夜店正中央的卡座。

那裏,是正在狂歡的蘇靈。

她的穿著很有衝擊力,不算太暴露,黑色的裙子緊貼腰身,長度隻到膝蓋上方。

依舊是那張清純的臉,明明是格格不入的,偏偏那靈動的表情,卻與四周的環境契合得很好。

彼時,她的唇部貼著一張撲克牌,似乎要傳給下一個人。

不巧,等著接蘇靈撲克牌的,是個奶狗長相的男人。

西門曄驚得跳腳:“等什麽呢?趕緊去把她拽過來呀!”

厲天爵默不作聲,反而一點也不急了。

如若這是蘇靈給自己設下的圈套,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經贏了。

既然如此,勢必不會玩如此大膽的遊戲。

許是他的出現格格不入,厲天爵所在的位置小範圍地安靜下來,女人無意間一瞥,始料未及地對上她的視線。

蘇靈眸色一恍,那股子茫然一閃而過,像是沒料到他會來。

接著黛眉一挑,眸色含著媚笑。

扭頭的那一瞬間全然當厲天爵不存在,開心地湊近小奶狗,誓要用嘴將撲克牌傳給對方。